第九十九章 姐妹之情
江錦悅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之中,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一進屋便問道:“江然呢?”
茗歡從裏屋走了出來,她頭上的白布已經換成了細小的那種布條,笑意盈盈道:“老太君身邊的香兒把四少爺請了去,小姐可是要去老太君那邊?”
江錦悅左右看了一眼,目光輕輕一轉,“對了,怎麽隻有你一人在,芙蓉沒有出來嗎?”
茗歡聽聞,方才見著江錦悅的喜悅褪去,麵上隻有淡淡的笑容,並沒有開口回答江錦悅所說的話。明明她比芙蓉來的時間要早,隻是芙蓉比她大了一些,做事比她穩重一些。可是憑什麽,憑什麽江錦悅處處想著那個芙蓉?
江錦悅似乎沒有察覺,她還想趕緊問問芙蓉那衣服做好了沒有,隻是微笑著對茗歡道:“既然老太君喊我,那我就先過去了,待會兒要是芙蓉過來的話,你就讓她到那邊去找我。”
芙蓉袖口下麵的手不經意握緊,自己究竟是哪裏不如芙蓉?偏偏江錦悅還處處都提起芙蓉來,明明都隻是丫鬟而已。
“茗歡?”
茗歡抬頭見江錦悅望著自己,她的眼神帶著一絲審視和詢問的意思。茗歡不由得心底一跳,尷尬的笑道:“奴婢最近反應變得有些遲鈍了呢,小姐去吧,等芙蓉來,奴婢會跟她說的。”
……
大廳內,老太君和江路州坐在一處,一旁坐著的江如苑和江然。
老太君瞧見江錦悅的時候連忙招手,“三丫頭,你快些過來坐。今天給我請安,怎麽來的這麽晚?”
“回祖母,我去瞧了瞧大夫人,爹爹下朝的晚,待會兒也去看看吧。”
隻是江路州還沒回話,老太君便讚道:“你們小輩之間,倒隻有你是最有心的。”
此話一出,一旁的江如苑心裏可就不舒服了,她剛剛過來的時候,老太君可是把她晾了一會兒,要不是那嬤嬤提醒,老太君才抬起眼睛招呼她坐下。
憑什麽江錦悅一來,老太君就第一眼瞧見,一派親熱的樣子。
果然母親說的對,這府裏處處是狗眼看人低的人,他們對自己的身份,總帶著那麽一絲絲的嘲笑。
江如苑接過話來,“三妹妹姍姍來遲,你看這一旁的物件兒,可都是大哥哥差人帶來的。”
江錦悅這才發現這旁邊還有東西,像是一些什麽布帛材料,還有藥材,吃的燕窩還有什麽人參。還有一些上好的字畫,應該還未打開來。
嬤嬤起身讓那些下人都將這些物件按著名單輕點,嘴裏笑道:“大公子算著些時日也快回來了,應該目前就在襄州一帶,看這濃茶之類的,應該就是襄州的特產之一。”
江錦悅這時才粗略看了一眼物件兒,江然小聲道:“姐姐,大哥哥要回來,估計沒有我們的東西。”
“為何這麽說?”江錦悅挑眉,在她的記憶之中,對江淞的記憶少之又少。可是見江然低垂著眼睛的樣子,應該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
“大夫人不喜歡我們,大哥哥也未必會喜歡。”江然的語氣平靜,他們以前過的是什麽日子,要是那個大哥哥是個明事理的,不會做事不管。
江錦悅了然,手上端起來的茶水燙到她的手,吃痛放下去的聲音打斷了江如苑正在說的話。江錦悅抬頭,卻見眾人的眼睛都在盯著她。
江如苑又要忍不住翻白眼了,什麽意思,隻是對她說話就不滿了?這個小賤人就該跟那個阮子舟一起死一邊去。
“三妹妹,這是對我剛才說的話有不滿了?”江如苑死死盯著她。
“沒有,燙了手沒有拿穩而已,姐姐繼續說便是了。”江錦悅低聲道,反正也是對江淞拍馬屁的話,人又不在這裏拍什麽馬屁呢?
上位的老太君指著她二人笑道,“這倆姐妹之間從小就不對付。”
江路州淡笑不語,隻聽老太君又說讓他最近多去兩院之間走動走動,“你好歹也是官居丞相之位,在外對人如何,在內也不要忘了你的結發妻是誰。”
“兒子明白。”江路州懶懶的回話,隻聽老太君又問到了江淞的事情。
“的確是跟嬤嬤說的差不多,現在正在襄州那一帶,不過還要再等些時日才會回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江錦悅盤算著,自己的計劃是要快點執行了,不然以後蔡氏和江淞聯手對付她和江然,那可就是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但是瞧見江如苑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內心指不定在盤算著什麽,在有記載的書上說,女子及笄之禮是在十五,可是在這個朝代,官家女子是要經過襄陽會試才可以成婚。
江如苑算著日子,這個惡心的小賤人到時候做了阮子舟的小妾,以後真的是眼不見心不煩。隻求這日子過的再快一點,她真的可就迫不及待了。
老太君隨意說了一些客套的話,說完就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時間過去的這麽快,你們小輩兒的聽著也要昏昏欲睡了,好了,我也覺得有些累了,就先散了吧。”
江錦悅本來已經起身要離開,隻見那老太君眯著眼睛笑道:“三丫頭就留下來,陪我一同說說話。”
一旁的江如苑皺眉,這是又要暗著給江錦悅好處了?果然這府中的人,都是看她的出身不行,所以才處處低看自己。
……
眾人散去,江錦悅起身走到一旁重新給老太君煮茶,隻聽老太君開口道:“你覺得如苑那丫頭如何?”
恩?這是要問她麽,江錦悅蹙眉卻覺得這好像是老太君要給自己下套啊……隻得斟酌一下,“二姐姐性格倒是可愛些,隻是平時做事的時候,容易被他人拿捏。何況二姐姐一直在意著自己的出身。”
“繼續。”
“錦悅,錦悅沒什麽好在說的了,二姐姐平時對錦悅如何,錦悅心裏也是有數的。”江錦悅低下頭來,總不能讓她違背自己的心意去誇江如苑吧,那家夥看見自己就瞪眼,說句話就要翻白眼。跟時刻要休克的病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