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初露端倪
蒙麵大漢伸長手把李嬸抱緊站直，惡狠狠地說：“你還沒死，不就是流點小血嗎？給我站好，不然有你受的。”
“老伴，你別怕，沒事的，別說傻話。”李強脅於蒙麵漢的淫威，鼓勵著李嬸堅強點。
“嗯～，哦哦哦！”李嬸口齒不清神智不清的勉強站穩。
蒙麵大漢挑釁地看著午夜，再次喊話：“怎麽樣？這交易便宜你了，兩條人命交換一瓶液體而已。”
“嘿嘿嘿，不換，要殺就殺，隨你便，反正我還可以把陰靈也收，兩不誤。”
午夜的話讓蒙麵漢懵圈了，說好的主角都會救人呢？說好的主角軟肋呢？
但馬上他又想清楚這是激將法，於是毫不猶豫的照著李強手臂刺去，“噗嗤”皮膚被刺破，鮮血直流。
李強始終是個漢子，被生生刺了一刀，隻是呲著牙皺眉頭，硬是一聲不吭。
午夜表麵裝著無動於衷，內心焦急得不行，逼得他打開瓶子說：“我說你且看著，我會把屍油全部都倒了，你信不？”
蒙麵漢舉起刀作勢又要刺李強另一條手臂，還陰笑著說：“下一刀我會直接刺他心髒，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慢，是不是隻要我把屍油交出來，你就馬上離開？”
“嘿嘿嘿。”蒙麵漢停下手中的動作，冷笑兩聲：“今天誰也占不了誰便宜，我隻要帶走小鬼。”
“好，那就一言為定。”
“你把屍油放到小鬼手上，我先放這婆娘。至於這位大叔，三公裏外有處公交站，十分鍾後你去接回他。”
“不行。”午夜聽著蒙麵漢的條件一口拒絕，冷冷地說：“要麽一手交屍油，一手交人，要麽就來個魚死網破。”
說著，午夜打開屍油瓶蓋，灑了幾滴到地上，意在告訴蒙麵漢他也不是開玩笑的。
地上屍油的味道引得小鬼又狂嗅起來，辯清楚是自地上而來的氣味後，像個小狗一樣趴在地上，興奮著陰笑。
午夜這一著，蒙麵漢果然緊張起來，連忙說：“好，那就依你所言，但要到村口小河竹林旁交接，你意下如何？”
“我先帶小鬼去等你，村口見。”
午夜說完，故意倒出一大灘屍油抹在手臂上，揮舞著讓屍油味道更濃烈，縱跳幾下消失在村口方向。
小鬼果然從地上跳起，跟隨著屍油氣味，狂追而去。
蒙麵漢看著小瓶屍油一下子沒了半瓶，心疼得臉上的肌肉直跳，口中不停吸著冷氣，又無奈地催促著李強兩口子往村口走。
心驚膽跳的李嬸腿發軟，艱難地邁著步子，螞蟻都比她走得快。
蒙麵漢實在沒耐心，隻好放開挾持，讓李強扶著她走。自己手拿尖刀跟在兩人身後，隨時防備著。
夜色中的村口小河，月光婆紗影影的竹林，透著詭異陰深。潺潺流水的河麵，不時反射著光線。竹林似乎不時飄過幾個白影，像住著個哀怨的女鬼。
遠遠的，午夜已經看見一前一後三人，跌跌撞撞的走過來。
小鬼此時抱著一棵青竹不停嗅著，還發出滲人的笑聲“嘻嘻嘻，咯咯咯”，不細看的話就像有人抱著竹子在啃。
“停下，你倆給我站好，別玩花樣，不然小心你們寶貝兒子的命。”蒙麵漢在竹林一米開外讓李強兩口子停下。
又對竹林下的午夜高聲喊話：“現在開始交接吧，把屍油放小鬼手裏。你我開始互相交換位置，日後山水有相逢再見高下。嘿嘿嘿！”
午夜心裏正想著：到底小鬼是什麽用處？蒙麵人又是什麽來頭？聽口音不像是本土人士。
思考中的他眼睛也跟著變化，時而眯成細線，時而眨巴眨巴，一時沒回應蒙麵漢的話。
蒙麵漢誤以為午夜要反悔，一腳把李強兩口子踹倒在地，李嬸嚎啕著大哭一聲，李強趕緊捂緊她的嘴，後麵隻剩下“唔唔唔”的哽咽。
午夜也回過神來，眼中射出怒火，咬牙切齒地說：“你再敢對他們造次的話，就別想要回屍油。小鬼每到月圓必須要用屍油塗抹人中，吸收月光陰氣滋養，如若不能按期而行，後果想來你我都知，哼～！”
後麵的冷哼，果然讓蒙麵漢僅露出的眼睛中透著恐懼的神色，語氣也疲軟不少：“午夜先生，那你是要反悔？”
午夜並沒回話，隻是看看手中隻剩下三分之一的屍油，又看看坐在地上李強兩口子，李嬸的身子在李強懷裏瑟瑟發抖低聲涰泣。
“也罷，怪隻怪自己自大，今晚綠瞳想跟來，卻被自己攔下讓它幫忙看護俱樂部，不然今晚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午夜有些沮喪的把屍油塞進小鬼手上，冷冷地說：“三聲後，你我開始相對而行，別打鬼主意，日後再會。”
“好，一言為定！”
“一，二，三。”
午夜和蒙麵漢齊聲數過三聲後，都警戒著相對而行。
蒙麵漢手中尖刀在月光下閃著烏黑的寒光，因為緊張刀身抖動頻率有些高。
午夜邁著規律穩健的步伐，左手掌的九疊篆印大發異光，全神戒備著。
一米多的距離，幾分鍾的路程，兩人都走出一身汗水，擦身而過的時候，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事情順利地發展著，誰也沒在擦身而過那一刻發難。午夜站定在李強兩口子身旁，輕籲一口氣。
一陣夜風拂過，午夜明顯看見蒙麵漢也打了個冷顫，這才發現身上內衣已經濕透。
蒙麵漢從小鬼手中取回屍油，小心地收入衣服內層，眼中全是失而複得之色，口氣又輕狂起來：“午夜，後會有期，下次你不會如此走運了。”
“呲～，嘭～。”地上隨著聲響，飄起濃濃白煙，蒙麵漢和小鬼不失所蹤。
午夜凝神戒備著，等白煙散盡後，靜心細聽方圓幾裏內並無險情。
這時，在剛剛蒙麵漢站過的位置，出現穿著白底醉花連衣裙的陰靈，身上還滴著水珠。
“哎～，午夜靈官，我陰身鬼道太淺，能力有限實在報歉。這是我趁蒙麵漢不注意，偷偷從他身上偷的，你看看有沒有用處吧！”
陰靈說著話，從竹林中走出，手中拿著塊牌子，上麵的字體有本國字也有些看不懂的符號。
午夜接過牌子，謝過陰靈。細細看起來，心中已有些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