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看對眼
隻是…白雨棋突然有點不解,她跟楊遙不太熟,原本把楊遙拖進來,隻是打發一下李婆子,堵了明王那個先斬後奏的詭計。
為了讓楊遙答應,她還拉下臉皮提出來陪他周遊周國,楊遙這才勉強同意,假扮起了齊公子。
白雨棋冷眼瞧著,從剛才到現在,楊遙一直跟明王在明爭暗鬥,並沒有絲毫勉強的意思,這又是為什麽?
可是中間出了什麽岔子,而是她所不知道的?
白雨棋還欲再想,耳邊卻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
“丫頭,丫頭…發什麽呆,陪外祖母好好吃一吃廚房剛做的新鮮吃食。從你執意要離開邕城,去京城白家,一晃大半年過去了,你我祖孫倆是第一次一起好好吃飯。”
“可是他們…?”白雨棋莞爾,這是她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麵,大搖大擺的吃東西。
特別是那兩人還要費力去記,她們現在這樣,厚道嗎?
明王和楊遙一一落了座,翻開麵前的書,屏了心神在默默背誦。
“別管他們,三炷香而已,很快就過去了。”老太太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金絲銀魚,慢慢吃了起來。
“要當我棋丫頭未來夫婿的人,這麽點幹擾都不能抗住,即使是背贏了,又有何用。”
白雨棋訕笑著,也跟著拿起筷子,練最近的一盤菜夾了夾,就往嘴裏送去。一入口,酸甜得宜,竟十分的好吃。
不知不覺間,半盤子下了肚。
再準備去夾,總感覺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在打量她。猛的清醒過來,她是假的白雨棋,之前的白雨棋日日生活在這裏,生活習慣老太太和那一幹丫鬟婆子都清楚的很。
莫非,以前的白雨棋並不喜歡吃麵前的這道菜?
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抿了抿嘴,白雨棋放下筷子,說道:“外祖母,這道菜,外孫女大半年沒吃了,路上又趕了大半個月的路,一時沒控製住,竟吃了大半盤子。”
老太太笑而不語,隻是夾起另一道菜,放在白雨棋麵前的碟子裏:“丫頭,嚐嚐這個。”
白雨棋依言重新拿起筷子,嚐了嚐,又酸又苦,簡直難以下咽。
白雨棋差點吐出來,可老太太一直看著她,她隻得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吞下去。一落肚,五髒六腑都在翻騰,差點蜷痙。
這麽難吃,老太太肯定是故意的!
“味道怎麽樣?”老太太還盯著白雨棋在看,眼底深處壓著一絲疑惑,又有一絲期待。
“好…真的…”白雨棋忙端起清茶大灌了一口,嘴裏的苦味和酸味總算壓了下去,舌頭不再打卷了,才說道。
“外祖母,好苦,好酸,這是道什麽菜?”
白雨棋不想撒謊,她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多久,要是昧著良心說好吃,萬一老太太一高興,天天就讓她吃這個,那不得要了她的命。
穿幫就穿幫吧,總比要人命來的劃算。
哪知,老太太這次卻隻是看了她一眼,轉頭吩咐了李婆子幾句,臉上卻明亮起來。
李婆子起初一愣,還忍不住看了兩眼白雨棋,這才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李婆子剛走,點香的丫鬟走了出來,朗聲說道:“兩位齊公子,三炷香時間已到,請合上各自麵前的書。”
楊遙依言合上了麵前的書,馬上閉了眼,把剛才強迫記下的那些奇怪符號趕緊重新回想了一遍。
默想了一遍,然後睜開眼,一臉的自信。
反觀明王,麵前的書還翻著,人卻走了神,眼睛直直盯著前麵,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位齊公子,請把麵前的書合上。”點香的丫鬟見明王的書還翻著,趕緊提醒。
明王卻沒有任何反應,還在走神。
白雨棋瞧見這一幕,以為明王終於露出了之前一直隱藏的尾巴,冷笑著站起來,往前幾步走向明王,嘴裏揶揄道:“這位公子,記不住就是記不住,再拖延時間也隻是枉然。還有,當著眾人的麵,竟光明正大的作起了弊,就是贏了,也不太光彩。”
楊遙笑著點頭,顯然也很認同白雨棋所說。
明王眼睛還是直直的,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本就在走神,竟把白雨棋的話當了耳旁風。
“這位齊公子,請把書合上。”點香的丫鬟第三次出聲提醒,臉上明顯有了不悅。
就連一直平淡的老太太都皺起了眉。
考記憶,最主要的就是在第一時間背出來,拖的時間越長,遺忘的就越多,能背出來的就越少。
明王這樣,不僅是在作弊,還在直接影響一旁的楊遙。在外人看來,心思不可謂不歹毒。
見明王還是恍若未聞,白雨棋再也忍不住,直接走上前去,準備伸手幫明王合上麵前的書,卻意外發現書隻翻開了第一頁,明王的視線並沒有打在書上。
難道真的隻是在走神?
白雨棋心下生狐,想了想,在明王眼前晃了幾晃。
“喂,天亮了,該起床了。”
話音未落,明王還沒怎麽著,四周卻起了低呼之聲。那些穿著勁裝的丫鬟們紛紛側目,隻是礙於老太太在場,才沒有形成騷動。
棋姑娘這是怎麽了?當著兩位少年的麵,竟這樣說話。實在是有失體統。
老太太還在吃,隻是夾菜的筷子略停了停,並沒有任何表情和出聲阻止。反倒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楊遙也隻是笑了笑,腦子裏還在拚命記著剛才所默記的奇怪符號,隻是對明王有所不滿。
再拖延下去,他怕忘的越來越多。
“啊!怎麽啦?剛才天黑了?”明王終於被白雨棋晃著回了神,驚問。
“噗呲!”四周的丫鬟忍不住偷偷的笑,現在的少年男女,都是這麽直達達的,絲毫不含蓄的嗎?
“對。”白雨棋回道。“馬上天就黑了。這一局,你要是輸了,再落了下風,便要被趕出冷府,有多遠滾多遠。”
“怎麽回事?”明王終於把視線對準了桌上的那本書,表情凝重。
“誰知道怎麽一回事,隻有你自己知道。”然後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用隻能明王一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