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你倒會開脫
“去同學家打球。”陸虎隆道，“下午跟他們去科技館做誌願者。”
“哦。”陸海寧不鹹不淡道，“我讓你哄哄你媽媽，你哄了沒？”
“爸……這事還是你自己來吧。”
“火車模型不要了？”
“不要了吧……”陸虎隆覺得難度太大，昨晚上吃飯的時候，九九一直沉著臉呢。
“那你究竟哄了沒有？”
陸虎隆實話實說：“爸……你別打我哦……九九說她到現在才看到結婚證，覺得很生氣，她說是被你騙婚的。”
“……”陸海寧默，“那你說什麽了？”
“我就隨口說了一句……好多年前我看到過結婚證。”陸虎隆擺手，“九九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覺得我跟你一起欺騙她。”
“……”
“不過我是小孩子，九九喜歡我。我說小孩子忘性大，我本來要告訴你的，結果忘了，九九就不怪我了。”
“你倒會開脫。”
陸虎隆抱著他的籃球，幸災樂禍：“爸，我出去咯。”
“你的火車模型別想了！”
“不要了。”
清晨的秋風下，樹影幢幢，穿著白色運動裝的陸虎隆朝氣蓬勃，樂觀開朗，高高興興出去打球。
風一吹，樹葉旋下，落了滿地。
颯颯風裏，朝陽正好，那金色的光芒穿過交錯的枝葉照在地上，處處都是燦燦的金色。
陸海寧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門外，指望陸虎隆還不如指望他自己。
兒子是靠不上的，不背叛他就不錯了。
陸海寧殷勤地去廚房準備早餐，他也打算今天帶張雨欣出去走走。
張雨欣應該不生氣了吧？
秋高氣爽的天氣適合去爬山。
陸海寧換了一套運動服，張雨欣也換了一身寬鬆的衣服。
到風景區時，陸海寧試圖去拉張雨欣的手。
一開始張雨欣不讓他牽，過了一會兒仗不住陸海寧的厚臉皮，這才扣住他的手。
天海市的山不高，沿著石階，很容易往上走。
適當的運動對生孩子有好處，隻不過張雨欣體力不支，爬了沒多久就不樂意爬了。
陸海寧隻好停下來，站著陪她看風景。
站在山上，山下的風光一覽無餘。
風景區內還有一片果園，張雨欣不想爬山時就跟著陸海寧去摘果子。
果實都成熟了，一眼望去，金燦燦的。
張雨欣笑起來很甜，她給陸虎隆和小柚子都摘了成熟的果子。
陸海寧偶爾會靠在果樹邊，雙腿微微交錯，眯起眼睛看向認認真真摘果子的張雨欣。
那細碎的陽光落在張雨欣的眼睫毛上，纖長濃密的睫毛剪碎光影，她就像是從雲中下凡的仙女，光影流轉之間，巧笑嫣然。
風一吹，裙擺揚起，如水波在平靜的湖麵上一圈圈散開，漣漪四起。
……
秋去冬來。
寒意籠罩在天海市的上空，氣溫驟降，厚厚的大衣也裹不住侵入骨髓的冷。
水麵都結了冰，樹上掛滿霜花，枯草被白霜覆蓋，一眼看去，蕭瑟冷清。
天海市的冬天，總是比別的城市要冷很多。
元旦過後，新的一年開始。
小柚子早早放寒假了，放假時，她抱著成績報告單和獎狀回家。
陸虎隆沒幾天也放了寒假，陸虎隆很忙，一放假又得去學習其他的藝術特長。
張雨欣懷孕八個多月，肚子隆起，陸海寧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
陸氏集團暫時交給了歐凡打理，陸海寧會定期陪著張雨欣去產檢，有梅姨在，他不需要太操心。
陸海寧成了朋友圈裏最清閑的人，時不時就在朋友的小群裏炫耀一番，還把小柚子的獎狀發在群裏炫耀。
眾人：……
老陸同誌變了。
變得很徹底。
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炫妻曬子狂魔。
等嫂子肚子裏的小寶寶出生，那還得了。
眾人表示，想屏蔽陸海寧怎麽破？在線等，急。
冬天的氣溫很低，張雨欣晚上手腳冰涼，陸海寧會替她捂著。
月份大了，張雨欣睡得不安穩，有時候夜裏會醒來，難過地徹夜睡不著。
她睡不著，陸海寧也會陪她，想盡辦法哄她入睡。
張雨欣懷孕八個多月，陸海寧倒瘦了一大圈。
今年的舊曆新年來得早。
除夕夜時，張雨欣教小柚子包餃子。
小丫頭像捏橡皮泥一樣捏出了不同形狀的“餃子”。
陸虎隆看不下去了，抓住她的小手，親自教她。
小柚子最喜歡被哥哥抓著小手手，學得津津有味。
“哥哥，過年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你想去哪。”
“小柚子想看動畫片。”
“去電影院嗎？”
“是的。”
“我覺得一家人一起去比較好。”
“小柚子也是這麽想的。”小丫頭軟軟糯糯，小臉蛋又白又嫩。
除夕夜，他們沒有出去吃年夜飯的習慣，一家人圍坐在餐廳裏。
小孩子最喜歡過年，尤其是小柚子這個年紀的小孩子。
她還喜歡看哥哥放煙火，捂著耳朵，一本正經。
煙火滿城，天空中綻放出一朵朵五顏六色的煙花，比那春花更燦爛，絢麗多姿。
小柚子靠在張雨欣的大肚子旁，小小聲問：“麻麻，小寶寶怕不怕？”
“你保護他，他就不怕了。”
“小柚子會保護小寶寶的。”小家夥煞有介事，還輕輕摸了摸張雨欣的肚子，“寶寶不怕，姐姐保護你。”
陸海寧看著他們，唇角微微勾起。
傭人在陸宅的大院裏放煙火，那些漂亮的煙火升上天空，黑夜如白晝，那曼妙比油畫還精彩。
張雨欣喜歡站在陸海寧的身邊，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著外麵這盛世繁華。
陸海寧扣著她的手。
十指相扣，白首不離。
又是一年歡樂的新年。
陸海寧想，明年的新年，HY國際集團旗下的遊樂場就可以內部開放，到時候，他帶一家人去紐約過新年。
這遊樂場也是當初他說好送給孩子的禮物。
看過煙火，張雨欣拿著手機給朋友們發祝福。
也有朋友給她發來了祝福，她一一回應。
張雨欣還給王校長和師娘發了祝福短信。
上一次的洪水後，青山村的村民們就被政府安置到了榕城。
大家都過去了，孤兒院的孩子們也都被妥善安置在了各個學校，有的孩子找到了合適的領養人，有的孩子還住在福利院。
青山村成了過去。
上次的洪水之後，隻有那些空蕩蕩的房子還留著，還有那一座古刹。
得知大家安好，張雨欣就放心了。
跨年的時候，依然是陸海寧和張雨欣一起。
他們並肩坐在床上，各自手裏拿著手機。
陸海寧和他的朋友們在小群裏聊著天，張雨欣也在跟自己的朋友聊著天。
偶爾，張雨欣會轉頭看看他在聊什麽。
原來這幫富二代也會玩發紅包的遊戲，一個個在群裏搶的不亦樂乎。
甲：陸爺，明天打牌不，三缺一。
陸海寧：明天有安排了。
乙：問陸爺還不如問別人。（鄙視）
甲：可不是，看我這糊塗腦袋，陸爺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陸爺了，他變了。
丙：我賭一包辣條，陸爺明天肯定是陪老婆、孩子！
乙：我加一包。
丁：追加兩包。
甲： 1
陸海寧：……
陸海寧：要不要讓你們嫂子跟你們說兩句？
眾人：給嫂子拜個早年。
甲：陸爺，真得不跟我們出來打牌嗎？要是被嫂子脅迫了你就眨眨眼。
陸海寧：眨你個大頭鬼。
甲：……
乙：性感陸爺，在線懟人。
張雨欣在一旁看著他聊天，笑得前俯後仰。
又是一年可以跟他在一起的新年。
有時候，張雨欣也會幫他搶紅包，陸海寧手慢搶不到，但凡被陸海寧搶到了，眾人都表示，肯定是嫂子搶的。
甲：下麵我要發一個大紅包，注意了。
乙：好的，已經搓搓手準備好。
甲：就五個。
丙：你能不能速度點？
甲：注意了，注意了，大家要快點搶。
丁：……話真多。
很快，一個紅包跳出來。
果然，陸海寧又沒搶到。
眾人哈哈哈笑：我們都搶到了。
集體鄙視陸海寧。
陸海寧：不跟單身狗比手速。
眾人：……
張雨欣樂不可支，有時候還會拉著陸海寧跟她玩遊戲。
……
新的一年熱熱鬧鬧。
二月。
預產期的前幾天，張雨欣住進醫院。
陸海寧整天陪著她，給她做飯，帶著她去樓下散步。
預產期前一天的早晨，張雨欣的肚子疼起來。
“老公。”她抓住陸海寧的手。
“我在，是不是要生了？”陸海寧立馬按了床頭的按鈕。
張雨欣點點頭，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眉頭緊皺，抓住陸海寧的手。
陸海寧心疼不已，親吻她的手背：“不用怕，疼的話就咬我。梅姨親自幫你接生，不用怕。”
他也隻能這樣安慰她，恨不得能替她生孩子。
生孩子有多疼，他知道。
她本來就是一個怕疼的人，卻願意為他生下三個寶寶。
張雨欣的額頭滲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她握住陸海寧的手，緊緊握住。
護士很快趕到，她們將張雨欣送到產房。
陸海寧跟過去，不過被她們攔在了產房外。
天氣還很冷，但陸海寧出了一身的汗，手心都是汗，身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