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聽到花朵兒的聲音, 樊香極為高興, 3000積分的時候, 花朵兒可以對外界進行掃描,雖然只是大概的模糊掃描,在尋找陳默兄妹時也起了大作用。
這一次達到5000分,不知道會有什麼樣新功能呢, 樊香極為期待。在心裡溝通花朵兒, 花朵兒這次沒有立即回答她。
等了大概半分鐘, 樊香想著花朵兒是否出了問題時,才聽到她有些興奮地回答, 「我可以精細掃描一立方米內的東西了。」
樊香大喜,這豈不是說她不用把手放在書上,花朵兒也可以掃描以她手為中心一立方米範圍書的內容?
得到花朵兒肯定的回答后,樊香看了下書架, 一個書架分為6列,每一列大概就一米多的寬度, 有2米多的高度, 這樣的話, 書架的一列兩三次就可以掃描完畢。
管理員從外面看到,就發現進來的那個樊香同志很快走過一個書架走向了另一個書架。
她想, 這不知道是走的哪個人的後門, 還調研呢, 調研的人哪會這樣。估計是想著來圖書館看一圈, 回頭好吹牛的。
她怕的就是那種不懂還亂動書, 又不把書歸到原位亂塞的,會讓他們管理員也找不到被動過的那本書,給他們工作增加許多麻煩。像樊香這樣連書都不拉出來,只是隨意看看的還好。
管理員放心地去忙自己的事了,樊香也放心地從一排排書架前走過,覺得自己真是有進了寶藏的感覺。書品種很雜,天文地理,歷史人文,真是無所不有。她好像感覺花朵吸取這麼多知識,從一棵小樹苗變成了參天大樹一樣。
她還聽到花朵兒感嘆地說:「樊香好棒,效率真高,才能讓我收集到這麼多的信息啊!」
不過,即使花朵兒的速度變快,但圖書館里的書太多了,等人家下班的時候,樊香仍沒有看完,和管理員約好,第二天她仍然來看,得到了管理員詫異的一眼。
樊香可不管別人是什麼眼神及心情,只要讓她看書就行了。
她心情很好地出來,發現可能是圖書館下班早,商店還開著門呢。無獨有偶,這個商店也叫東方紅商店,門檻上方還有一個五角紅星。
走進去后,樊香發現這裡的商店比清水縣商店種類多,分得也細,光領袖像章就有一個專門的櫃檯。
她透過玻璃櫃面看到,像章有全身像,也有半身像,大的有大半個櫃檯那麼高,小的有鈕扣大,形態不已,材料更是五花八門,有金屬的,有塑料的等等。
「同志,我想要兩枚領袖像章,可以別在衣服上的那種。」
營業員看了她一眼,根本理也不理。樊香想了下,這才慎重地說:「同志,我請兩枚領袖像章。」
營業員這才問:「請什麼樣的像章?」
樊香指著一寸大小的兩個說:「我想請這個像章,還有這個。」
她指的是一枚銅質的領袖頭像像章,光燦燦的,另一枚是銀色的金屬頭像像章,顯得很是華麗。兩個背後都有一個別針。
營業員掀開玻璃櫃取出那兩枚像章,付過錢后樊香把銀色的那枚放入小包,把光燦燦的那枚別到了胸前。
這才悄聲問花朵兒,「你進入這個像章內行不行?」
在老家及清水縣的時候她一直手戴個頂針雖然有些奇怪,但託言說是幹活需要也沒人多問。
可來到省城,再一直戴著這個就太顯眼了。下午去圖書館時,樊香發現那裡管理員眼光就在她的頂針上轉了幾圈。
樊香這才想起她為了方便一直戴著這枚頂針呢,免得有人再奇怪,她還是自己取下來的好。
想到這時代最不起眼的物品反而是領袖像章,狂熱的人衣服上別好幾枚的都有,這才來商店買了兩枚。一枚現用,一枚備用。
「你把手放在那枚像章上。」花朵兒軟萌的聲音傳來。
樊香假裝調整別針的位置,感覺微微一熱,就聽花朵兒說:「好了,我已過來了。」
樊香鬆了口氣,這可比原來看著正常多了。隨後她就把頂針取了下來放進了包里。
想到楊虹給她寫的介紹信有一個是拖拉機廠的,不管那裡有多少書,蚊子再小也是肉,這筆積分她不準備放過。
正好晚上她一個人在這裡沒事,就在商店買了兩斤油炸果子。說是油炸果子,其實就是筷子粗細的麵糰截成手指長短,用油炸了,表面裹了一層白糖而已。不過在這時已是很不錯的禮物了。
營業員分別用一個鞋盒似的紙盒子裝了,在頂上蓋了一層紅紙,然後用一根土黃色紙繩替她捆好。
出來隨意找了個小飯店吃了碗面,樊香拎著兩盒油炸果子出來,發現這時連公交車也沒了,問過路后只好順著大街向前走。
沒走多遠,一個二十多歲騎自行車的男人騎過她后停了下來,問:「去哪裡?乘自行車嗎?」
樊香正想著如果自行車在這裡就好了,就有人問她乘不乘自行車,她的知名度只在清水縣有用啊,省城的人民都這麼雷鋒?下意識問:「怎麼乘?」
「5分錢一站遠,最高2毛。」 好吧,看來是她想多了,原來這裡竟然有自行車租借服務,看看天色,樊香答應了,「我去東方紅拖拉機廠。」
年輕男人猶豫了下,「拖拉機廠有些遠啊,不過算了,你坐上來吧。」
樊香把油炸果子從右手換到左手,右手扶著自行車座跳了上去,又扭扭身子坐正。
等她坐好好,騎車的人身子一彎,猛一用力,車子速度快了許多。
這也算是專人專車了,雖然只是自行車,也是車啊。
大概半個多小時后,他停了下來。樊香一看,不遠處一個像古代牌坊一樣的高大大門上正寫著東方紅拖拉機廠幾個大字。
樊香掏出2毛錢遞了過去,「謝謝你了!」
「我就經常在永紅路那塊,有需要了還找我。」男子笑得一臉率直,沖樊香揮揮手準備走人。
樊香想了下叫住了他,「哎,同志,能不能在這兒等我一段時間,我還乘你車回去,還是2毛錢,把我帶回省革委會招呼所附近行嗎?」
男子有些猶豫,「你要多少時間,時間長了我還不如回去,說不定還能再帶幾個人呢。」
如果不是今天花朵兒開啟了新技能,掃描的速度加快,樊香估計今天晚上就回不去了,不過專門讓李同志幫她要的房間,能回去的情況下她最好還是回省招待所住。
就又加價,「你等的這段時間我也不讓你白等,給你一斤小麥麵粉怎麼樣?」
她知道,這年頭,特別是在城市裡,有錢也買不來吃的,雖然這個價錢在糧店裡還比不上2毛錢貴,但吸引力應該更大。
果然,男子神情一下堅定下來,「那行,我就這裡等您,十一點之前都可以。」
樊香這才進去拖拉機廠,問了門衛后,又走大概一百米就到了拖拉機廠的家屬院。
家屬院竟然還不錯,有好幾幢四層的紅磚小樓,小樓里的樓梯抹了水泥,就連樓梯的扶手不知道是什麼壘成的,外面也刷了一層水泥。
每幢小樓前面的路對面,是一層低矮的小房子,說是養雞的大了些,住的話又小了些,不知道作什麼用的。
這次又問了幾回人,樊香就找到了楊虹的同學陳書惠的家。一個單元樓層有三戶,陳書惠家在二樓西戶。
樊香敲了敲刷成深綠色的房門。門開了,一個帶著兩個袖套的女人露了出來,看到樊香,目光從她提的點心盒上移開,有些驚訝,「您找誰?」
「我是楊虹的朋友,找陳書惠,她介紹我過來的。」樊香把信遞給了她。
「我就是。」女人看完后很熱情地讓樊香進屋。裡面是一室一過道的房子,幾個人正在過道那裡的桌子邊吃飯。
窩窩頭,玉米糝稀飯,還有腌得醬紅色的一碟芥絲,一個不知是炒還是煮的白菜。
除了剛來的時候,後來生活越來越好,樊香真是好久沒見過這樣的飯了。
看到她拎的盒子,兩個小孩口水都流了出來,又忙拉起別在衣服上的手帕擦了擦,眼睛都像會發光一樣眨都不眨地釘在了盒子上。
陳書惠把小孩攆進了裡屋,她丈夫跟樊香打過招呼后也隨著進去了。陳書惠這才說:「樊香是嗎,你坐,吃飯沒有?我再給你做些吧。」
說著她要去廚房,樊香攔著了她,說自己已吃過,又把盒子放在桌子上,「這是我帶的油炸果子,給孩子們嘗嘗嘴。」
兩人辭讓一番,陳書惠收下禮物說:「楊虹現在怎麼樣?這一段她都沒給我寫信了。」
哪怕是朋友,樊香也不想背後說其他人的私事,就沒說她被陳嶺打,準備離婚,講了一些她知道的其他情況。
有了共同的朋友,兩人關係近了些,「知道你要查些資料,這個沒問題,你什麼時間要?」
樊香才說:「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晚上還要回去,只能趁這一會兒大概看下。」
「我這就帶你去。」陳書惠也是風風火火的性格,和家人說過就帶著樊香出來了。
路上,樊香知道拖拉機廠是國內最大的拖拉機生產廠,擁有好幾項國家榮譽。
「那可真是厲害。」任何一個行業做到頂尖都了不起。
陳書惠自豪地道:「我們廠非常重視科技創新與工人的培養,還建有一個技校呢,就連我們的圖書室因此也很大,特別是工業方面、機械製造方面的書,非常多。」
「諾,那幢樓就是。下面一層是工人活動中心,上面一層全是圖書室。」
與此同時,被當成特務送往醫院的女孩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眼皮顫動著睜了開來。
旁邊的護士看到忙驚喜地出來叫道,「主任,她醒了!」這個女孩可把他們折騰得不輕,她一天不醒來,不能得到她的情報,他們就沒辦法回家,與外界的聯繫也斷了。
很快急救室主任過來看了看,做了檢查后問:「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女孩看看圍繞在她周圍的人,神色從不解轉為平靜地問:「這裡哪裡?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