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083、名字
阿九:此乃防盜章。要做個支持正版的小天使汪嗚!
手才伸出, 明明兩人之間還隔著一段不算短的距離, 他卻已經被她牽住, 整個身體於瞬間騰空, 緊接著便被她抱入懷中。
與此同時, 幾乎是下意識的, 也是習慣性的,郁欠欠雙手摟住她的脖子,小身子貼她貼得緊緊的, 彷彿有什麼東西黏在他們兩人中間,任誰都沒法把他從凌夜身上撕下來。
他不禁又有些臉紅。
他想,總是這樣……
每次她抱他,總是這樣緊緊的。生怕少了那麼一點力道,他就會從她懷裡掉到地上似的。
這麼緊, 他不僅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葯香,他還能很明顯地觸碰並感受到一些不可言說的部位……
郁欠欠悄悄覷了眼, 見凌夜完全沒在看他, 只掐訣把凌夕和沈千遠也一併帶著,準備離開這還在不停崩潰坍塌著的紫府, 他不由鬆口氣,暗道自己真是多心。
現在的他切切實實是個三歲小屁孩,想那麼多幹什麼?人凌夜可什麼都沒說。
他這樣想著,自欺欺人地安下心來, 老老實實地呆在凌夜懷裡, 看她一人帶著三人, 沒走兩步,順帶又把酒帝君那道神識也給拉了過來。如此,總共是帶著四個人,她速度卻還是奇快無比,朝著和來時完全不同的路掠去。
郁欠欠回頭去看,在他們之後,重天闕已是趕到了江晚樓的身邊。
同化作通天巨劍的楚雲一樣,重天闕的提宋槍也是眨眼之間就變長變大,而後和楚雲巨劍一左一右地攔在那頭異獸面前,宛若兩根頂天立地的巨柱,把異獸死死地攔在了原地。
攔在那兒,意欲讓這頭異獸在徹底長成之前,和紫府一同葬身在這仙逝之地里。
當然,此番若不成,光憑這異獸能吸取酒帝君遺體里殘存的力量轉為己用的能力,怕是不消片刻就會突破帝君,晉入至尊。屆時,他兩人就須得有凌夜加入,三尊聯手,方能斬殺這頭異獸。
一頭至尊之境的異獸,真切是比人要厲害上許多。
此外,更值得他們注意的是,單單金玉寶珠里的這頭異獸,就已經這麼難對付,成長速度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快。那麼另外三族,不夜天夜族、赤凰山凰族、世西洲世族,這三族的鎮族神物,倘若也誕出異獸來,是否也和面前這頭一樣難以對付?
所以當務之急,不僅是要在這仙逝之地里留下這頭異獸,他們還須得儘快前往另外三族,去查看另外三件鎮族神物可有發生什麼異變。
一旦那三件神物也誕出異獸來,不及時鎮壓斬殺,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當是時,江晚樓和重天闕對視一眼,彼此皆是打定主意,再不去管金玉寶珠,無論須得動用多少殺手鐧,也定要把這頭異獸解決掉。
身為至尊,立足萬萬人之上,享萬世朝拜敬仰的同時,維護此方安危,庇佑眾生,也當為至尊的使命。
於是金戈之聲驟然響徹,那兩樣頂天立地的真正的神物,驀然離開原地,於半空中交錯而過。無數電光火花迸出,瞬間雲蒸霞蔚,流光溢彩,端的是燦爛之極。
旋即兩樣神物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呈上下夾交之勢,攜著足以讓整個仙逝之地都動蕩起來的威勢,朝異獸兇狠絞殺而去!
昔有言,「楚雲之天南,提宋之地北」,說的便是邪魔兩尊聯手之時的盛景。
恰如今,一個雲漫於天,一個宋橫於地,竟是極難得地再現了那為世人津津樂道許多年也未曾歇過的盛景。
應有神仙顧,此方不可述——
「噗嗤!」
楚雲提宋毫無停頓地絞入異獸頸項之中,逼得後者砰砰退了數步。
霎時血落如雨,那兩人立於其中,極鮮明的一黑一白,端的是比血還要更加深重的顏色。
再往後看,離異獸不算太遠的地方,虛空盡數崩裂,地面也全塌陷下去。無數道裂縫猶如蛛網般朝著異獸所在之處飛快擴散,郁欠欠暗忖,只要楚雲和提宋真能把異獸鎮壓在原地,那麼那頭異獸絕對逃出無望。
「我先送你們出去。」
凌夜這時說道:「少君之爭馬上就要結束,玉關湖那裡的屏障很快就會打開。你們出去后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走,到玉關湖那兒等我。」
玉關湖即玉關洞天出入口那裡的湖泊。
每逢少君之爭開始,玉關湖上的天然屏障會被金玉宮帝君打開,好讓修者們進入玉關湖之後的洞天。待得少君之爭結束,屏障便閉合,再不允許包括金族在內的任何人進去,以此來讓洞天休養生息。
這般周而復始,這個洞天才能得以存在這麼久的時間,沒有像別的洞天那般早早消湮了去。
而便是有這麼一個玉關湖,此洞天才得名「玉關」。
郁欠欠說好,轉而問:「你呢?」
凌夜說:「我得留下來幫江晚樓。」
郁欠欠一聽,不知想了什麼,竟從袖子里摸出把短劍來。
劍極短,比之匕首也長不了多少。把劍拔出,整體看來無甚特殊,獨劍身上一道淺淺的血槽,瞧著頗有些怪異。
血槽向來只出現在長刀長劍上,用以吸附或放血。眼下這麼一把短劍上竟也刻了血槽,完全只能做裝飾,根本起不到應有的半點作用。
但郁欠欠還是把這短劍塞入凌夜腰間的玉帶中,囑咐道:「這劍很利,你可以拿它當暗器。」
至於除用作暗器外,還有沒有別的用處,這就要看凌夜如何使用了。
凌夜匆匆掃了眼腰間的斷劍,道:「那我先謝謝欠欠了。」
言罷,竟是陡然提速,提得郁欠欠急忙低頭,整張臉埋在她頸間,再不敢抬頭亂看。
他這一低頭,便也沒看到,凌夜五指連動,一道又一道法訣打出,於風中鋪開一線清光。
清光好似有生命般,初初凝成,也不用凌夜控制,自發在空中繞了兩圈,而後便確定了什麼似的,尾光一甩,朝某處飛去。
順著看去,那裡的盡頭,隱可見一個酒盞模樣的東西。
再仔細看,酒盞上方還有個小小的圓形,和進入仙逝之地時,通過的那塊巨石几乎一模一樣。
但也只是幾乎而已。
這裡離一開始的那個入口太遠,便是海市蜃樓,也絕不可能出現在此處。
誠然,那盡頭之處,正是仙逝之地的出口。
周遭景物飛速後退,皆盡連成一線,什麼都看不清。然凌夜猶覺太慢,朝著出口方向幾次提速,撲面而來的風都化作刮骨的刀,割得人皮膚生疼。
便在這時,一道問聲遙遙傳來——
「凌姑娘?」
凌夜循聲一看,赫然竟是金滿堂。
此時她已經徹底出了紫府,也遠離了那座泥丸宮,正一心循著清光指明的道路走,旁的什麼都不看,也什麼都不管。她完全不知此處是位於酒帝君軀體的何處,也完全不知她在紫府里爭奪金玉寶珠的時候,外界如何了,新的少君可有選出。
是以看到金滿堂,她很自然而然地感到詫異,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也要出去了?
看這樣子,難道他已經碰到了金樽,和金樽鬥了個你死我活,角逐出到底誰是新任少君了?
那麼金樽人呢?也還在這仙逝之地里嗎?
只是此刻,來不及問話,也來不及說些什麼,凌夜看了金滿堂一眼便收回目光,而後道一句:「快走!」
金滿堂一聽,不疑有他,立即帶手下緊跟過去。
奈何她速度太快,金滿堂雖已達少君之境,但還是談不上輕鬆,好在能牢牢綴著,沒被落下。他的手下則是使出渾身力氣,抽取法力抽取得丹田都隱隱發痛,方才勉強跟上。
一干人火急火燎地朝出口趕,就聽凌夜又道:「金少君,可否請你幫我一個忙?」
金滿堂正想問她,那個一看就是由神識化成的人,可是他們金玉宮的先祖酒帝君,聞言忙道:「凌姑娘請說。」
凌夜便道:「勞煩金少君,替我把這幾人帶去玉關湖。」
她指的是酒帝君和郁欠欠他們。
金滿堂略略思索一番,點頭應下,不過也沒忘問:「凌姑娘可是有什麼事要做?」
「是。不過說來話長,還是讓酒帝君和你說吧。」
兩人談完,凌夜倏地止了腳步。
她停得太快,從后而來的風吹動她的長發,遮了她小半張臉,只眉眼還能讓人看得清楚。
於是金滿堂便看到,此刻她眼中的神采,比先前任何時候都要凝重,顯見她要做的事,定然非同小可。
如不然,她也不會連酒帝君都要帶著走。
要知道,酒帝君這具身體只是由一道殘損的神識化象而成,一旦脫離紫府,離開仙逝之地,外界的任何危險,不論大小,都有可能會讓神識徹底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