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採訪記錄
第三環節的定向越野確實消耗了眾人太多體力, 但縱使如此, 滿打滿算也只是花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
橫七豎八掛在靠背椅上的嘉賓們動都不想動,不管是是已經凌亂的造型和妝容還是幾乎風塵僕僕的樣子, 一股腦地全反映在了鏡頭面前,乍一看, 還真挺喪屍的。
按理說, 之前佟想的電子音已經讓大家開始好好休息了,但套路很深導演組卻還是皮出了天際。
這種時候,這種因為疲憊而防備最低的時候,難道不是挖料的時候嗎?
在導演組內部, 一個帶著耳麥的青年默默地蹲在地上畫圈圈, 圈圈邊上倒了好幾根小木棍兒,而他拿著畫圈的木棍,最短也最粗, 嘀嘀咕咕的嘴裡全是「畫個圈圈詛咒你們。」
《一觸即燃》的總導演走到他身邊,帶著領導安慰下屬的高級套路,語重心長道:「堃兒, 咱們前兩期的花絮就全都倚仗你了!」
辣雞總導演,你走!
而佟想也跟著過來表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方方土,加油上!」
辣雞總策劃, 你行你上!
被強行抽籤的藝人副導演邢堃, 赴死般地接到了本期錄製的花絮採訪任務。這個任務放在平時沒什麼難度, 反而是工作人員們都願意搶著乾的美差, 可放在開了「累到吐趴體」的今天, 那妥妥就是修羅場了。
一般的真人秀在播出過程中都會穿插採訪片段,而《一觸即燃》也不例外,此時的邢堃無奈地揉巴揉巴了自己的臉,拿著導演組攢滿了小爆點和到處收集來的問題小本本,帶著整個節目組的「榮光」來到了藝人們休息的「狄氏大院」。
他拖著自己彷彿灌滿了鉛的腿腳跨過了狄氏大院的門檻,內心忍不住吐槽:這跨的哪裡是門檻啊?分明就是火坑沒錯了。
離門口最近的是杜漸新和方杜若這對夫妻檔,他們倆在今天白天的環節中的表現並沒有十分突出,但鑒於杜漸新的綜藝感以及夫妻檔自帶的CP感,就已經為他們積攢了足夠的話題和萌點。這會兒夫妻兩個背靠著背,是六個組合里最不要形象的,兩個人當真是「累」得眼睛都難睜開了。
邢堃巴巴地湊了上去,用了自己最柔和的聲音道:「小新哥,杜若姐,到節目組的採訪時間了,現在有幾個問題要問哦。」
體力和腦力的消耗讓所有隊員都疲累無比,但深諳花絮重要性的綜藝帝杜漸新還是配合地和節目組開始貧:「這都一個個快成『屍體』了,節目組還有這麼大勁來折騰我們呢?老實說,你們是不是專業耍流氓的?」
杜漸新不愧是杜漸新,僅一句話就把氣氛重新調節到了歡脫的地步,之後便配合地回答了節目組的採訪。
攻略了第一組的邢堃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徘徊在嘉賓們中間就跟采蜜的蜜蜂一樣勤快,勞模得很。
…
「拜託,我們明望從小到大都超級厲害有沒有,這點東西就是小CASE啦!」
在大院里喝水的聞殷猛地被丁由也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手一抖便灑出了一多半,正擰著眉想再去接水呢,另一個紙杯就徑自遞到她眼前了。
「給你。」
紀星濯一手給聞殷遞紙杯,另一手也端著自己的水,在他的示意下,聞殷把兩個紙杯疊在一起,繼續心無旁騖地解起渴來。
就在兩人喝水的過程中,採訪的邢堃也到了他們倆這:「紀影帝和聞女神,今天在蘆葦盪中央人工島的時候,可真是把大家都嚇壞了。」
在摔倒的那時候,雖然聞殷表示自己沒事,但節目組還是安排了專業的醫護人員檢查情況,一直讓她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今天是我太皮了,只是個小意外嘛,大家不要擔心啊。我沒事,你們很寶貝的紀影帝也沒事,是吧?」她對鏡頭說得很認真,微微笑的表情非常平和,說完還異常耿直地詢問紀星濯的態度。
紀星濯撩了一下漂亮的眼皮,順從地配合道:「嗯,確實是個小意外,大家不用想太多。」
邢堃沒想到一向冷臉的紀星濯竟然真就配合聞殷的問話,樂不可支地樣子就連攝像也嚇了一大跳。
此刻的邢堃彷彿忘記了對方節目開錄前那個井深五米的面癱臉,他快速地掃了一眼手裡的小本本,亮著眼睛對鏡頭八卦起來:「大家都知道,紀老師平時相當低調,許多粉絲都覺得自家愛豆又冷又酷,還給了紀老師一個禁慾系男神的稱號。今天咱們趁著聞女神在,不如就破格偷偷打聽一下紀老師的日常工作吧!」
「咱們偷偷問問聞女神,平常給工作的紀老師打理造型的時候,紀老師都是什麼樣的啊?是不是也和鏡頭前一樣高冷,或者有什麼別的狀態?」
邢堃和聞殷的對話還在繼續,而紀星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垂下了眼皮,撐著側臉,就差要昏昏欲睡了。
昨天晚上因為要和媳婦兒組隊開心到睡不著,今天又消耗了這麼多體力腦力,紀星濯再怎麼硬抗也難免會有犯困的時候。
而聽到邢堃問話的聞殷遲疑了一下,側過頭便去觀察紀星濯的表情,看到紀星濯的之後她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聲道:「就像他現在這樣啊。有時候累了,光坐著就能睡著。垂著眼皮以為又怎麼了,等助理湊過去看了才發現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到底只是犯困,聞殷說話的那會兒功夫,紀星濯就重新清醒了過來:「聞殷,你這是在揭我的短嗎?」
…
邢堃覺得今天的紀影帝超好說話,趁機就問了許多平常根本就接觸不到的日常問題。
聞殷在來真人秀之前被科普到的採訪套路一個沒出現,正覺得《一觸即燃》是個正經劇組呢,邢堃的最後一個問題卻讓兩個人都沒法瞬間反應了。
抱著被顧大經紀人追殺的心情的邢堃,顫巍巍地念出了他手上的最後一個問題,被他們家小少爺強行塞進來的問題。
「剛才啊,我們的攝像組發現了一個特殊的鏡頭,請你們二位一定要真誠地回答我們。」
聞殷瞪大眼睛,耿直地等待著對方的問話。
「聞女神從亭子上摔下來之前,當時的心率記錄儀數據是挺平穩的八十多,而紀老師是維持在一百十到一百二十之間,那麼我們的問題就是,請解釋一下這個畫面。」
話說完,邢堃便把手中的攝影畫面遞交到了聞殷和紀星濯手中。在那個不足手掌大的畫面里,手環上先是的心率以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直線上升,最終停留在接近一百五的跳動。
兩人不約而同地抬頭,卻分別帶上了差異巨大的表情。
看穿一切的紀影帝抬眼看了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邢堃身後的佟想,冷著臉堅決不說話,只用剛才那一眼對自己的好友示意:佟想,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而慢熱而又訝異的聞殷,一如既往地耿直:「心率這麼快?紀老師,咱們是不是要生病了呀?心動過度不好,看來我們是要抽個空去醫院查個心電圖了!」
明眼人都知道她在開玩笑,但被聞殷的這句話這麼一鬧,邢堃和佟想的這個坑也不好再問下去,只好結束了採訪。
採訪一結束,紀星濯便和佟想挑了個隱蔽的地方,大有要干一架的氣勢,而聞殷就坐在她之前休息的椅子上。
沒過多久,總導演便架著電子喇叭吼起來:「大家再歇一會兒,十分鐘之後就是『美育環節』了。」
…
為了替下一個環節做準備,嘉賓們都被請到了大堂的另一邊,所有工作人員也開始敬職敬業地準備稍後所要用到的道具。
而聞殷,彷彿就釘在了她剛才坐的那張椅子上。她的視線穿過了眼前所有無關緊要的人群,最終停留在了紀星濯的背影上。
她剛才撒謊了。
她不是「心動過度」以至於要去醫院查心電圖,她是真的心動,因為紀星濯而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