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狼星
頂層的Y.E大酒店是個環境極端優美的用餐聖地,現場的工作人員拉奏著小提琴,讓琴聲繞在舒適的用餐環境中。
鄭若楠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往窗外望去,如那女經理所說,C市全景盡收於眼中,美得令人驚歎。
不知道她和蘇生的家鄉是不是全景也有這麽美。
“先生,小姐。”侍應生端著金漆燙的菜單上來,一手橫向一旁的望遠鏡區,“那邊可以欣賞夜空。”
鄭若楠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那邊放著幾架天文望遠鏡。
有一對年輕的情侶正在那觀賞著,不懂男生在女生耳邊說了什麽,女生羞紅了臉,伸手去輕捶男朋友……
蘇生和梁暖暖在電梯裏擁吻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
那是屬於情侶之間真正的默契與親密,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葉梓凡坐在她對麵,點完餐後抬眸看向她,順著她的視線望向那邊的情侶,“怎麽,想看?”
“沒有。”鄭若楠神情淡淡地搖了搖頭,轉過頭來擺弄麵前的白水。
葉梓凡隔著桌子伸手過來撫摸了她下的臉,因為剛剛痛哭過,這張小臉現在幹巴巴的。
“去洗個臉。”葉梓凡不容置喙地落話,指尖在她臉上彈了一記。
“哦。”
鄭若楠跟著摸摸臉,皮膚的確太幹了。
鄭若楠站起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路過全透明型的電梯時,電梯正緩緩升上來,蘇生的身影也跟著緩緩而上。
兩人間的距離隔著電梯不過一米……
鄭若楠驚呆地睜大了眼,下意識地想要找地方躲,電梯裏的蘇生已經抬起眸來,一眼就見到了她。
溫文爾雅的臉瞬間充斥著難以置信。
“楠楠……”
隔著電梯,蘇生無聲的嘴型在叫她的名字。
鄭若楠驚得不知所措。
蘇生有些激動地雙拳敲擊在電梯門上,嘴裏不斷地喊她的名字。
電梯門緩慢地打開,鄭若楠落荒而逃。
“楠楠——”
這一次蘇生的聲響清澈地響起來。
鄭若楠心口從未跳得如此地慌亂,像逃難似地奔進女洗手間,重重地關上門落下鎖……
“砰砰——”
門被敲響,蘇生焦急的聲音隔著門響起來,“楠楠,你避著我做什麽?”
洗手間的人個個莫名其妙地朝她看來。
鄭若楠隻好歉疚地衝她們笑笑,她一時心慌躲進洗手間,可她又不能在這裏躲一輩子。
鬧出大的動靜,被葉梓凡發現更加糟糕。
局麵會難堪得一發不可收拾。
深呼吸後,鄭若楠拉開門,蘇生卻已經不在門外……
走了麽?
望著走廊裏稀少的陌生人影,沒有那一個溫文爾雅的蘇生。
鄭若楠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鬆了口氣,轉身想去洗把臉,蘇生驚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楠楠。”
鄭若楠僵住腳步,表情有些僵硬地回過頭看去。
隻見蘇生和一個工作人員正走過來,見她出來後,蘇生衝工作人員歉疚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朋友已經出來了。”
“沒事沒事,楚公子有事盡管吩咐,那我不打擾兩位了。”工作人員低頭哈腰一番後離開。
鄭若楠站在走廊的牆邊,蘇生朝她走來,站在她麵前,燈光照著他溫潤如玉的麵龐。
蘇生的視線定在她的臉龐,斂去唇角的笑意,他的聲音有些僵,“為什麽一見我就跑?”
他明白,九年的時間足夠讓他們兩個人變得陌生,卻沒想到她會躲他。
“……”鄭若楠咬了咬唇,微微低著頭,抬起頭時一臉不在意的微笑,“人有三急嘛。沒顧上和你說。”
蘇生靜靜地看著她,沒說什麽,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鄭若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禁道,“你也來這邊吃飯?”
她明明看到他和梁暖暖下去了,怎麽還會到頂層來?
“吃過了,我……未婚妻落下包,我上來替她拿。”蘇生沒有任何隱瞞,往她身旁的牆上隨意地一靠,與她同側而站。
“是嗎?”鄭若楠勉強扯著嘴角笑了笑。
“你呢,和男朋友過來吃飯?”蘇生緊貼著她身側而站,嗓音低而柔和,“之前通電話的時候你還不在C市,你生著病還到處跑來跑去?”
沒有任何一點質問的口吻。
通話時她說自己不在C市,這時候卻出現在Y.E酒店,他一點懷疑都沒有。
“我身體已經好多了。”鄭若楠說著站直了身體,唇邊泛著淺笑,一雙明眸看向蘇生,“你未婚妻還在等你,你先走吧。”
聞言,蘇生眼裏的受傷一閃而逝。
“楠楠。”
“呃?”
“你就這麽急著趕我走嗎?”蘇生低聲問道,嗓音低得幾乎聽不過。
心跳漏一拍。
她不是急著趕他走。
她是急著把自己驅離,不想讓他了解清楚她。
站在他麵前,她有著太多的自卑。
不知道該說什麽,鄭若楠搬出葉梓凡做借口,“對不起,他……還在等我。”
說完,鄭若楠轉身離開,眼眶又開始酸澀。
“楠楠……”
蘇生有些急切地從後攥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指腹被東西胳膊。
她的無名指上一顆淚滴狀的寶石戒指閃耀著奪目的光彩,小巧精致,映襯著她白皙的手……
蘇生的視線有一瞬間凝滯,驚愕地看著她。
鄭若楠有些慌亂地將手抽了回來,牙齒咬著唇莫名地心慌。
隻是一個戒指而已。
她又何必緊張……
“愛爾利之淚?”蘇生無法相信地看著她,又有些固執地抓起她的手,寶石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宣告著某種意義一般。
不可控製一樣,蘇生攥緊了她稍涼的手,攥得她吃疼地皺眉。
“蘇生,別這樣。”鄭若楠吃疼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蘇生卻不依不饒地抓住她,抬眸定定地看進她的眼裏,語氣近乎偏執,“你不是說戒指隻有結了婚的人才能戴?你要結婚了?”
……
鄭若楠呆呆地看向他,連手被攥疼都沒了感覺。
他還記得她小時候說過的話?
他的記憶力怎麽會這麽好……到現在都還記得……她自己都快忘了。
不是,她已經忘了,連自己認定的某些東西都忘得徹徹底底。
所以她才會戴上金~主送的戒指,沒有任何的感情意義存在。
戒指上麵的淚狀寶石,更像是一個諷刺笑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