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裏
鄭嵐涵臉色徹底變了,她沒有想到,一出門的功夫,會和他們兩個人碰上,還是以這種程度上的會麵。
西餐廳的負責人似乎還在和秦厲風梁芷晴交涉些什麽,隱隱約約聽得出來是沒有位置了,暫時性所有地方都是滿的,隻能等下一次提前預約。
梁芷晴當即臉色就變了,有些不太滿意,硬是強忍著,柔著聲音詢問負責人:“難道不能通融一下嗎?我和厲風時間寶貴的很,不想再去第二家跑了,浪費時間。”
負責人頓時汗如雨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如果看中了一個位置,倒是可以派人交涉,和其他用餐的替換,亦或者拿走別人預約的位置,秦厲風的能力,向來有這種專利。
可偏偏今天位置都坐滿了人,總不能把正在用餐的人趕走,要是傳出去著實不好做人。
秦厲風壓了壓眉頭,側頭看向梁芷晴:“那就換一家。”
梁芷晴還是不依不饒,撒著嬌道:“可是人家就想要吃這裏的牛排嘛,厲風,我今天就放縱這麽一次,難道你都不願意陪我嗎?”
“鄭小姐?”
回過神來,鄭嵐涵手隱隱有些顫抖,幾次拿著菜單都不太穩健,李慕揚看著更加迷惑,試探著詢問:“怎麽了?沒事吧?”
鄭嵐涵扯了扯唇角,盡可能讓自己保持鎮定,手指壓了壓菜單,“沒事,剛才想工作上的事,所以出神了。”
“鄭小姐真是工作的楷模,看來有些地方我真的要向你多學習學習,像你這麽有上進心的女人很少了。”
李慕揚感歎不已,鄭嵐涵除了硬著頭皮笑別無其他,正準備讓自己放鬆下來,去看菜單,卻忽然感覺到一道強烈的視線凝聚了過來,仿佛要穿一個洞過去。
鄭嵐涵一抬頭,就對上了秦厲風冷冰的視線,黑色的瞳仁都是平靜的,隻是看著她的眼神,多多少少夾帶著不厭其煩。
鄭嵐涵整個心有些顫抖,反射性的抓緊菜單,就看到秦厲風帶著梁芷晴走了過來,負責人緊跟其後。
李慕揚還在聊工作上的事,就感覺一抹高大的黑影投射了過來,擋住了所有視線,一抬頭男人鋪天蓋地的氣勢有些壓人,過於顯眼的外貌更是讓人倍感壓力。
“有事嗎?”李慕揚覺得莫名其妙。
秦厲風瞥了他一眼,嘲弄似的瞥開視線,並不把他放在眼裏,而是直接對上負責人的臉,指骨分明的手指扣在桌子上,啞聲道:“我要這裏。”
不止負責人,鄭嵐涵整個人都是詫異的,錯愕的睜大眸子,隻覺得血氣上湧,完全無法理解。
負責人比鄭嵐涵更先回過神,試探的看了看鄭嵐涵和李慕揚的樣貌,尤為的陌生,完全沒有印象。
就此衡量,想要得罪誰,簡直再清楚不過。
“不好意思,兩位,本店暫時無法為你提供服務了,麻煩你們離開這裏。”
負責人掛上官方的微笑,卻讓鄭嵐涵臉色蒼白,隻覺得尊嚴受到了踐踏。
李慕揚亦是如此,他麵色嚴峻的看向幾人,客氣的開口:“請給我們一個解釋,不然我沒辦法同意你們的要求。”
“解釋嗎?”負責人微微一笑,指著鄭嵐涵道:“我們西餐廳有規定,隻允許穿正裝的人入內,這位女士明顯違背了我們的規定,所以我們必須要請你們離開。”
“為什麽一開始不告訴我們這些,等到有人要位置的時候才告訴我?你們——”
“慕揚。”鄭嵐涵騰地起身,麵無表情道:“我們走吧。”
“可——”
“我們走吧。”這次聲音有哀求在裏麵,李慕揚心裏軟的一塌糊塗,點了點頭和鄭嵐涵離開。
秦厲風目送著他們走遠,殊不知自己的手緊握到青筋分明,眸間也全然都是化不開的寒意。
就是這個男人嗎?丟下他和這個男人約會,在和他迅速撇清關係以後,又忙碌聯係到一起。
她可真會給自己找出路……
近乎是咬牙切齒,一側的梁芷晴也有些膽戰心驚,左看右看確定秦厲風不會發火,她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厲風……咱們坐下來用餐吧。”
“我還有事,你用餐吧,算到我的賬上。”秦厲風語氣漠然,說罷,踩著皮鞋離開,風風火火,沒有半點停留的意思。
後麵的梁芷晴,攥著手,眼神一點一點褪之冰冷。
……
離開西餐廳店,鄭嵐涵隻感覺如同喪家之犬被人驅趕,這種感覺太過於熟悉,她也早已經有了準備。
卻沒想給了她這種感覺的,竟然是一向幫她的秦厲風……
這種強烈的反差,她幾乎要好幾個來回才能消化,唇瓣被咬得發緊,鬆開時都留下了短暫的痕跡。
感覺肩膀一處溫暖,不自覺間李慕揚的外套披了上來,語氣難免都是愧疚,“對不起,如果我再厲害一點,咱們就不用淪落到被人趕走的地步。”
鄭嵐涵拉了拉身上的外套,瓷白的臉上倒映著燈紅酒綠,成熟精致的眉眼更有一番風味,聞言斂了斂眸,搖搖頭道:“與你無關,這件事主要還是我的問題,早知道是這麽隆重的場合,我就穿正裝過來了,被人挑了刺也沒辦法,正好那家餐廳我也沒有什麽胃口。”
“是嗎?”正開口準備說話,身側女人的肚子就響了起來。
鄭嵐涵咬住下唇,低頭喃喃自語:“怎麽這麽沒出息,剛說完沒有胃口,就過來作怪了。”
這一個小插曲讓兩個人的氣氛瞬間從尷尬緩解了過來,李慕揚看了一下周圍的店鋪,“我們隨便去一家,簡單嚐一嚐再說吧。”
鄭嵐涵不想太過拘謹,側頭詢問:“路邊攤的東西你吃嗎?”
李慕揚麵露驚色,“你也會吃路邊攤嗎?”
鄭嵐涵噗嗤一笑,“我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路邊攤當然吃了,而且我記得我以前在其他城市工作的時候,幾乎每頓夜宵都是路邊攤,味道還很不錯,想想都有些心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