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地主爹的煩惱3
私下裡韓澤讓系統掃描了傻兒子的身子,得到的結果令他驚喜。
傻兒子並不是傻, 不過是說話遲而已, 這樣的話, 治好他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現代有位名人三歲不會說話,十歲了說話才流利順暢, 後來卻也成了物理學家、思想家及哲學家, 不能以孩子說話的早晚, 判定一個孩子的將來, 當然小六子跟那位名人不能比。但小六子也絕對不是天生的傻子。
【系統:任務者,按理小六子不該說話這麼遲,也不該表現的如同傻子,應該是被任務發布者的打罵嚇到了。】
韓澤忍不住在心下罵了句娘, 他說道:「醫療部可以醫治這方面的病情嗎?」
【系統:藥物只能輔助醫治,主意還是心理因素。】
韓澤頷首:「你先把葯讓醫療部配好。」
醫療部配的葯, 是不能見人的,只能私下裡偷偷給小六子服用。他還需去外面找醫術好的大夫給他醫治, 不然小六子平白無故的好了說不過去, 總該有個說法。
小六子的事情有了解決方法, 餘下便是幾個丫頭。原身八歲時得到大伯饋贈的許多銀錢土地, 韓茂德又只得他一個兒子,對他自然抱有一定期待, 打小就送到鎮上學塾里讀書, 怎奈原身並非讀書的料, 讀了幾年書也沒讀出什麼名堂,更談論科考,也不過是識了些字,不做睜眼瞎罷了。
原身現在二十九歲,十六歲成親,最大的閨女大妞今年十二歲了,二妞十一歲,三妞九歲,四妞和五妞是雙胞胎七歲半,兒子小六子六歲,可能由於連續生產的緣故生了小六子后,葛紅布敗了身子,再不能孕育子嗣,否則還會有更多的孩子降生。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大妞十二歲,二妞十一歲,十一二歲的孩子性子觀念基本已經形成,想要改變並非易事。可再不容易也要讓她們學著改變,不然以她們如此懦弱膽怯的性格,僥倖遇到一家良善的婆家還好,否則給她們再豐厚的嫁妝,她們也護不住。
好在不算晚,她們還沒嫁人。
知識是否能改變命運,韓澤不辯論,但以他幾輩子的生活經歷來說,有知識和沒知識的人,對待生活的態度是大不相同的。
就像某位名人所說「沒有知識就不可能對生活做出正確的解釋。」韓澤非常認同這句話,何況古人,對於識字的人,都是比較敬重的。既然要做出改變,現下還是讓幾個丫頭從讀書認字開始吧。
原身雖然讀書不行,書本紙筆家裡還是有的,不過由於長期沒人理會,書房裡的書本紙筆早已落滿了灰塵。當然這些都不是啥大事,午飯過後,韓澤便吩咐葛紅布把書房收拾出來。
葛紅布遲疑的看著韓澤,韓澤皺眉:「怎麼了?」
話說完才想起,原身雖不喜歡讀書,但對他的書房卻非常寶貝,哪怕他不用那書房,也不允許任何人進他的書房。
他不耐的道:「讓你去收拾就收拾,瞎擔心什麼?」
他並不老想用這種語氣說話,但原身的性子是這種,只能慢慢來。
葛紅布在心中微微嘆口氣,垂著頭去了書房,看著案几上的筆,她像拿著塊珍寶似的,小心翼翼的拿在手裡,認認真真的擦了起來,擦乾淨后,又把它原地擺好。
韓茂德坐在院子里,問道:「咋捨得讓你媳婦進書房了?」
韓澤靠在躺椅上,得意的說道:「大妞幾姐妹是我的孩子,雖說是丫頭,可咱家不缺吃喝,也不缺銀子,總不能把閨女養成丫鬟似的唯唯諾諾的,就是人家那大戶人家的丫鬟,性子也比她們爽利,我思來想去這不成。幾個丫頭模樣隨了她們娘,俊俏著呢,我要把幾個丫頭培養好了,將來嫁個讀書人,我是沒啥本事了,小六子也指望不了,說不得將來還能指望女婿,做個老太爺呢。」
韓茂德嘴裡不停的嘬著旱煙嘴,他一輩子都是老實人,這小子絕對是遺傳了他娘那自私的性子,所作所為全都是為了自己,也虧得這小子想得出來的,還當老太爺呢。
不過歪有歪招,這小子的說詞這是打算讓孫女讀書?他原先就看著幾個孫女的性子不像,一點脾氣沒有,嫁了人擎等著受欺負吧,讓她們讀讀書識識字,明明事理也好。
「你真打算讓大妞幾個讀書識字?」
韓澤瞪眼:「那還能有假?哼,韓承明還想讓我出銀子供他那兩個兒子去鎮上學塾里讀書,我有那銀子給他們用,不如讓幾個丫頭多讀些書。省的她們將來像他們爹一樣傻傻的被人欺騙,把家裡的東西往外拿。」
說到最後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韓茂德鼻尖里冒出哼聲,想到這混賬小子往日里做的那些混賬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也知道自己傻。」
韓澤心說,傻不傻的都是你兒子,你還不是得認栽。
韓茂德看了眼混小子,想到這小子因為被柳菊花韓承明欺騙,不再相信他們,從而打算醫治孫子,培養孫女,也不知道是該感謝柳菊花韓承明,還是該恨他們。不過兒子願意把心思放在孫女孫子身上,總比放在韓興旺那小人的兒孫上強。
現在正是農閑時間,地里也沒什麼活計,第二日韓澤便把幾個孩子喚到了書房,打算教她們認字。大妞幾姐妹站在書房裡,內心很是惶恐不安,不明白爹要做什麼。待看到爹竟拿出紙筆,語氣還算溫和的讓她們坐在案幾邊的矮凳上,她們心下鬆口氣,不過還是不敢放鬆,全都正襟危坐著,生怕惹爹不高興,又要打罵她們。
韓澤見此輕輕嘆口氣,原身給孩子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想要改變真是不太容易只能慢慢來,他也不打算多說,只道:「從今日起,你們五姐妹跟著我讀書,學的好的獎勵。」
姐妹幾人全都愣愣的看著她們父親,卻也不敢多說,爹讓她們做什麼,她們便做什麼,不然就要遭受爹的打罵,這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
第一天上課,韓澤也不打算教多了,畢竟她們現在心情還不穩定,教多了也吸收不了。上了半天課,韓澤就發現了幾個孩子的性子雖然都很膽小,但卻也有不同。
大妞身為大姐,對幾個妹妹多有照顧。但在讀書上面,卻沒有其他幾個孩子反應靈便。韓澤也沒氣餒,他讓幾姐妹讀書,又不是讓她們科舉,主要是改了她們的性子觀念。
二妞在讀書上破有些天分,他上午不過教了她們十二個字,這孩子頭回學習,很快就能記住它們。三妞四妞五妞讀書的天賦在她們姐妹之間,不好不壞。
認完了字,韓澤就開始教她們寫字,上輩子他教慣了家裡幾個孩子,在教學生上面還算有耐心,再說這幾個孩子可比前世的幾個孩子聽話多了,根本不需要想法設法激勵她們,他說什麼幾個孩子就做什麼,這讓他滿意的同時,又有些無奈心酸,這根本不像孩子。
雖然心疼她們,但韓澤還是給她們布置了作業,每人寫五篇大字。待韓澤走了出去,五妞年齡到底小了些,有些坐不住,坐在矮凳上動來動去。
大妞看她一眼,「五妞趕緊寫大字,不要惹爹生氣。」
惹了爹生氣,又要打她們。
五妞低著頭,絞著手指,小聲道:「大姐,我不喜歡寫大字,爹為啥要我們寫字?」
大妞連忙向外面看去,沒看見爹的身影,她鬆口氣,看向五妞:「爹讓寫字咱們就寫字,聽爹的話就行。」
四妞也小聲道:「大姐,我也不喜歡寫字。」
二妞在旁邊說:「那你們是不是想挨打?」
四妞五妞嚇了一哆嗦,立即不敢吭聲了,小手拎著毛筆,慢慢的寫著。
大妞鬆口氣,三妞卻道:「爹今日沒打我們。」
二妞小臉嚴肅的看著三妞:「爹今日是沒打我們,如果你們不聽話,你看爹會不會打我們?」
三妞想想也是,小肩膀耷拉著,真希望爹爹永遠像今日這般好。
大妞輕聲說道:「趕緊寫大字吧。」
幾個孩子這才靜下來寫字。
韓澤走出院子,看到柳菊花走了過來,他微微挑眉。
柳菊花看到韓澤,面色一喜,上前一步就想拉住韓澤的胳膊,被韓澤躲開了。
柳菊花訕訕的,韓澤不快的道:「你怎麼過來了?」
柳菊花有些不喜,想到昨日的事情以及還要韓澤掏銀子,臉上重新掛上笑容:「我還不能來找我兒子,咋了,不行?」
韓澤瞥她一眼:「就是不行,我覺得虧得慌。」
柳菊花一愣:「什麼虧得慌?」
韓澤看著她:「打小你就沒管過我,我卻對你那麼好,有啥好吃的好用的都給你送去,能不虧得慌?」
柳菊花一噎,但要她承認虧待韓澤,她卻是不認的,她說道:「你是我生的,我是你娘,當兒子的孝順娘,還不是應當應份的?」
韓澤反唇相譏:「那當娘的撫養兒子長大,也是應當應份的,你養我沒?」
柳菊花支支吾吾的道:「這,這,這咋能一樣呢?」
韓澤說道:「我沒覺得有啥不一樣的,你都不養我,我憑啥養你?再說你還騙了我說韓承明是我爹的兒子,是我弟弟,滿嘴的謊言,誰知道你的話是真是假。」
柳菊花連忙解釋:「承明雖然不是你爹的兒子,但你們是一個娘的兄弟,這總錯不了吧?」
韓澤冷著臉:「是錯不了,那你為啥不告訴我真相?還要騙我?」
柳菊花乾笑著。
韓澤冷聲道:「說不出來了吧?你不說我都知道因為啥,不就想騙我當冤大頭,給你們送吃送喝嗎?如果這回不被我聽到真相,是不是你們還想騙我出銀子供韓承明的兒子讀書?」
柳菊花嘴上說著沒有,不是那樣的,心裡卻不停的暗罵,事情雖然是這麼個事情,但韓澤這麼一點兒顧忌都沒啥話都說,還是讓她惱恨,她是韓澤的娘,他這麼能一點面子不給她?
韓澤又道:「不管你說啥,反正我都不信。」想了想又道:「我租給你們家那二十畝地的租子,這麼些年你們一點兒租子都沒給我,今年秋收再不把租子給我,那些地我要收回來。」
柳菊花一聽要收回那二十畝土地,她急忙說:「不行。」
「不行那你們就交租子。不然我去找里正說道說道。」
柳菊花怒道:「我是你娘,你敢去?」
韓澤挑眉:「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嗎?」
柳菊花指著他:「你……」
韓澤說道:「娘,你也知道我的性子,要不然往常也不會打著為我好的名頭那麼攛掇我,還說什麼讓繼學繼文給我養老的話騙我,現在我全都不信,你最好想清楚什麼時候把租子給我。」
「你不怕我告你不孝?」
柳菊花對上韓澤涼涼的眼神,心下一寒,現在還不能惹急這小兔崽子,她還是回去和老頭子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把韓澤的心拉回來。
一旦韓澤收回他租給他們的那些地,他們家今後的日子怎麼過,那二十畝土地她是說啥都不能給韓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