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鬼迷心竅
陰冷潮濕的屋內,一盞暗黃色的燈光在風中搖曳著,空氣中透著血腥味。
男人被綁在十字型鐵架上,幹裂的嘴唇開著大大的裂口子唇皮泛白,臉上哪有昨晚的囂張和得意,隻剩下軟骨頭式的求饒。
身上一道道血口子,上一個口子鮮血才幹,新的口子又來了,反反複複。那隆起的啤酒肚上爬滿了蜈蚣般的血口子,麵目猙獰。
門嘎吱開了,黑衣男提著一桶水進來。
綁在架子上奄奄一息的王德順嚇得兩唇顫的瑟瑟發抖。
“我錯了,我認錯,求你們放了我吧,隻要你們肯放了我,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王德順哀求著,精神不振的拚命睜大著眼睛看著來人。
折騰一晚上下來,他一晚上沒合眼,眼皮有千斤重,可他愣是不敢合眼。
隻要一合眼,那一鞭子下來的力度生生的讓他疼醒,隻要他稍微一打瞌睡,再一鞭子下來皮開肉綻。
“錯了,你不是喜歡鞭刑的嗎?怎麽現在不喜歡了?”黑衣男人冷笑著,鐵桶放在側翻,拿起放在一邊還在滴著血的鞭子,鞭子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將綁在十字架上的王德順嚇得全身發抖著,“大爺饒命,饒命呀,大爺,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再也沒有想到林喏喏那個女人背後會有那麽大的勢力,會跟九爺扯上關係。
不是早就傳那女人被九爺拋棄了,不然他也不會傻了吧唧的去碰九爺的東西。
這不是找死嗎?
很顯然,他現在正在體驗生不如死。
他是喜歡完那個的時候動用皮帶這種類型鞭子的,玩起來更爽,更有征服的快感,但前提是鞭子不對著他。
黑衣男人無視著王德順的話,猛的一甩直接一鞭子甩在他的身上,剛凝固的血條再一次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還沒扯破嗓子尖叫發泄完,鐵桶被提起整桶從頭淋到腳。
“啊……是冷鹽水,是冷鹽水!”刺骨的疼痛疼遍全身,王德順終究受不住的暈厥過去。
意識渙散前,他的耳邊傳來黑衣男人陰測測的警告聲,“以後悠著點,不能碰的東西別碰。”
看著倒在地上鮮血淋漓的一團,黑衣男打開門指揮著站在門口兩小弟,“把他處理好。”手一揮,再一彈身上沾染的灰塵,大步走到了午後的陽光下。
同一時刻,霍氏集團頂層傅寒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九爺,人處理妥當了。卓茹昕那邊我們的人也都安排好了,賀家這次估計有好戲看了。”
傅寒匯報完帶上門離開,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不遠處的賀氏大廈臉上生出玩味的麵容。
賀晨軒,既然我的女人你也敢碰,嚐嚐付出代價的滋味。
那邊賀晨軒看著桌上殘羹剩飯,再想到那女人走出去時的樣子,再也沒有坐下來繼續的心情了。
離去的林喏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索性連休息都免了直接開啟電腦繼續接著幹上午沒做完的工作。
電腦右下角的小彈窗新聞瞬間吸引住了她,順手點了進去。
放大的圖片醒目刺眼,標題更是非常露骨。這是基於今早賀晨軒與卓茹昕曝光昨晚事件的更新追蹤版,兩人在酒店大堂親密的挽手,卓茹昕好像在說著什麽,賀晨軒側著臉看向她,金童玉女,男才女貌,多麽美好的一對組合,再配上下麵的文字,看的她都快要給他們送上美好祝福了。
林喏喏盯著電腦發呆了一會,又默默的把網頁叉掉,又鬼使神差的輸入霍瑞久的名字,可是出來的除了寥寥數語的一張圖片加幾行文字外,再無其他。
這個男人還真如外界傳聞一般不愛曝光在人前,林喏喏撇了撇嘴,又暗罵自己抽風了,賭氣般的快速把網頁叉掉切換成Word文檔,開始做文字報告。
下午上班點,楊雅從總裁辦公室出來捧著香甜的提拉米蘇送到她的桌前,“沾你的光,撈了個下午點心吃吃,美好!”
“看著作甚,還不動,你要不動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林喏喏拿起勺子在楊雅一再暗示下吃下了提拉米蘇,吃到嘴裏甜甜糯糯的,正好填補著她中午沒吃飽的肚子。
許是吃了甜品的原因,她的心情頓時暢快了不少。
臨近下班的點,林喏喏幹完手頭上的活有點,硬著頭皮去總裁辦公室送報告,當敲響門進去的那一刻,她快速放下手上的文件,疾步往門口走時,聽到了一直埋頭苦幹在桌前的男人聲音。
“對不起。”
林喏喏停頓了下腳步,終究沒有回頭關上了門。
賀晨軒看著被合上的門有些煩躁的抓著頭發,耳邊響起之前楊雅進來送文件俏皮的聲音,“賀總您請的提拉米蘇我們都吃完了,喏喏吃的很幹淨喔!”
手邊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擾了他的思緒,看著上麵的來電顯示,賀晨軒微蹙眉的接起。
“你怎麽回事,茹昕難得來一趟,你不陪人家好好玩玩,瞎忙什麽呢?”
“爸,公司事多。”還要他怎麽陪,昨晚去接機陪她買禮物都上了頭條了。
“還事多,我看你小子是鬼迷心竅了,今晚帶茹昕來家裏吃飯,你媽等著呢。”男人帶著不悅的鼻音,又冷哼道,“你歲數也不小了,該收收心了。”
“爸,我有數。”
“有數,你要有數把女人弄進公司,你當你爸瞎呀,行了,你帶茹昕早點回來。”
那邊電話剛掐斷,這邊賀晨軒陰沉著臉怒氣的將手機砸在了桌上,踱步在桌前走動,又覺得不夠再次拿起收起,撥了出去,“你在那?”
正在逛街的卓茹昕接到賀晨軒打來的電話一點都不意外,隨意的回道,“我在小吃一條街這邊,怎麽你要來接我?”
“六點準備我家老宅門前見,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人遲到。”
“喂,你不來接我嗎?”
卓茹昕黑著臉聽到裏麵傳來的嘟嘟聲,氣的大口吞咽著出名的豆腐羹,指著麵前的碗,“老板,幫我打包兩份。”
“好嘞!”
哼,不來接我,還給我耍大牌。
行呀,香噴噴的豆腐羹沒你的份。
我們走著瞧。
*
周五這一天過的很糟心,有點黑色星期五的味道,好在周末兩天她可以隨心所欲的窩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美美的睡上一覺。林喏喏這樣想唇角緩緩勾起,提著小包,懶得搭理公司那些人的議論,獨自一人走出了公司。
但有些人偏偏不讓她如願,非要堵在她的前麵,炫耀般的在她麵前嘚瑟著。
“林喏喏,怎麽樣你沒想到吧,你也會有這麽一天,我告你,你最好乖乖主動走人,否則到時候走的太難堪了,可別怪我沒好心提醒。”
“哦,你的好心我收到了,謝謝李經理,麻煩李經理讓開好嗎,不要做擋路狗。”林喏喏平淡的說著。
被罵成擋路狗,將李梓氣的要死的想要伸手上前給林喏喏一巴掌,一旁的錢琪連忙拉拽著她,詢聲問道,“林喏喏,你把王德順人弄到哪去了?”
王德順?林喏喏在腦海中過了下名字,瞳孔猛的放大,一抹想法劃過腦海,“昨晚是你們和王經理聯手,是不是?”
林喏喏掃向他們兩人的眸光帶著前所未有的淩厲,一時讓毫無準備的錢琪慌張起來,出口也亂了章法,“我告訴你,你別在這血口噴人。”
瞧著錢琪麵目猙獰的樣子,她冷笑著,“真沒想到,錢經理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錢經理和李經理能用多高明的手段嗎,嗬嗬,結果選擇了最下層的。”
兩人看上去倒是光鮮亮麗,可對她使出的那手段簡直卑鄙到極致,昨晚要不是那個男人的及時出現,那王德順手裏揚起的皮帶,嘴裏露出的那些惡心的話,她還不知道現在會怎樣呢。
這樣想來,林喏喏再想起昨晚那個男人對她後來對她做的那些事,覺得可恨度也沒那麽高了。
不過,估計九爺要是知道,這女人將他與王德順那種惡心的老男人對比,鐵定要氣到吐血。
“下層,你說誰……”
錢琪的話,立馬被李梓搶了過去,“林喏喏,大白天的你別在這邊說睜著眼睛說瞎話,王德順什麽事情我們那裏知道,隻不過王德順作為我的下屬今天他沒來上班也沒來請假,電話也打不通,想到昨晚他可是和你一陣走的,就來你這問問你。”
“對,我們就過來問問你,你知道的話最好告訴我!”錢琪經李梓這麽一說猛的反應過來了,她差點著了這個小賤人的道。
“嗬嗬,你們可真搞笑,自己的下屬看不住跑來問我。”她已經清楚昨晚的局跟他們脫不了幹係,既然他們已經識破了她給他們下的套,也不會再上了,她也沒必要在這邊耽誤下去。
李梓、錢琪兩人既然纏上了,那會輕易妥協,可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林喏喏實在不耐了,冷冷道,“昨晚你們走後沒多久,我就走了,王經理去那了我哪知道,還是說這裏麵我應該清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