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收債
於非離開之後的這段時間，徐倒是清淨了不少。
，四處逛逛。倒也悠然自得。
這期間，姚晴來過好幾次。
她的病情恢複得很好，麵色看起來也逐漸紅潤。
隻是她的性情似乎大變，以前見到徐。她總是會蹦蹦跳跳地圍著徐嬉戲打鬧。
如今前來，隻是溫柔地坐在一旁。和徐話，走一走便離去了。
這突然轉變的風格，倒讓徐有些不大適應。
因為他發現，姚晴看自己的眼神變了。
這一，徐照例在書房內看書。
忽然下人來報，蔡將軍求見。
徐內心一動，他早就知道。自己在這不會就這麽舒服的過下去。
他舒服，有的人會不舒服。
放在手中的書籍，來到了大堂之中。
剛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其中的蔡瑁。
“不知蔡將軍到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徐微笑抱拳。
“徐先生這是哪裏話，蔡某冒昧來訪。已是於心不安，哪還用客氣！”
二人大笑落座。
蔡瑁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的問道。
“誒？！於先生呢，今日怎麽不見他人呢？！”
徐內心冷笑，不過這蔡瑁看起來五大三粗的。裝起糊塗來，還有模有樣的。
不過表麵卻不能這麽。
“哦！他回許都去了，將軍有所不知。當初我們前來襄陽之時，沒帶多少盤纏。
在這花銷很大，於是讓他回許都去取些回來！”
“喲！”蔡瑁聽完立刻開口。“先生有這方麵需求為何不來找在下呢？
如果讓別人知道徐先生在襄陽竟然缺錢，公子一定會責怪我們照顧不周的。”
徐微笑的擺了擺手。
“蔡將軍客氣了！”
“不過也是，如今無論幹什麽花銷都很大啊！”蔡瑁歎了口氣。“你看這荊州的上上下下，哪不花錢呢。
就這數十萬大軍吧，要養兵。就得大把的花錢。這不最近又要擴充軍備，庫房那點東西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咯！”
“這荊州財政莫非出了問題？！”
徐看向蔡瑁。
“那倒沒有，隻是這數十萬人就一的消耗就得多少糧食啊。如今，軍糧已經是捉襟見肘了！”
蔡瑁露出苦澀。
“這陸家不是個大糧庫嗎？！怎麽會沒糧呢？！”
蔡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先生有所不知，這陸家就是個空殼子。這個陸霸，為了自己的私心。收糧食收上來的全是貸糧的文書。
你這現如今，陸家之人全都被關了起來。又沒人去收這些糧食，所以隻能幹著急啊！”
徐心底冷笑，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
不過既然對方都已經出招了，自己也不能慫了。
“蔡將軍這是什麽話，如今在下既然接替了陸家。自然就應該我去收，這是分內之事嘛！”
“不不不…”聽到徐這話，蔡瑁立刻就站了起來。“不行不行，先生是咱們的貴客。怎麽能讓您幹這種事！”
內心鄙視，不過表麵還得客客氣氣的。
“就這樣吧！”徐道。“不然，我怎麽在這立足啊？！也要給我這個機會嘛！”
“既如此，那就辛苦先生了！東西一會我就讓人抬來，先生放心！”
蔡瑁起身，抱拳道。
“不過，在下在這無權無勢。獨身一人，很難做事啊！”徐有些無奈的攤著手道。“而且，這收糧一時半會也無法做成…”
“這個先生放心！”蔡瑁擺了擺手。“公子有吩咐，隻要不是涉入軍事。其他一切事物，先生可行便宜之權！”
完，他告辭而去…
看著蔡瑁離去了的背影，徐搖了搖頭。
這種感覺真是不爽，明明要做的事還得藏著掖著。
還必須讓人覺得是對方主動要求的，自己是無辜之類的做作。
還有這個蔡瑁，演技實在不敢恭維。
不過，他們出招了。徐也自有應對…
……
大牢之中，陸霸所在。
此刻的陸霸，蓬頭垢麵。破衣爛衫地盤腿坐在那簡易的床榻之上。
手中拿著一塊如幹柴般的大餅，正仔細的嚼著。
還不時認真的看看，仿佛這餅是什麽稀奇之物一般。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徐暗歎一聲。
誰會想到，那個桀驁不馴。誰都不放在眼裏，名動襄陽的陸家少爺會落得如此田地。
看了看提著的酒壺，徐緩緩走向牢門。
在看守打開牢門之後，大步走了進去。
“怎麽？！”陸霸再次使勁擰了一塊餅下來。“是不是我的大限到了！”
徐沒有開口，默默地將酒壺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將兩個酒樽對麵放好，緩緩將它們倒滿。
發現不對的陸霸，抬頭看了一眼。
充滿汙垢的臉上，兩隻眼睛依舊明亮。透過蓬鬆的亂發，看著徐。
“沒想到啊！先生竟然會來看我這個將死之人，不錯不錯。先生可不是一般人呐！”
完，也不客氣。拿起麵前的酒樽搖頭一飲而盡。
然後順手將手中那如柴般的餅撕下一半，遞給徐。
“來吧，用這個下酒。”
伸手之時，陸霸的眼睛一直盯著徐。
徐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接了過來。張嘴就啃，麵色如常地端起酒喝了下去。
陸霸目光一閃，隨即哈哈大笑。
“好！徐先生是條好漢，陸某佩服！”
“身處死牢，還麵不改色。一切如常的麵對，陸少爺才是真的好漢呐！”
徐微微一笑。
“我輸在你的手裏，我心服口服。要是沒有你，此刻恐怕我已經得到荊州了！”
“你錯了！”徐看著依舊豪氣萬丈的陸霸，緩緩搖了搖頭。
“是的，你可以為了掌握自己的命運做出這一切。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有掌控了多少人的命運，你又創造了多少個你？
你老百姓是供人驅使的牛馬，你不也是百姓嗎？沒有老百姓，你所謂的大人，又算什麽？！
就算沒有我，就算你真成功了。你得到的不過是一座死城，因為你失去了百姓！失去了人心！”
聽完徐的話語，陸霸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