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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確實出乎葉清的預料, 他挑了挑眉,目光複雜的掃了一眼死柄木。
死柄木雖然退開了, 但還是關注著葉清, 自然發現了他異樣的眼神:「怎麼了?」
葉清把目光移回手機屏幕上,又轉到死柄木臉上,沖他招招手:「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死柄木正想說什麼, 眼神一瞥發現渡我被身子還在這裡看熱鬧,臉一下子沉下去:「戰鬥還沒有結束, 你在這裡很閑嗎?」
渡我被身子只好不舍的離開這塊地方。
「什麼身世?」死柄木這才問道。
「比如說……你知道自己的外婆是誰嗎?」葉清瞅了眼手機上的信息,覺得世界真奇妙。
或者說這其實是AFO故意的,以對方的性格, 做出這種事情真的非常有可能。
「外婆?」死柄木疑惑的挑了下眉:「不清楚。」
他脫離家庭的時候年紀還小,除了對父親的死印象深刻以外, 幾乎沒有記得什麼。或者說, 他印象深刻的是寒冷的黑夜中, 與屍體相伴的那段日子,那時候的痛苦,恐懼以及對英雄的期盼。
「你看。」葉清直接把手機展示在他面前:「有什麼感想嗎?」
因為只有一句話,死柄木一眼就掃完了, 然後面上顯露出不可置信和吃了屎一樣混合在一起的神情。
葉清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才把笑意憋了回去。
他甚至都想感嘆一句,貴圈真亂。
死柄木很快就想通了各種環節, 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葉清心裡看熱鬧的情緒散去, 變成了微妙的心疼。他抱住死柄木, 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的,你還有我。」
事情很明顯了,當初AFO殺死了歐爾麥特的師父志村,也就是死柄木的外婆,後來又在死柄木對英雄絕望后將他撿了回去,加以培養成了敵聯盟的首領。
AFO也許是看上了死柄木扭曲的性格,但也有利用他重創歐爾麥特的想法。
反正到頭來只是利用罷了。
死柄木其實早有察覺,但是對他來說,當年對他伸出手的AFO,不論目的是什麼,他都會為對方達成。當然,就算是現在也一樣。
不過,正因為這樣,對他懷有最真誠的愛意的葉清才顯得彌足珍貴。
「清清。」死柄木抱緊了他。
「所以你願意被拯救嗎?」葉清見他恢復過來,低笑著問道。
死柄木的臉上立刻又露出嫌惡的表情。
別說他根本就沒見過那個外婆,就算真的感情深厚,他也不會讓歐爾麥特,這個他一直厭惡憎恨的男人來救自己。
「真是一點都沒變。」死柄木臉色陰沉,只有吸清才能令他心情好上一些。他把臉埋在葉清脖頸處,聲音悶悶的:「依舊是一副令人作嘔的天真。」
說什麼挽救他,當初那個希望得到英雄救贖的自己早就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摧毀這個虛偽社會的死柄木弔。
葉清輕輕笑了笑。
他其實能想象得到死柄木的想法。
有時候遲來的挽救已經不算是挽救,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只是一種笑話罷了。
「死柄木,已經結束了。」黑霧悄無聲息的站到他們兩個人身後,淺黃色的三角眼冷冷地盯著當眾打情罵俏,不好好工作的首領:「該回去了。」
死柄木不爽的掃了他一眼。
不知道打擾別人戀愛會被馬踢嗎!
黑霧仗著自己是一團霧,無視了死柄木的瞪視。
等他們回到基地,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沒有太多的損失,便解散了,各干各的。
葉清先一步回屋,在手機上打:死柄木拒絕了你。
那面沒有再回他。
葉清也就沒有再管,把手機扔到一邊,到浴室去洗澡。
雖然他沒有參加戰鬥,但在那裡站了一會兒,總覺得身上都是塵土和血腥味。最主要的是,死柄木之前進去戰鬥過,身上蹭了血跡,又回來抱他。葉清已經嫌棄地把穿的衣服扔到洗衣機里去了。
他出來的時候,死柄木正臉色陰鬱的拿著他的手機,似乎是和歐爾麥特進行了一場「友好」的交流。
葉清擦著頭髮走上去,身上只圍了條鬆鬆垮垮的浴巾,俯身時美景幾乎一覽無遺。
死柄木本來還在生氣,扭個頭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怎麼了,歐爾麥特又說了什麼?」葉清問道,低下頭去看手機。
然而簡訊已經被刪掉了,甚至連通訊號碼都被拉入了黑名單。他只知道死柄木肯定和歐爾麥特說了什麼,但具體說了什麼卻不甚明了。
不過幸好死柄木只是把號碼拉黑了,而不是一怒之下崩壞了他的手機。
「沒說什麼。」死柄木道,他正想抱住葉清,卻被人用手抵住了。
「我剛洗完澡,不許碰。」葉清嘖了一聲:「要麼忍著,要麼去洗澡。」
死柄木當然是選擇第二個。
他一步三回頭,進入浴室之前,壓低聲音兇巴巴的道:「那幫人要是換了號碼再發消息,你也不準理他們!」
葉清眨巴眨巴眼睛:「沒問題。」
死柄木這才放心的進入浴室,那面水聲嘩啦啦的響起,歐爾麥特果然換了一個手機號發了另一條消息。
「我為當年的事情感到抱歉,但是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是錯誤的,你會成為下一個AFO,被世人譴責唾罵。」
葉清嘖了一聲,目光飛速的掃了一眼還在裡面洗澡的死柄木,拿起手機:「我是葉清。我不會管世人如何,弔為了理想而奮鬥的樣子很好,我很喜歡。不用再說下去了,弔的理想與你相反,我們便是對立面,下一次見面我會殺了你們。」
發送完這一行字,他迅速清空簡訊,刪除聯繫人順便將手機關機扔到一邊,然後扔掉浴巾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等死柄木出來。
他剛才沒有回消息。嗯,就是這樣。
死柄木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葉清乖巧地躺在床上,看見他,彎起唇,笑出兩個小酒窩。
死柄木敏銳地意識到不對,扭頭去看手機。
「我關機了。」葉清道:「到時候換一張卡他們就找不到我了。」
死柄木眯起眼睛,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他走過去,把從未這麼乖巧的葉清壓在身下,先接了一個吻,嘗嘗乖巧清的味道,才質疑道:「你剛才沒和他們說話?」
葉清眨了眨眼:「當然沒有。」
他說的信誓旦旦,一點心虛的感覺都沒有,死柄木弔只好暫時放下疑惑,專心於妖精打架這項運動。
黑霧在門外感嘆世風日下,順便把周圍故意湊過來聽牆角的人都趕走,沒見過這麼上趕著來吃狗糧的,敵聯盟的人是都找不到人談朋友嗎!
盡職盡責的黑霧對敵聯盟以後的發展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