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不孝兒/鳳凰男（完）
藍雪與衛明言是第一批註射的。
除了因為藍雪情況危急之外, 還有衛明言的一部分原因。
「你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不是說專業不同就像是橫跨大西洋嗎？」
雖然病情得到了根治，但之前身體吐出來的那些血可不是蓋的，藍雪虛弱的躺在床上，蒼白的臉上眼睛卻是亮亮的充滿了仰慕。
她清醒之後才從父親口中得知之所以這麼快研究出來方法是因為衛明言將自己的猜想上報，正在研究的專家們抱著司馬當做活馬醫的心理進行了嘗試, 結果居然成功了。
一批批的藥物分發下來，無論是還沒有發作的, 亦或者是複發了奄奄一息的，都得到了救治。
藍雪現在身體無力, 可這並不妨礙她與自己的丈夫交流。
這真的像是一個奇迹一樣, 明言明明不是專攻這方面, 卻還是從其中找出了真正的方法。
「你就當這是一個奇迹吧。」衛明言也注射了藥物, 眼下還有這幾天沒睡好得來的青紫，臉上又重新恢復了淡淡的笑意。
他小心的將愛人扶起來, 將水杯遞到了她的唇邊, 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喝下。
「真的像是一個奇迹啊！」藍雪喝完水, 抿抿唇，有點驚喜的抬眼看向上方臉帶疲憊卻依舊俊美的男人, 「甜甜的！」
「我放了蜂蜜水, 雖然不能多喝，但是也能甜甜嘴。」男人放下杯子, 溫柔的將藍雪抱在懷中, 「給你補償一些糖分, 避免驚喜過度頭暈。」
藍雪最喜歡甜甜的東西，從前衛明言擔憂她吃多了甜膩的食物對身體不好一直管著，現在喝了糖水原本就不錯的心情更是好上加好，聽了戀人的話，她有些疑惑地問，「驚喜過度？」
難不成是明言的表彰下來了？
男人溫暖的手輕輕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柔柔的，像是生怕按壞了她。
「阿雪，你要做媽媽了。」
藍雪先是迷茫，接著眼一瞬間不可置信的睜大，因為失血過多還有些蒼白冰冷的手下意識的也放在了肚子上。
「我，我懷孕了？」
她和衛明言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肚子卻一直沒有動靜，兩人身體都健康，也沒有想過什麼措施，再加上雙方家長都不著急，從不催促，衛明言也說不著急，藍雪除了剛結婚時想過會不會懷孕，之後就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可現在，她懷孕了？
驚喜過後，便是后怕，「孩子，孩子會不會有影響……」
她這一場病生的兇險，身體失血過多，真的不會傷了胎氣嗎！
「不會的，我問過了，婦產科的趙醫生說，他很健康，是個非常勇敢的寶寶。」
老實說，衛明言端著這樣一張認真嚴肅的臉複述出這句話的反差還是很大的，可藍雪和他一起生活這麼久早就習慣了，完全沒有感覺出什麼異樣。
「像是做夢一樣。」
手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她對自己的丈夫說。
衛明言溫柔的握住了她的手，「那這個夢是美夢嗎？」
「當然是了。」
藍雪臉上滿是幸福的笑，依賴的靠在了他懷中，「要是這真的是一場夢，永遠都不醒過來就好了。」
男人低頭，親了親她的發。
藍雪的安胎生活並不是在醫院度過的，她這一次身體到底還是被弄虛了，再加上懷孕的關係，只好請了長長的假期在家中等待生產。
請完假后，醫院的同事去參加了葬禮。
是，那些殉職的醫生護士們。
這場災難雖然因為衛明言找出了解救設想，所以來得快，去的也快，對於國家來說並沒有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可對於第一醫院的醫護人員來說，他們失去了九名朝夕相處的同事。
這些數目對於著去世的普通病人來說也許不算多，可原本他們都是健健康康的人，除了三名是被發現前感染上的，剩餘六名都是在第一醫院搶救病人時遭遇感染。
無論之前多麼為新生命而開心，到了墓前，聽著這些醫護人員親人的低低抽泣聲，藍雪沉默著將手中的花放下。
在她眼中，這些人都是英雄。
肩膀被一隻修長的手溫柔搭上，她回身，對上了那個男人的視線。
「走吧。」
***
藍雪的孕期生活總體來說是平淡而又幸福的。
她除了是一名醫生，還喜歡畫畫，現在每天不去醫院了，就開始專心拿起畫筆，畫著自己曾經想要畫出來又因為沒有時間而耽擱下來的那些想法。
對於妻子的這種做法，衛明言是全力支持的，他請了一個保潔阿姨，平時就幫著做做家裡的事。
保潔阿姨有著一手好廚藝，他們終於過上了天天喝補湯，被補的紅光滿面的小日子。
等到快要生產的前一天，藍雪還在自己的工作台辛勤的繪畫。
把高/潮部分發出去，正想著欣賞一下底下粉絲們是如何被卡的嗷嗷叫，等到明天再繼續畫剩下的時，腳又開始漲漲的疼。
她甩了甩，倒沒有第一次腳難受時那麼委屈了。
藍雪雖然之前生了一場大病，但在家待產這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被補的好，倒也沒吃多少苦頭，最多也就是小腿和腳脹痛。
沒吃過多少苦頭的腳腫了起來，捏上去一捏一個坑，一開始就是有點不舒服，等到了晚上便是酸酸的漲疼。
雖然很想堅強，可不得不說衛明言把她守護的太好了，結婚之後幾乎沒吃過一點苦的藍雪難受的晚上悄悄躲在被子里掉眼淚。
心裡像是憋悶著一股氣一般，惹得她特別想放聲大哭，藍雪從來沒有想過懷孩子居然是這麼辛苦的事，就連上廁所都要小心翼翼的坐下，她甚至連洗澡都要丈夫幫忙。
肚子也變醜了，腳也脹大了，這一切對於第一次懷孕的藍雪來說簡直太可怕了。
雖然很難受，可她還記掛著衛明言明天還要上班，不能吵到他，這段時間他已經很辛苦了，也很努力的在幫她分擔，作為丈夫，他做的真的已經夠好了。
可忍了半天，哭意就是忍不住，為了不吵醒衛明言，藍雪還特別聰明的在鼻子堵了后張嘴小口小口的呼吸。
衛明言還是發現了。
對於妻子在哭這件事，他簡直是手足無措的。
立刻坐起身把沉重的藍雪往自己懷裡攬了攬，「阿雪？你怎麼了？」
他開了燈，藍雪淚眼迷濛的往上看去，只能依稀看清愛人僵硬的動作和小心翼翼的表情。
「我，我腳難受……」
她抽抽噎噎的哭著，明明沒有受什麼委屈，可還是莫名的難受。
男人輕柔的俯下身，慢慢捏著她的腳，「這樣呢？會不會好一點？」
「嗯，嗯……」藍雪抹了一把眼淚，覺得不好意思了，「好多了。」
「你快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沒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來，先躺下，我給你捏一會，捏著就不難受了。」
衛明言小心的將自己大著肚子的妻子扶著躺下，看她還不安的顫抖著被打濕了的眼睫看著自己，唇揚起，輕笑道，「想聽睡前故事嗎？」
藍雪有點怕他看見自己的腫眼睛，她懷孕之後自覺變醜了，有的時候看見丈夫好看的樣子就忍不住自卑，此刻就往被子裡面躲了躲，有點好奇的問，「什麼睡前故事？」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廟裡有個……」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就是睡前故事啊？」
「對啊。」衛明言不輕不重的捏著妻子的腳，幫她分擔痛苦，「我一直講一直講，你肯定能睡著。」
「好了，我不難受了，你快點來睡吧，明天還要工作呢。」
「沒事，我可以調休。」那個男人笑著看了過來，眼中滿是溫柔愛意，還如戀愛時一般，「你難受是為了我們的孩子，我怎麼能一個人睡，快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就睡。」
「來，繼續講故事，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
伴隨著衛明言好聽醇厚，聽了讓人就安心的磁性聲音，藍雪漸漸閉上了眼，躺在剛被曬過，柔軟的被子里，沉沉的睡去了。
衛明言一直按了半個小時，看著手下白白軟軟腫起的腳，輕柔的把被子拉下來蓋好。
來到妻子身邊，見她睡的香甜，唇角甚至還掛著一抹甜蜜的笑意，男人躺下，手輕輕搭在了她側腰上。
是守護的姿勢。
***
藍雪人生一帆風順，就連孩子生的也比其他人順利。
疼是很疼，可因為快速生了下來的緣故，之後便是麻木了。
不知道為什麼，微微側著身子看護士抱著孩子清理，藍雪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明明這孩子在她肚子里也算是安生，一切也都很順利，可還是迫切的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
好想確認一下，他是健康的，完整的被她生了下來。
藍雪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可就是想看。
她有點累，想睡覺，睡過去前護士已經將清理好的孩子給她看了，藍雪看了一眼，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可還是被丑了一下。
孩子頭上沒多少頭髮，眼睛閉著，臉通紅，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個沒有毛的猴子。
心裡冒出這個比喻的一瞬間，藍雪連忙收了回去。
不不不，她怎麼能這樣想自己的孩子呢，明言長得那麼好看，這個孩子以後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的！
孩子長得丑這件事完全讓擔憂他以後會找不到女朋友的藍雪忘記了剛才莫名湧上來的思緒。
實在太累了，藍雪不想了，合上眼開始睡覺。
她在睡夢中安慰自己，沒關係，孩子生下來都是醜醜的，而且，他沒有頭髮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有點像爸爸。
***
因為生了孩子在醫院住院的藍雪無疑成了婦產科護士們的議論話題。
當然，她們的議論大多都是羨慕。
「藍醫生生孩子的時候，藍院長，衛醫生，還有衛醫生的父母都在外面守著呢，後來孩子抱出來，幾個人都光顧著去看藍醫生，還是藍院長接了孩子，和剛才那個21床真的差距好大啊。」
「說起21床我就替產婦生氣，剛生了孩子老公和公公婆婆只看孩子不理她也就算了，反正也不要他們推車，哪怕關心一下也好啊，那個產婦當時疼的滿頭大汗，人還清醒著，出來了倒是一個正眼都沒有得到，同樣都是公婆，怎麼能相差這麼多。」
「是啊，真的太氣人了，每天在婦產科看著那麼多人有了孩子不要老婆，我都不想結婚了。」
「這不是還有衛醫生這個正面典型嗎？我還記得藍醫生還沒查出懷孕那一陣，衛醫生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聽說當時去了那個病房的護士都哭了。」
「那個事我剛剛入職的時候也聽過，不過不太清楚，到底當時是什麼情況啊？」
「我跟你說啊……」
不知道正有人議論著自己，藍雪張開嘴，正被丈夫一勺一勺的喂著補湯，好喝的能讓人舌頭都融化的湯進了喉嚨，一直暖到了胃裡去。
「你別喂我了，我現在不是可以自己拿勺子了嗎？」
雖然心裡很甜蜜明言體貼，但當著公公婆婆的面被喂湯喝，還是不好意思。
藍雪與公婆關係一直很好，可她之前聽結了婚的小姐妹們提了一嘴，說千萬不要在婆婆面前秀恩愛，否則就等著家宅不寧吧。
之前藍雪總是跟著衛明言一起去看望公婆，萬友蘭看待她也像是親生女兒一般照顧著，從來沒有糾結過婆媳關係。
當時聽的時候還沒什麼，可前幾天床位緊張，她和幾位產婦一個病房，親眼見著了幾次婆媳之間的不暢快，心裡不免有些惴惴，擔憂婆婆會因為明言照顧自己有意見。
萬友蘭剛剛給孩子換完尿不濕，麻利的抱著小小的孫子放在了兒媳身邊，見她這麼說，臉上帶了些不贊同出來。
「阿雪你可別因為身體好多了就不當一回事，這女人坐月子啊，必須得精細照顧著，要不然可是要吃一輩子的苦頭，再說了，你懷胎十月生孩子，明言喂你喝點湯怎麼了。」
她的表情十分認真，看得出來心裡是真的這麼認為，見兒媳臉上露出感激來，笑著更加開心，「等到這幾隻雞吃完了，媽再去拿一些來，這可都是從你懷孕之後就好好養著的土雞，尤其是那個老母雞，滋補的不得了，你喝了之後啊，身體肯定能養好。」
說著，見衛明言臉上也露出贊同來，萬友蘭的心裡就像是吃了蜜一樣的甜。
能夠找回兒子已經是萬幸了，居然還能再得到這樣一個樣樣好還孝順他們老兩口的好媳婦，她只覺得像是天上掉餡餅一般，好好疼著寵著都來不及，怎麼捨得磋磨呢。
想著乖乖巧巧，也不怎麼鬧人的小孫孫，她臉上笑容更大了。
真好，真好啊。
***
藍雪出院的時候是個大晴天，剛剛好的天氣。
她一路上被順順噹噹的送到了家，躺在床上的時候，身邊放了一個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臉還有些泛紅，小手小腳不安生的倒騰著，像是要探查四周一樣。
藍雪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的笑，她輕輕柔柔的摸了摸兒子的小手，柔軟的觸感簡直讓她恨不得把最好的捧到他的面前去。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生物呢。
這是，她和明言的孩子啊。
嬰兒小小軟軟的手合攏，像是在抓著母親手指一般，藍雪笑的更加甜了，點了點他的小鼻子。
***
大胖小子的名字之前就定了下來，起小名的時候，幾個在起大名時就用光了腦細胞的幾個大人抓耳撓腮，實在想不出來。
王鐵之前因為自覺自己沒有文化，說什麼也不願意參與取名，現在取小名就沒有這麼顧忌了，他小心翼翼的問衛明言。
「安安，叫安安可以嗎？」
衛明言想了一秒鐘，在父親忐忑不安的目光下點了頭，笑著道，「安安，就叫安安吧。」
王鐵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一瞬間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喜悅笑容。
安安是個很普通又很常見的名字，可這個名字卻代表了親人的期望。
平平安安。
不求大富大貴，出人頭地，只要平平安安的長大就好。
經歷過了噩夢一般的二十年，王鐵只想要自己的小孫子好好地，一生平安。
大胖小子的小名就這麼定下了，安安。
***
等到藍雪做完了月子，王鐵與萬友蘭也回去了小山村，衛明言想要讓他們留下，還是跟以前一樣被拒絕了。
他們並不習慣在城裡的生活，還是喜歡在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過完餘生，當然，無論在哪裡，此刻的他們心中都是幸福的。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孩子在關心著，記掛著他們。
離開爺爺奶奶照顧的安安頭一天晚上扯著嗓子哭嚎了一陣，衛明言不得已讓他跟爺爺奶奶視頻。
聽著熟悉的聲音，胖小子委委屈屈的掛著眼淚睡了一個好覺。
對於孫子居然會想念他們，王鐵與萬友蘭興奮不已，夫妻兩個高興的在被窩裡說了一晚上的話。
***
萬友蘭五十五歲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在巡視自己種下的李子樹。
看見樹上有蟲子能緊張半天，叫著王鐵過來捉蟲。
安安長大之後，不光是長相和衛明言像，就連口味都一模一樣。
衛明言喜歡吃酸李子，安安也喜歡，每次看著他們父子兩個一人一個李子吃的美滋滋的樣子，藍雪都覺得牙酸。
王鐵和萬友蘭也不愛吃酸，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為自己的兒子孫子種李子樹。
安安兩歲的時候，衛明言用自己的積蓄為他們在村中蓋了新房子，一應傢具應有盡頭。
這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村中獨一份了。
在一次衛明言無意間提起村中的地質貌似很適合種李子樹后，還在辛辛苦苦開著自己小網店的王玉麟如同醍醐灌頂，和王鐵商量過後，試探著在網店掛上了李子。
雖然不是賣的特別好，但也絕對超出預期，這些李子都是他們準備給兒子吃的，絕對照顧的精細，萬友蘭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在家裡安安靜靜種樹都有錢賺的快樂。
當然，他們沒有再賣了，賣了孩子吃什麼。
但這也給了王玉麟一條新的商家，他果斷開始往家中引進李子樹，順便跟村中其他種有李子的村民合作，一開始錢賺的不多，但沒有虧本就很不錯了。
越來越多的人種下李子樹，但這麼多年來，只有王鐵萬友蘭家的最好吃。
她剛看完這棵樹上結的李子，想著自己乖孫孫美滋滋啃著吃的樣子，臉上就露出了笑來。
「奶奶！！奶奶！！」
稚嫩的童音在遠處響起，萬友蘭驚喜回頭，見是長相俊秀的小男孩跑了過來，他身後，是站在一起的衛明言藍雪，正含笑望著她。
「安安！奶奶的乖孫哦！」
身體健康的孩子一頭撞進了萬友蘭懷中，甜蜜蜜的說著話，「奶奶我可想你了，爸爸說考試得了第一名就帶我回來看爺爺奶奶，我就好努力好努力的看書，然後考了第一名哦！」
「乖，安安真厲害，來，奶奶摘李子給你吃。」
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笑的滿臉皺紋，「你爺爺釣魚去了，晚上給安安做魚湯好不好啊？」
「好！！謝謝爺爺奶奶，安安最喜歡你們了！」
小男孩踮起腳，在彎腰的老人臉頰上吧唧一個響亮的吻。
萬友蘭笑的更開心了。
「奶奶也最喜歡我們安安了。」
「奶奶你開不開心啊！」
「開心，奶奶好開心啊！」
一大一小手拉著手走在前面，明亮的屋子裡，王鐵正放著自己的魚簍，看見他們來了，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
***
過了很久很久后，藍雪老了，牙齒掉光了，頭髮也白了，都躺在病床上了還不死心的想吃甜點。
「你就給我吃一小口，就一小口嘛。」
明明都是個老太太了，卻還被寵的向俊美的老頭撒嬌。
「不行。」老頭板著臉，「你最後一個牙也不想要了是吧。」
「反正有假牙嘛，給我吃一口，明言，他爸……」
最終，那個甜點還是進了藍雪嘴裡，她笑的像是偷了腥的貓一樣，這麼大年紀了，越來越老小孩。
吃到最後一口，她問，「你要嗎？」
老頭板著臉，接過來吃了。
他不喜歡吃甜的，但是本著他吃一塊，藍雪就少吃一塊的心，這些年沒少消化甜食。
「好了好了，來睡覺吧，快點睡，我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好睏啊。」
「想聽故事，你講一個吧。」
衛明言躺在老太太身邊，咳嗽兩聲，「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個廟，廟裡有個老和尚……」
身邊的人眼睛漸漸閉上了，呼吸也慢慢停下。
他側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做個好夢。」
【任務完成，請選擇，1，度假，2，繼續任務】
【繼續任務】
***
衛明言晃了晃神，睜開眼，周圍是穿著校服的學生，他手上拿著書。
這次，是老師？
哦不對，是禽/獸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