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顧炎休息一晚之後, 體力充沛, 溫淺在他懷裡怎麼掙扎都被他死死抱著不放。
徐浩傑提著外面買的早餐敲了兩下門,進來病房,見到兩人在床上蓋著同一張被子有很大動靜, 他們這樣子就像在被窩裡做著某種不可描述的事情。
床上兩人看了一眼突兀被打開的門, 徐浩傑驚呆地看著他們。
未等他們說什麼話的時候, 徐浩傑連忙道歉:「對不起, 打擾了!」隨後關上門。
媽呀,一大早就這麼活力四射。
溫淺被人誤會欲哭無淚, 張口咬傷顧炎的手臂。
顧炎吃痛地放開手, 溫淺連忙滾下床, 摔在地上。
顧炎看到摔了,身體移到床沿邊問:「你沒事吧!」
病床有點高,溫淺在床上摔下來有點疼,最後還是站起來了, 對著顧炎大罵:「混蛋,你除了讓我丟臉, 還能做什麼?」
接著, 連鞋子都沒穿,轉身跑走了。
「溫淺!」顧炎喊了一聲,她已經跑出門外了。他下床, 撿起溫淺的帆布鞋, 還有拿走凳子上的粉紅外套, 拖鞋都沒來得及穿上, 也跑出去。
溫淺這孩子雖然腿短,但是跑步是挺快的,顧炎走出病房,走廊沒有已經沒有了她的蹤影。徐浩傑在走廊里,依舊提著他帶來的早餐。顧炎問道:「溫淺呢?」
徐浩傑看著樓梯方向說:「下去了!」
顧炎沒再說話,直接跑去樓梯口下樓。
徐浩傑在後面喊著:「喂,你穿鞋子啊!」
11月的天,兩個傢伙光著腳跑,有病吧?
溫淺跑到住院樓門口,才發現自己沒有穿鞋子。大堂門口有不少人進進出出,有探病的人,也有出去散步回來的人,看到溫淺大冷天赤著腳,穿衣單薄地跑出來,投向怪異的眼光。
「溫淺……」顧炎已經來到一樓的大堂,帶著溫淺的鞋子和外套。
他向她走來,用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大堂側邊有休息座,拉著她走著過去,讓她坐下。
顧炎蹲在溫淺的面前,拉著她的小腳丫,一副要給她穿鞋子的樣子。
溫淺不矯情,縮腳,說:「我自己可以了。」
顧炎又抓住她的腳丫,另外一隻手不嫌臟抹去腳底沾的沙塵:「你的腳丫真小。」
套上襪子和鞋子,認真地給她系鞋帶。
溫淺從沒見過他這麼沒形象地蹲下來給人穿鞋子,心裡開始有點動搖……
顧炎站起來,溫淺見到他赤著腳,說:「你怎麼沒穿鞋子出來?」
顧炎撓撓後腦勺,說:「忘了。」
「那你回去吧。」溫淺站起來,道別:「我要走了。」
顧炎有些不舍:「不留下來陪我?」
溫淺反問:「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顧炎嘆聲問道:「難道你真的是要等我病了才來見我嗎?」
「我不是特意來陪你的,徐浩傑要回家照顧老婆……「溫淺不承認自己特意過來,東扯西扯借口:「你在這裡又沒什麼親人,就算是別的同事我也會這樣做……」
「徐浩傑也來了,你應該走樂,你也快回房間吧,地面那麼冷,你還沒穿鞋子。」
反正意思是,你顧炎跟普通人一樣,沒有特殊對待。
「我要走了,拜拜。」溫淺道別後,頭也不回。
顧炎一臉受挫地回到病房,徐浩傑坐在病房裡吃早餐,見到顧炎回來了,說:「見你出去了,我自己先吃了。你也快點來吃,天氣冷,東西容易冷。」
顧炎回到病床坐著,攤開床上的餐桌,吃徐浩傑買來的瘦肉粥。老字號粥鋪出品,味道和口感都不差,可在顧炎眼裡一點都不吸引。
嘆氣道:「好想溫淺煮的粥,做的菜。」
顧炎問:「剛才溫淺在房間說我讓她很丟臉,你說她什麼意思?」
徐浩傑想了一下,說:「的確挺丟臉的,一大早做活塞|活動被熟人看到。」
「什麼活塞|活動?我只不過抱著她而已!」
徐浩傑又問:「難道你抱著她沒有想別的?」
「想別的又怎麼樣,我又不是那麼沒分寸!」
徐浩傑輕笑:「你要是有分寸早上就不會做那種讓人誤會的事情,別人女孩子,臉皮薄。」
「那我好不容易逮住她……」
徐浩傑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不再說話。
*
顧炎去過醫院打過針,吃過葯,在醫院休養了兩天可以出院了。最近剛好黃婉鈴繼父的公司在業務上跟淺淺服飾有來往,黃婉鈴來到公司約見顧炎,卻聽到他的員工們說他進院休養了,並第一時間告訴了白樺。
白樺聽到外甥病了,連忙聯繫到顧炎,噓寒問暖的。顧炎和徐浩傑都沒打算通知大姨,沒想到前來談業務的黃婉鈴遇到,嚇壞了老人家。白樺也去接顧炎出院,跟他回到家。
回來的時候白樺就很好奇,作為顧炎女朋友的溫淺怎麼沒有出現,來到他的住宅更是見不到一點女性用品的東西,問:「顧炎,溫淺她在哪裡?怎麼不去接你出院?」
「她工作很忙,所以沒空來,況且我也沒事了,不用麻煩她。」雖然溫淺說他們是分手了,可是在顧炎意識里他們並沒有分手,只是鬧一點小彆扭,遲早都會和好的。
「你之前不是說跟溫淺同居的嗎?怎麼這裡沒有她的東西?」
不得不說女人在某方面很有偵查能力的,顧炎只好見招拆招:「那個,因為覺得天天在一起怕會產生視覺疲勞,我們現在分開住,偶爾到對方家過夜。」
「哦,原來如此,你們年輕人這麼會玩。」
顧炎鬆了一口氣,怕大姨發現他們兩個鬧矛盾讓她老人家擔心。
「對了,下周我老公生日,在家裡搞個生日會,你和溫淺一起過來吧。」白樺說道。
顧炎不知道下周能不能哄好溫淺,先答應著:「好的。」
後來,顧炎了解到溫淺那晚是主動過來探望他的,被徐浩傑忽悠陪夜,讓顧炎覺得溫淺心裡一定還有他,並沒有真想兩個人完全沒有關係。
*
同居的時候,溫淺要回去給顧炎做晚飯,平日四五點左右就離開花店。現在她自己一個人獨居,回去也沒什麼事做,溫淺晚晚留到商場營業時間結束才離開。
現在入冬了,一天比一天冷,晚上十點多的街道幾乎沒什麼行人,這麼冷的天氣應該留在家裡,沒幾個人出來蹦躂。
從商場去公寓的距離很短,步行的話15分鐘,但是一個妙齡女生走在夜裡的街道是一件比較危險的事情,溫淺本想打車回去,但是前去公寓那裡要經過一個狹窄的小巷,計程車司機怕被刮車、怕麻煩,都拒載。
剛開始的時候,一個人下班是比較害怕的。但是一個多月都相安無事,現在溫淺已經不害怕,甚至覺得這段路和安全。
她走到那條狹窄的小巷,昏暗的路燈光,之前天氣不冷的時候,還會有一些人經過,現在天氣冷了,沒有人。
突然前方有兩個年輕的男人,一人拿著一個酒瓶,勾肩搭背,一路大聲說話,喝喝酒。
生活的經驗告訴溫淺,不要跟醉漢眼神接觸,不要理他們在幹什麼,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溫淺走在巷子的一旁,能離多遠就離多遠,反正不要惹那些人就對了。
但是,喝了酒的人,走路哪裡會老老實實的,搖搖擺擺的,向左走兩步,向右走兩步,像螃蟹一樣打橫走。
於是,那兩個醉漢走到了溫淺面前,溫淺被嚇了一跳。溫淺雖然有25歲,再過兩三個月就要26歲了。可是長了一張跟年紀不符的樣子,不穿成熟的職業裝和化成熟的妝容,平日的普通服裝和素顏看上去像20出頭的大學生。
兩個醉漢以為她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小女生,見到路上有這麼一好看的小女生,在酒精的作祟下,忍不住去調戲她:「小妹妹,長得真漂亮!」
溫淺不理那兩個人,繞開他們繼續走。
「喲喲喲,這麼高冷啊!」
「小妹妹,別走啊,哥哥請你喝酒!」
兩個醉漢跟上,又堵住她的去路。
巷子是兩旁都是很舊的住宅樓,因為有一些年份,很多業主搬離了,差不多空巢了,如果發生什麼事的話,喊救命也不知道有沒有出來救人。
溫淺很害怕,但是現在兩個醉漢還沒做出什麼越規的事情,她又繞路撒腿就跑。
美人一點反應都不給,還一直跑,兩個醉漢覺得自尊心受挫,有上前堵住她。
「你們要幹什麼……」溫淺見他們三翻四次堵她的去路,害怕了起來。
突然,後面一個有力道的手臂摟著她的肩,未等她有所反應,熟悉的聲線響起:「纏著我女朋友幹什麼?」
溫淺抬起頭一看,喊了一聲:「顧炎!」
顧炎有185的個子,身材精瘦強壯,面前兩個醉漢可能一米七左右,又瘦弱的樣子,見到顧炎都覺得有點害怕。僅存的一點理智都知道打不過顧炎:「沒事,沒事,誤會,誤會。」
兩個醉漢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溫淺問:「你怎麼在這裡?」
「不然,你以為你每晚都那麼安全?」
溫淺聽他這麼一說,原來這一個月里他都暗地裡跟蹤她回公寓。
她說:「今晚的事謝謝你了,但是我不會感動的,以後你也別這樣做了。」
顧炎回:「你感不感動沒關係,我該做的事情,就該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