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05章
相澤消太回到教室宿舍的時候,時鐘已經指向夜晚十一點。
然而這個時間點,對正在討論這次市中心遇襲事件的幾位老師卻不是大問題。相澤一眼掃過去,發現連歐爾麥特也在:「你還不去休息嗎?」
歐爾麥特啊了聲:「有點在意今天市中心發生的事。」
「喂橡皮頭。」麥克把頭往後仰,大晚上還戴著他那黃色眼鏡,「給我們說說怎麼回事唄?還有安德瓦,現在怎麼樣了?」
相澤消太最終還是坐下了。
他三言兩語就將今天市中心的事情梳理了一遍,最後道:「安德瓦雖然傷勢嚴重,但並沒有危及性命,現在在醫院裡接受檢查。」他說完,想起另外一件事,順口道,「對了,麥克。」
麥克有些奇怪,自己這位同窗這表情是在嚴肅?
「關於全知子的個性,我們可能要找個時間重新給她評估一下。」相澤消太道,「今天她的雙手突然冒出火焰,而這個能力是她幻象人物里,名叫艾斯的能力。」
麥克沉思了下:「你剛才說什麼?!」
對不起剛才風太大我沒聽清所以你再說一遍?
相澤消太木著臉:「……」
「全知子,小沢全知子?」一旁的歐爾麥特突然開口問道,「化形英雄「translate」的女兒?」
英雄「translate」,本名小沢剛,個性是化形。此個性能夠使其隨心所欲地化作別人的模樣,並且不需要任何前提條件及限制,在打擊犯罪時派上的用場非常大。
但只可惜,小沢剛在一年前已經去世,一同去世的還有小沢惠子,小沢剛的妻子。
夫妻兩隻留下了一個女兒,名為小沢全知子,監護權被過到相澤消太名下。
「是的。」相澤消太點頭,「她就在雄英,不過在一年C班。」
一年C班,普通科。
「她是什麼個性?」歐爾麥特問。
「其實對她的個性,我們一直沒有明確定義。」相澤消太雙手十指相對,小臂搭在大腿上身體微微前傾,「只知道從她三歲開始,她就不斷能看到一些我們無法看到的……人。」他頓了下,繼續道,「而且這些人皆具備一定的能力,其中以里包恩為主,全知子的格鬥技術都出自他。」
「那你剛才說幻象?」歐爾麥特繼續問。
「因為起初,我們以為是全知子幻想出來的。」相澤消太道,「但後來……」說著說著,他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眉頭也微微皺起。
就在此時,麥克開口:「怎麼了?」
「全知子五歲的時候,遭遇過一次綁架。」相澤消太看向麥克。
麥克被這麼一提醒,反應過來:「哦!」他看向歐爾麥特,說道,「當時「translate」風頭很盛,那些罪犯就想著從他身邊的人下手,將全知子綁了過去。當我們去救人的時候,發現那個地方已經被一把火燒光。而全知子就站在廢墟中間,獃獃地望著衝進去的我們。」
歐爾麥特似有所聞:「我好像有點印象……《不知名的火焰英雄》?」
「就是這個報道。」相澤消太道,「但如果聯合今天的事,那場火,可能就是全知子造成的。」
「小沢,我是說全知子,完全不記得這件事?」歐爾麥特沉思了會兒,問。
「不記得。」麥克說到這個就忍不住嘆氣,「當時全知子太小,我們衝進去她就昏倒了。發了整整兩天高燒,醒來后完全不記得自己曾被綁架的事情。」
火海漫天,火浪肆意。
周圍的溫度高得嚇人,空氣里滿是嗆人的味道。夾雜著木製傢具被燒出的「噼里啪啦」的聲音,小沢全知子感覺自己後腦勺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揉了下。
那隻手很大,大到能包裹她整個腦袋。
「別怕,我會保護你。」對方說。
隨著這聲低喃,小沢全知子慢慢睜開了眼。
火海火浪、高溫與刺鼻的味道在那瞬間消失不見,眼前是熟悉的黑暗與天花板,身上是蓋得好好的深色被子。
做夢了嗎……
她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家裡靜得可怕,一時間她竟然有些懷念夢中有些嘈雜的環境。
至少在那裡,她不是一個人。
掀開被子走出客廳給自己倒杯水,小沢全知子喝著水,盯著卧室暖光照出的一條通往客廳沙發的金色道路,突然啪的把水杯放下,左腳往旁一跨雙膝一彎,右手從兩腿間往頭頂劃了個半圈收回胸前,猛地打出的同時,氣運丹田:「哈!!!」
幾秒后,她收回姿勢,嘀嘀咕咕:「好險老師不在……」
不然肯定要用一臉「你腦子真的沒問題?」的表情看著她。
喝了一杯水,上了趟廁所,重新鑽回溫暖的被窩后,小沢全知子已經完全沒有睡意了。
說到底,她還是很在意今天,不,是昨天發生的事。
雙手突然變成火焰,艾斯又不見人影什麼的……
想得出神的小沢全知子,突然聽到從房門外傳出「咚」的一聲。
她遲鈍地望過去,幾秒后,臉色巨變猛地一抓被子拉到下巴,心臟也開始砰砰砰地跳。但慌亂也只是很短一段時間而已,很快,她就鎮定下來。
不就是見個鬼嘛?她還見得少了?
小沢全知子吞了口口水,慢騰騰從床上挪起來,走到門后握住門把手。
秉著「早死早超生、先叫先嚇鬼」的念頭,她猛地拉開門:「啊!!!——」
「!!!??」
沖著對方尖叫至少十秒鐘,小沢全知子看到對方也一副被嚇狠的樣子,才滿意地把自己狂跳的心臟壓了壓。這時她也有心情打量來人的樣貌,但剛看清,眉頭就一挑,心裡瞬間滿屏彈幕「yoooooo」。
很少有男生長得這麼漂亮。
還頂著一頭鳶紫色秀髮。
感覺和自己差不多大。
想著,她視線一垂,看向對方手裡拿著的網球拍。所以她剛才聽到的「咚」的一聲,是網球掉到地上的聲音?不、不對。
小沢全知子重新望進對方的視線,半夜裡慢了半拍的腦子才反應過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是不是……應該問問對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