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 132 章

  我可比盜文便宜多了!9分錢就能看3000字QAQ  她沒有與承恩侯府決裂,穿越而來做的最「大逆不道」的事情, 便是昨夜與呂老夫人說的話。


  在旁人眼裡, 她逆來順受,針扎在身上都不知道疼, 但在李昱眼裡,她分明是處變不驚,進退有度的,所以李昱才會對她好奇。


  明白李昱的這種心思, 杜雲彤對於李昱各種行為也就絲毫不覺得意外了。


  比如宮裡的縱馬攔轎針鋒相對, 又比如,今日的突然出現。


  若她所料沒錯,李昱這次不是來找事的,而是來送靈的。


  李昱為太子鳴不平,更為相府鳴不平,他用他彆扭不成熟的方式向天下人宣告著, 太子沒有謀逆, 太子是被冤枉的。


  許如清作為捧著聖旨嫁到承恩侯府的侯夫人,臨死之前,寧願葬在潁水都不願意入侯府祖墳,可想而知,在相府倒台後,她在侯府受到了怎樣的磨難。


  大夏朝處於半封建社會, 大庭廣眾下, 女子是不能拋頭露面的, 但隨行的又沒有能接待李昱的男子,杜雲彤只好戴上了帷帽,下了轎,前來參拜李昱。


  下人們不敢阻攔李昱,讓出一條通道。


  嗒嗒的馬蹄聲響起,李昱一身銀灰色蟒袍,束髮銀冠挽盡青絲,緩緩騎馬而來。


  不知道是不是在街道上的緣故,五皇子多少要注意些影響,他沒再像上次一般縱馬攔轎,走到轎子前,便止住了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杜雲彤。


  果然不出杜雲彤所料,李昱道:「我來送許相之女回潁水。」


  李昱仍用著舊稱呼,彷彿不久前許相受太子牽連而導致的滿門抄斬沒有發生一般。


  周圍的下人觸及傷心事,低頭用袖子擦拭著眼淚。


  杜雲彤點點頭,謝過李昱。


  晨風拂面而來,吹動著帷帽的一角,半遮半掩間,李昱看到了杜雲彤小巧精緻的下巴,與略有些蒼白的唇。


  李昱手指緊了緊馬鞭,忽然道:「我沒有奉任何人的命令,我是自己要來的。」


  十四五歲的少年郎,總是彆扭叛逆又敏感的,杜雲彤心下瞭然,語氣越發輕柔:「殿下有心了。」


  白色的紙錢如雪花一般灑在街頭,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城門。


  杜雲彤原本以為,李昱把她送出城后,便會停下回皇宮,哪知李昱這一送,便沒有停止的意思。


  晚間到了驛館,柳姨娘坐不住了,憂心忡忡地看著杜雲彤,一手攬著杜雲嬋,一手攪著帕子,躊躇道:「大姑娘,殿下此舉,不合規矩啊。」


  杜雲彤道:「我知道,你不要擔心,我現在去找他。」


  大夏朝的民風並不算開放,有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不過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


  若是真讓李昱一路把許如清送到潁水,莫說許如清了,只怕許相一家在地底下都不得安寧。


  月涼如水,杜雲彤又戴上了帷帽,去找李昱。


  大抵是因為送靈是李昱自己的意思,故而他沒有帶太多隨從,寥寥的幾個侍衛守著院子,在地上拖著長長的影子。


  李昱的房門大開著,屏風后,李昱穿著家常的雲錦衣裳,盤膝而坐,桌前,是兩杯冒著熱氣的茶。


  杜雲彤的視線落在茶杯上,又不著痕迹收回。


  看樣子是有人來找過李昱了,要不然桌上也不會有兩杯茶。


  來人的身份尊貴,在朝堂上有一定的影響力,畢竟這個世道上,能夠與皇子同坐一席,共飲茶的人,並不多。


  從茶杯擺放的位置來看,桌上的茶,是李昱沖的。


  杜雲彤想了想書里的內容。


  書里的李昱並不是主角,對於他是如何登上太子之位的,作者並沒有花費太多的筆墨,故而杜雲彤也不知道李昱究竟經歷了什麼,才從一個滿身戾氣的少年,變成一個讓皇帝放心把國家交給他的可靠皇子。


  不過,單從李昱知道給人泡茶拉攏人心來看,李昱的內心,似乎並不像他表現的這般莽撞無知。


  這樣也好,與聰明人打交道,會省不少心。


  屋裡的燭光昏黃,杜雲彤雙后平放在膝上,溫聲開口道:「殿下仁愛澤被世人,若母親在世,也會感激殿下相送,只是殿下乃天家之子.……」


  話未說完,就被李昱打斷了:「你也要我回宮?」


  杜雲彤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昱話里的「也」字,看來勸李昱回去的不止她一人。


  剛才的那個人,似乎與她有著同樣的目的。


  夜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屋內的燭光閃了閃,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殿下,你該走了。」


  他雖然喊著殿下,但話里並沒有太多對於李昱身份的畏懼之意,反而有一種不容置喙的斬釘截鐵。


  杜雲彤微微側目,便見一人著鴉青色衣裳,身披月色而來,眉眼輕舒,猶如利劍藏鋒,行動之間,長發隨風遠去,自有一番不染人間煙火的疏離清冷。


  杜雲彤瞳孔微縮,有一瞬的失神。


  千雁是許如清的丫鬟,比百靈大上許多,年齡和閱歷擺在那,自然也比百靈穩重得多,哪怕面對劫匪時,她也是一臉平靜,眼底一絲波瀾也無。


  而如今,她臉上的平靜,出現了一絲波動。


  波動?因為姜度去祭祀許如清?

  某種念頭一閃而過,杜雲彤的眉頭動了動,道:「不用。」


  「我現在過去。」


  千雁嘴巴張了張,手指緊緊攥著帕子,欲言又止。


  離許如清的墓碑越來越近,杜雲彤聽到了姜度隱忍的,低低的聲音:「清兒,我總以為,一切都來得及,所以才會永遠慢一步。」


  「我錯過了大哥的葬禮,錯過了你的婚禮……」


  杜雲彤身體微僵,百靈一頭霧水,不解話里的意思,杜雲彤深呼吸一口氣,道:「百靈下去。」


  百靈一臉迷茫退了下去。


  姜度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那時候,我以為,我再也不會錯過什麼了。」


  「誰知道,我又錯過了你的葬禮。」


  千雁肩膀微微抖動,杜雲彤閉了閉眼,道:「你跟我來。」


  走到遠離許如清墓地的地方,杜雲彤道:「有什麼,只管說便是了。」


  千雁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杜雲彤從她斷斷續續的哭訴聲中,連猜帶蒙腦補出了許如清與姜度的過往。


  之所以說連猜帶蒙,是因為千雁並不是許如清身邊最初的大丫鬟,許如清身邊的大丫鬟放出去嫁人後,她才被提拔上來,對於當初之事,也只知道皮毛。


  不過,再怎麼只知道皮毛,但見姜度與許如清年齡相仿,一身白衣而來,又一路護送杜雲彤回潁水,她心裡便隱約知曉姜度的身份了,更別提姜度每日天不亮便去許如清墳前,待天亮之後方走的事情了。


  千雁道:「姑娘,夫人命苦,您,您別怪她。」


  杜雲彤揉了揉眉心,扶起千雁,道:「我知道了。」


  「他出來后,你告訴他,我找他。」


  得知姜度與許如清的關係后,杜雲彤心裡打了個突,她的容貌與許如清有八分相似,並不太像杜硯,那麼有沒有可能,她爹不是杜硯,而是姜度?


  杜姑娘殘存的意識對姜度依賴又眷戀,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要知道,杜姑娘在承恩侯府長這麼大,可是從來沒有見過姜度的,怎麼可能會對一個陌生有那麼深的信賴感?

  此事關係到杜姑娘真實的父親,杜雲彤不敢大意,有心想問千雁,可那個時候,千雁還是個孩子,根本接觸不到許如清,所以還是只能問柳姨娘。


  柳姨娘原本是許如清的心腹丫鬟,一路伺候著許如清走過來的,許如清與姜度若是有什麼事情,必然是瞞不過她的。


  杜雲彤回到靈棚,便讓人請來了柳姨娘,詢問當年往事。


  杜雲彤說的隱晦,柳姨娘只以為她打聽當年之事,不覺紅了眼,道:「姑娘,夫人是真的命苦。」


  柳姨娘如泣如訴,杜雲彤終於得知了許如清完整的過去。


  許如清出生的時候,是皇帝與幾位王爺斗得最為激烈的時候,許相為了保護家人安全,把除相府所有親眷送到了祖籍潁水。


  故而許如清是在潁水長大的。


  潁水有元宵節放荷燈的習俗。


  每當元宵佳節,勛貴們便會領著孩子放荷燈祈福。


  小小的姜度與許如清就這般認識了。


  盈盈的河水映著盈盈的燭光,星河燦爛聚集在姜度的眼底,他看著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道:「我叫姜度,姜家二郎,你叫什麼名字?」


  許如清笑眼彎彎:「潁水,許如清。」


  妾發初覆額,郎騎竹馬來,且不知情深幾許,卻只道兩小無猜疑。


  後來朝堂塵埃落定,許相接家眷回京都,杏影重重,人去樓空,只餘一聲二郎我等你。


  桃花開了又敗,許如清從十二等到十六,最終等來的卻是太后的賜婚。


  十年相識,四年相思,終成一生空想。


  皇帝為防止相府以子女聯姻動搖皇權,一紙聖意,將許如清賜婚手中並無實權的勛貴之後,承恩侯世子杜硯。


  後來許如清成了京都人人稱頌的侯夫人,縱然被呂老夫人各種刁難,她也不辨不鬧,溫婉大方。


  再後來,相府倒,她被小呂氏害死。


  杜雲彤聽完之後,半晌無語。


  生於富貴錦繡又如何?生為女子,便天然不得自由。


  明黃聖旨的寥寥幾筆,便決定了她一生的命運,嫁給她不愛,也不愛她的承恩侯杜硯,

  之後餘生被困侯府,上有不喜她的婆婆,下有不省心盼她早死的小呂氏,整日里在一方天水院打轉,直至死了,也只能眼望潁水,卻什麼也說不出。


  她是相府嫡女,一生都要莊重守禮,豆蔻年華的那一場粉紅色的不諳世事,註定要被她深埋在心,連午夜夢回,都不能發出一個音節。


  這是許如清的命運,也是大夏朝所有的女子命運。


  這是一個封建社會,男尊女卑,女子存在的意義,便是為家族聯姻。


  尊貴如太后皇后,也不過是因為皇家忌憚她們身後家族的勢力,所以不得不迎娶。太后皇后如斯,更何況其他人?


  這是屬於這個時代的所有女子的命運,許如清逃不過,大夏朝所有的女子都逃不過。


  杜雲彤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只覺得心頭悶悶的,以前她還吐槽過二十一世紀的女子不容易,既要像男子一樣拼搏,又要扮演賢妻良母的角色,照顧家裡,又當爹,又當媽,又落不到好,然再怎麼落不著好,也比大夏朝的女子強。


  最起碼,二十一世紀的女子,生而自由。


  杜雲彤閉目,柳姨娘面有忐忑,正欲想說些什麼,千雁便走了進來,道:「姑娘。」


  杜雲彤睜開了眼,見柳姨娘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笑了一下,道:「姨娘無需為我擔心,以後這些事情,我不會再問了。」


  問了解決不了任何事情,只會給自己添堵。


  姜度已經在靈棚的另一端坐定了。


  他臨風而坐,白色的髮帶在風中飄著,眼底一片平靜,唯有在看到杜雲彤時,會有哀傷一閃而過。


  姜度的氣質與杜硯完全相左,他身上沒有杜硯的優柔寡斷與脂粉氣,他氣質清冽,恍若雨中青竹,傲然而立,寧折不彎。


  在許如清奉旨嫁人後,他年近三十仍沒有娶妻。


  杜雲彤默了默,抿了一口茶,有些明白杜姑娘對姜度莫名的依賴心理了。


  當然,不是因為姜度是杜姑娘的父親。


  在聽完柳姨娘講的往事後,杜雲彤已經把姜度疑似杜姑娘的父親的念頭徹底否決了。


  許如清與姜度都是風光霽月之人,做不來苟且之事。


  杜姑娘對姜度的莫名依賴繾綣,完全是因為她希望姜度是她的父親。


  在杜姑娘心裡,杜硯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杜硯愚孝且花心,對髮妻與嫡女並不算好,此時,一個對許如清情根深種,且年近三十仍然未娶的姜度,就變得極為可靠了。


  杜姑娘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在不經意間,得知了許如清的往事後,午夜夢回,是否曾對清冷月色長嘆——若她的父親是姜度,那她與她母親的生活,是不是全然不一樣了?


  可是事情終究不是這樣的,杜姑娘的希望還是落空了。


  除了感慨命運的無常外,杜雲彤只能感嘆這封建社會下,皇權對人性的壓迫。


  哪怕丞相之女,哪怕姜氏一族的後人,同樣都逃不過。


  前塵往事如流水,一去永不回頭,再去追究已沒有了意思。


  生而為人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


  杜雲彤道:「您以後有什麼打算?」


  姜度聲音平靜:「三月之後,送勁秋入京都。」


  姜氏一族非召不得出蜀,杜雲彤聽此便多問了一句:「可是有要事入京?」


  姜度眸光微暗,道:「聖上有旨,要她做下任太子妃。」


  屋外的白色茫茫一片,盛滿了杜雲彤的眼眶。


  鋪天蓋地的白色如霜雪一般,寒意漫上杜雲彤的眼角眉梢。


  又是一宗政治婚姻。


  杜雲彤垂下眼瞼,道:「她喜歡……」


  姜勁秋是姜度大哥的女兒,生於蜀地,長於蜀地,莫說喜歡幾位皇子了,只怕長到現在,也不曾見過幾位皇子的面。


  杜雲彤改了口,道:「不,她認識幾位皇子嗎?」


  姜度揉著眉心,聲音不復剛才的清朗,道:「姜家兒女,哪有這麼多的兒女情長?」


  「不過忠於國,忠於君罷了。」


  杜雲彤瞳孔微微收縮,瞬間便為許如清覺得不值,許如清被賜婚的時候,姜度是否也是這種心態?


  想也不想,杜雲彤開口嗆道:「你們男人都講究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我們女人活該就是被交易被聯姻的貨物?」


  「我娘死在這上面,你大姐死在這上面——」


  話說一半,杜雲彤止了音。


  三綱五常,是這個世界男子普遍的認知,她沒有資格指責他。


  或許某一日,她也會成為被賜婚被交易的其中之一。


  許氏的打算杜雲彤自然無從得知,她得知的是自己不日便要返回京都,而秦鈞的信件卻遲遲沒有到來。


  想了想,杜雲彤覺得大概是秦鈞近期比較忙,沒來得及回信,畢竟秦鈞手握重兵,不跟她一樣,整日無所事事的。


  更何況她的要求實在不算高,秦鈞沒道理拒絕才對。


  杜雲彤心下稍安,連太後有意賜婚帶來的危機感也淡了幾分。


  她若是不想嫁,太后總不知道與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吧?

  結婚又不是結仇,完全沒有必要,對吧。


  再說了,有秦鈞罩著她,不怕!

  懷著這種心思,杜雲彤踏上了返回京都的路程。


  姜度在她啟程的時候向她告別了,臨走之前,姜度與問徽徹夜長談。也不知道他倆談了什麼,次日清晨,姜度便向她告別了。


  姜度給了她一個東西,說若她遇到了困難,可以拿著這個東西去找他安插在京都的人手。


  杜雲彤聽話接下。


  姜度可真是個好人。


  許如清不嫁給他真心虧了。


  虧到無以復加。


  家世相貌能力和一往情深,杜硯除了在相貌上與姜度能打個平手外,剩下的無一被姜度完爆。


  杜雲彤在心裡把親爹杜硯埋汰得不行,認真地把姜度給她的東西配著香囊,掛在了腰間。


  姜度給她,她收著也就是了。


  她要是不收,估計姜度走的更不安心。


  姜度如來的時候一般,白馬白衫,一騎絕塵而去。


  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永遠都是一個人。


  杜雲彤突然感覺有些心酸。


  揉了揉眼,杜雲彤收回了目光。


  回去的一路頗為平靜,不到月余時間,便抵達了京城。


  許如清給她留下的嫁妝中,其中也有京城的宅院和莊子,她本來想在莊子里住下的,但許如清的大仇未報,她又回到了承恩侯府。


  不知是什麼緣故,小呂氏比往日里低調了許多,沒有明目張胆搞事情,低眉順眼往那一站,怎麼看,怎麼與她之前張牙舞爪的氣質不符。


  當然,小呂氏的這種狀態並沒有維持多久,在看到奶娘懷裡抱著的孩子時,眼睛都綠了,過了好一會兒,假意地笑著,上前來問是女孩男孩。


  許如清與杜平都死在了小呂氏手裡,百靈連忙讓奶娘抱著孩子離小呂氏遠一點,嘟囔道:「是位小公子。」


  小呂氏的動作一頓,笑僵在了臉上。


  男孩有什麼大不了?生下來不一定養得活,養得活不一定養的大,許如清生的嫡子不就是這樣嗎?

  她有的是機會!


  小呂氏深呼吸一口氣,酸溜溜地道:「妹妹好福氣,不聲不響地,便為侯爺添了個兒子。」


  這話便是在影射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來路不明了。


  回潁水的路上,若非姜度來的及時,只怕她便喪命在小呂氏安排的劫匪手下了。


  對於這種害死她娘她弟,又三番幾次想害她的人,杜雲彤是一點好臉色都不想給她留。


  杜雲彤道:「柳姨娘在回潁水的時候,便有了身孕。姨娘有這閑心關心她的肚子,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再為父親開枝散葉才是。」


  也不知是不是虧心事做的太多,小呂氏自生下一雙兒女后,肚子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此事一直是小呂氏的痛處,一點就炸,偏說著話的是杜雲彤,身份差距擺在那,小呂氏恨得磨牙。


  柳姨娘生了男孩,杜硯高興得很,一連幾夜歇在柳姨娘房裡,更是從私庫里取來了好幾件東西賞給柳姨娘。


  杜雲彤掃了一眼,都是賬目上許如清貼補侯府的嫁妝。


  杜雲彤:……

  拿著她娘的東西裝大方,她這便宜爹也沒誰了。


  不過便宜爹終於對柳姨娘上了心,這也是好事。


  最起碼,柳姨娘臉上的笑比往日多了許多。


  這日杜硯又來了,看完杜雲彤后,便要去找柳姨娘,杜雲彤抿了一口茶,叫住了杜硯,把小呂氏聯合劫匪的時候給杜硯透了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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