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劫親
唯希見他槍口深入,不由分說,一把擒拿住他的槍柄,舉起後翻過身子,用胳膊肘向後擂向他的胸口。
蘇哈驚叫一聲,手中一滑,抓了空,再等回過神時,槍已在唯希手中,而槍口正觸目驚心地對準他的腦袋。
“說,你們打算對賽拉婭公主幹什麽?”唯希惡狠狠地問,做出隨時扣動扳機的樣子。
“你這東方娘們好厲害。”蘇哈見到她的臉,目光中射出一絲玩味,不禁輕狂ying笑起來。
“別跟姐嬉皮笑臉。”唯希不跟他磨嘰,目光狠凜,朝他腳下猛烈開了一槍。
“奈布哈尼。”蘇哈驚得原地彈跳起來,在她的威逼下,懦弱地脫口而出,道出了真相。“他一直對賽拉婭公主當初沒能嫁給他而耿耿於懷。”
“他想幹什麽?”
“他想報複,當初賽拉婭公主的退婚讓他太難堪了。”
“他可真夠小器。”唯希鄙夷地搖了搖頭,這時幾個士兵聽到槍響,聞聲趕到。
唯希見他們趕來,便將蘇哈交到他們手中,然後就趕緊將此事報告給了賽義德酋長。賽義德酋長聽後非常生氣,在宴會廳前就親自審問蘇哈。
“她說的可是真的?”賽義德酋長吹胡子瞪眼,一臉怒不可遏。
“半真半假。”蘇哈望了望他,不禁又把目光轉向他身旁的艾敏,死臉嬉皮笑道:“我剛才打電話安慰‘奈布哈尼’,言語中確實有冒犯‘巴賽爾’王子,但我並無惡意,隻是對酋長沒能把賽拉婭公主嫁到我們部落去而感到憤憤不平。還請酋長原諒我的心胸狹窄。”
“那你們有沒有計劃半路襲擊送親的隊伍?”
“沒有,開玩笑的,賽拉婭公主那麽漂亮,誰都想半路殺出來,將公主占為己有,但這事誰又真的敢去做呢?”蘇哈大打臆想牌,說得情有可原,讓一旁的唯希頓感不妙。
“真的?”酋長聽後,半信半疑。
“是的,不防告訴酋長,我也一直喜歡賽拉婭公主,不然今天就不會不請自來了。”蘇哈點點頭,裝出對公主一往深情的樣子,遺憾地歎了口氣。
酋長心裏猶豫,畢竟自己跟“瓦希德”部落確實有仇,處置眼前這小子怕引起兩方部落兵戎相見,不處置他又怕自己女兒真遭受不測,正進退兩難時,身旁的弟弟艾敏再次挺身而出,為他拿捏主意。
“如果‘蘇哈’真有意害賽拉婭,不會這會兒還沒走。”艾敏老奸巨猾,飽含深意地朝蘇哈睨了一眼,繼而為他開脫道:“人非花草沙石,年青人想女人很正常,更何況他還是單身漢,沒必要小題大做,傷了各部落和氣就不好了。
唯希見艾敏總是適時出來攪局,氣得捏緊拳頭,怕酋長被他說服不去救公主,上前急切道:
“可我剛才真聽到他說要對公主不利。”
“你聽說?你一個外國人才來這裏多久,能聽懂什麽?”艾敏衝她不屑冷笑一聲,此刻她別扭的腔調正好證明她的話不足為信。
“我……”唯希舌頭一僵,氣得魚鯁在喉,夾不清長篇大論的“德爾古”語,隻能朝他幹瞪眼。
“好了,在賽拉婭安全到達‘什哈卜’部落之前,就請‘蘇哈’上尉先留在這裏。”酋長幾經考慮,選了個折中的辦法,反正有“蘇哈”當人質,量“瓦希德”酋長不敢放肆。
“那‘賽拉婭’公主不救了?”唯希見酋長的決定沒有救公主的意思,心裏萬分著急。
“我的孩子,你關心賽拉婭我很感動,但做什麽事都要顧全大局,城中的兵力不多,不能隨便抽離出去幹有損城內安危的事。”酋長像慈父般語重心長地對她說道,感動她的忠誠的同時,又不得不顧全大局。
唯希望著他那張深明大義,毫無私心的臉,一時竟自鄙得無言以對,失望地歎了口氣後,就垂下眉宇,不再奢望了。
但眼見賽拉婭公主有難,自己不能不去相救,內心糾結了一會兒,終抵不過良心的譴責,最後決定自己獨自出城去追送親的隊伍,就算幫不了賽拉婭多大的忙,至少要去通知他們小心半路遭遇不測。
唯希想著路途危險,臨走前背了一杆步槍,但賽拉婭公主是乘車走的,自己的兩條腿可追趕不上他們。
站在城門口,本想借輛車,但她一個女人,隨會願意跟她發瘋幹這事?正著急時,幾個黑人突然闖入她的視線,其中一個東方男子尤為顯眼。
唯希見到他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趕緊迎上前去,對那東方男子,急切道:
“阮安晴,你們現在有沒有空?”
“有事嗎?”阮安晴撲閃著眼前,不明所以地問。
“賽拉婭公主可能會在半道上遇襲,我想出城去通知他們。”
“賽拉婭公主?是那位今天出嫁的公主嗎?”阮安晴的軍銜不夠格參加公主的婚禮,所以他對公主的情況一無所知。
“是,她現在很危險。”
“你為什麽不去告訴賽義德酋長?”
“我告訴過他,可他不信。”
“炭哥(克馬裏)率隊保護著送親隊伍,我想應該問題不大吧!”
“正所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呀!”唯希見眼前形勢十萬火急,而他卻推三阻四好不爽快,氣得直截了當問道:“現在沒時間囉嗦了,這個忙你是幫還是不幫?人命關天呀!”
“當然要幫,我可不想看到‘炭哥’(克馬裏)身陷囹圄。”
阮安晴對那公主的死活沒興趣,但自己的好兄弟“克馬裏”是萬萬不能見死不救的,倉促的準備了一番後,就駕車帶著幾個黑人兄弟,連同唯希一起出城前去追趕“克馬裏”送親的隊伍了。
油門死踩,一路飛駛,大約跑了十來公裏的路,剛過一個偏僻的山口,就聽到前方槍炮聲不斷。
唯希料定“奈布哈尼”下手了,不等阮安晴所駕駛的車停穩,就背著步槍毅然跳下了車,朝槍炮發出的方向狂奔而去。
阮安晴停下車後,沒有隨唯希魯莽行事,而是躲在暗處觀察兩方戰況。“奈布哈尼”搶親的隊伍此刻因占據高點,所以子彈如雨點鋪天蓋地地朝“克馬裏”的隊伍襲去。
而“克馬裏”防範不利,應對突發事件能力不足,所以一直處在被動挨打的位置上,此刻他手下的人已損失過半。
阮安晴眼見兄弟們傷亡慘重,形勢已是危在旦夕,但他深知自己此刻如果冒然前去支援,隻會當炮灰,製敵一定要講求方略。
也不知是不是克馬裏的隊伍一敗塗地激起了山上“奈布哈尼”的傲慢,此刻他正帶著隊伍勢不可擋地朝山下挺進,想去活捉那婚車裏的新娘。
阮安晴見這夥人因勝利而狂妄,顧前不顧後,正好給他機會打擊這夥人的後方。想著便與幾個同伴商定後一起偷偷溜到山頂。
眼前這座山並不高,沒爬多久就已登上了山頂。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其他兄弟已是勢如破竹,對準槍口後朝毫無防備的敵方武裝人員一陣猛射,頓時血花四濺,染紅了山坡。
克馬裏見兄弟們前來支援,被敵人打軟的腰杆頓時又挺了起來,持槍銳不可當的與坡頂上的兄弟共同夾擊正處半山腰上的敵人。
因山坡上有樹掩護,阮安晴雖處山頂,但隻要敵人借樹叢躲藏起來,他們有槍也奈何不了他們。
兩方戰勢很快陷入僵局,剛好阮安晴此刻的子彈也打完了,他不得不下山,另想辦法。
唯希槍法不錯,一打一個準,“奈布哈尼”最終因他的狂妄付出不小的代價。耳邊的槍炮聲還在持續,因兩方人馬各自的堅持,戰鬥並沒有減弱的趨勢,相反愈演愈烈。
阮安晴在山下上滿子彈後,再次舍命衝出,前去支援被子彈包圍的“克馬裏”。克馬裏不願辱沒使命,見賽拉婭公主還在婚車上不知生死,便命他立即前去查看馳援。
阮安晴雖還沒搞清楚狀況,但炭哥的命令他從來不會違抗,眼前雖槍林彈雨,凶險萬分,但他相信炭哥有能力應對,懷著無限的信心,他毅然放下兄弟情深,選擇顧全大局聽從他的命令,先去救公主。
此刻,賽拉婭公主婚車裏的司機已被打死,橫屍駕駛室。新郎也已不見蹤影,她隻能綣著身體畏畏縮縮地躲在車裏,任憑命運捉弄。
直到兩個東方麵孔一前一後趕到,她才看到了一絲希望。
“賽拉婭公主,你沒事吧!”唯希身手敏捷地跳進車裏,持槍掩護著阮安晴,一腳將司機的屍體踹下車,讓阮安晴坐進駕駛室。
“你們……”賽拉婭公主目露驚恐望著眼前這兩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心裏拿捏不定,無法確定他們是敵是友?
“我們是來救你的,別害怕!”唯希與她見麵不多,知道她對自己沒什麽印象,形勢危在旦夕,不容她解釋,便催促著阮安晴,急踩油門,衝破彈雨駛離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