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哈木紮
“YSL真理軍”的營地隱藏在一個山區裏,離“赫維基”大約二十公裏左右。因那裏時常有非法武裝的殘兵遊勇出沒,所以當地的居民為了安全,很早就搬離了那裏。
眼前很是荒涼,稀疏的草場,形單影隻的牲畜,龜裂的土地,破敗不堪的房屋,沒有一處不讓人惋惜心碎。
唯希被他們用槍頂著後背,不敢抬頭,不敢挺直身子,雙手也被繩子捆綁著,隻能按照他們的指令一路前行。
直到進入營地,耳邊傳來幾聲槍響和一串樂在其中的笑聲。唯希不明所以,腳下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接著後背不可避免的被押解她的人用槍口戳了一下。
“老實點,快進去。”身後押解她的人惡狠狠的將她往靶場趕,而那槍聲和笑聲正是源於那裏。
唯希在他們的ying威下不得不照做,邁開腳繼續往前走,進入靶場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軍官正舉著槍,神色享受地拿活人練靶。
唯希張大眼睛仔細一看,前方一共有十個血肉模糊的人肉靶,已經被他殘忍地射殺了七個,還剩下三個正等待他的子彈結束生命。
“噢,天啊!”唯希瞠目結舌望著那些已死去的人肉靶,好一陣心驚肉跳。
隻見他們缺胳膊少腿,有的鼻子割了,有的眼睛剜了,身上血肉模糊得布滿彈孔,更有甚者肚皮被戳穿,腸子都流出來了,總之死狀極其痛苦慘烈,明顯生前受到過非人的折磨。
“哦?女人!”那個舉槍練習人肉靶的年輕軍官見到自己的屬下帶回來一個女人,眉宇一揚,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容,道:“這可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撒旦、屠夫、畜牲、希特勒。”唯希見他那令人發指的行徑,氣得忍不住衝他破口大罵,反正自己落入他們手中已然不會有好下場了。
“穆戰者的聖行在異教徒眼中都會被扣上這樣的帽子,不過我喜歡,因為這恰恰證明了我是真正在履行‘吉哈德’的人。”那年輕軍官見她一副東方人麵孔,不禁輕浮笑起來。
“你這下火獄的惡魔,胡亂曲解安拉胡的聖意,將來是不會有好報的。”唯希怒目瞪著他,咬牙切齒。
“是嗎?那就在他收拾我之前,我先收拾掉你。”年輕軍官神色輕狂,把手中的槍丟給身旁的隨從後,就徑直走到她身邊,抬起她的下巴,不屑的目光透出一絲玩味,戲謔地問:“你說我用哪種玩法好呢?”
“哼!”唯希不懼他的ying威,猛得甩過頭,不準他那布滿血腥的手碰觸她的身體。
“還挺倔強,我喜歡具有挑戰性的玩法。”年輕軍官衝她邪邪一笑,高冷地轉回身,命身旁的隨從將唯希釘到槍靶上。
“是嗎?但你不知道,跟中國人玩會付出慘烈的代價。”唯希狠話剛落,趁他轉身,稍不留神,陡然彎下身子,再猛力如爆炸般跳將起來,千均一發之間奪過了身旁士兵的槍,用捆綁在手上的繩子套住了他的脖子,死命向後一拉,拽得他呼吸不得,威脅道:“不許動,不然我就用這把槍打爆你的腦袋。”
“噢!這個臭女人綁架了我們的司令。”唯希突然的這一舉動,立即讓身旁的士兵炸開了鍋。
“你可真不夠溫柔,不過我喜歡你充滿誘惑的懷抱。”年輕軍官被她用槍頂著臉,並未表現得害怕,相反還很享受。
“你這個家夥還真夠變態的。”
“你把我抱得這樣緊,證明你很喜歡我對你變態,不是嗎?”年輕軍官ying笑著,趁她排斥之際,陡然抓住她手中的槍,朝天上一舉,猛的蹲下身子,迅雷不及掩耳地將她一把翻倒在地,按壓住她的四肢,湊近她美麗的臉龐,戲謔道:“很遺憾,你的經驗值太低,遊戲結束了。”
“你……”唯希被他死死按壓在身下,怎麽掙紮也掙脫不了他的束縛,他的力氣猶如泰山壓頂,讓人無法反抗。
“不理智的女人最有魅力,我喜歡瘋狂的女人。”那年軍官衝她邪惡笑著,目光驟然一凜,伸手如一道閃電,扣住她的脖子,猛一使勁,那力度似乎想要掐死她。
唯希被他掐得麵色鐵青,呼吸不得,就在她以為自己這回死定了時,耳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救了她。
“哈木紮,玩過頭了。”
那年輕軍官見有人突然打斷遊戲,不禁回頭望向那人,失望地鬆開手,意猶未盡道:
“不過我覺得很好玩。”
唯希被他陡然一放開,發懵的腦袋一陣通暢,氧氣瞬間激活了她的腦細胞,再等她會過神來時,穆薩已經走到她身邊。
“唯希,你還好吧?”穆薩蹙著眉頭,麵色無奈地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拉起。
“穆……穆薩!”唯希此刻還不知道穆薩與眼前這個年輕軍官的關係,借著他的手,從地上吃力地站了起來,急切地問道:“紮菲爾中尉呢?”
“他暫時沒事!”穆薩一臉為難,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隨時會發瘋的弟弟會幹出什麽瘋狂的事。
“她是你新娶的老婆?”那年輕軍官見他倆熟絡,很是好奇地問。
“不,她是阿依沙公主身邊的大女傭。”穆薩見他問,索性告訴了他。
“她為什麽會跑到這裏來?”年輕軍官有些疑惑,戲謔地問:“你又為什麽會跟‘德爾古’人攪和在一起?難道你也叛變了?”
“誰跟你一樣毫無忠誠之心!”穆薩不恥跟弟弟一樣叛變,大義凜然道:“她救過我,我為了報答她,答應說要幫她找回丈夫,而她的丈夫被德爾古武裝’伊明’上將俘虜了,就這麽簡單。”
“他的丈夫是紮菲爾中尉?”
“好……好像是的。”穆薩見他問,自己也不太確定。
“好像?看來你自己都沒搞清楚。”那年輕軍官衝他鄙夷地冷笑一聲,目光好奇地重回到唯希身上。
唯希見他倆關係非同一般,謹慎地問:
“你倆認識?”
“當然,他是我的弟弟‘哈木紮’。”穆薩見唯希問起,便如實相告。
“你倆是兄弟?”唯希簡直不敢相信,因為他倆的樣貌身材太不一樣了,哈木紮的麵容較為俊秀陰冷,而穆薩的麵容則透著硬朗深沉,也許是兩人的年齡差距,導致了性格也大為不同。哈木紮在穆薩的麵前更像一個初生牛犢未長大的孩子。
“看起來不像是吧!”哈木紮知道她在想什麽,也並未介意她懷疑的目光。
“命運安排我跟你當兄弟,一定是為了懲罰我。”穆薩一臉苦笑地搖搖頭,對自己這個桀驁不馴的弟弟非常頭疼。
“我看不是,如果真是為了懲罰你,我早就殺了你才對,還會把你的性命留到現在嗎?我親愛的哥哥。”
“那我就感謝你還對我顧念一點親情。”穆薩冷瞅他一眼,笑得無比諷剌。
唯希望著眼前這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深深感覺到他倆的關係並不好,看來想憑穆薩與哈木紮的關係救出法迪,估計是不可能的了。
夜晚,天空潑墨似的黑,沒有星光,沒有月影,維持光明的就隻有眼前這一堆雄雄燃燒的篝火。
眾人圍攏在篝火前,一邊吃肉,一邊歡呼,熱情洋溢地觀看著兩頭雄獅在一個巨大的球型鐵籠中互相撕咬。
兩頭獅子非常健碩,扭打在一起,像兩輛巨型卡車相撞,將整個鐵籠攪得驚地動地,發出振聾發聵的巨響。
那巨響頻繁從鐵籠中傳出,注定有一方血肉橫飛,隻見一頭雄獅子趁著對方稍縱頹勢,發出最猛烈的一擊,一舉打敗對手,站在了王者之巔,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而失敗者隻能體無完膚地綣在勝利者的腳下,埋著頭,發出不敢反抗的低鳴,任憑勝利者在它身上高吼踐踏。
唯希看著眼前血腥的場麵,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坐在穆薩身旁的哈木紮卻很是享受這一過程。他的目光始終是落在取得勝利的那頭獅子身上,就像他的心從來不接受失敗一般。
“嗯,不錯,戰鬥很精彩。”哈木紮嘴角邪邪一彎,發出一瞥冷傲的笑容,拿起一塊肉,走到鐵籠前,親自將肉送到獲勝獅子的嘴裏。
獅子張著血口,大快朵頤的將戰利品吃完後,發出一聲雄渾震天的吼叫,展現自己的勝利,四腿一縮,蹬下身子,臣服在哈木紮的麵前,猶如一隻溫順的貓,很享受他的撫摸。
而那隻失敗的獅子可沒那麽好運,隨著哈木紮的一聲槍響,它應聲倒地,結束它慘烈的一生。
“為什麽要殺死它?”唯希非常吃驚,在她眼裏獅子應該是被保護的動物,怎麽能如此殘忍的奪走它的生命。
“物競天擇,優勝劣汰,顯然它已經失去了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價值,死亡是它最好的歸宿。”哈木紮見她大驚小怪,不以為然地睨了她一眼,揶揄笑著。
“可它畢竟是一條生命呀!”唯希不予苟同,上前據理力爭。
“生命是有等級的,就跟玩遊戲一樣,有的生命是為成王而存在,有的生命是幫助他成王而存在。”哈木紮目光冰冷,且毫無人性,命屬下將那頭被打死的獅子的皮剝下,殘忍不屑道:“顯然它是後者。”
“可……”
“好了,別跟他爭辯了,他從小都是這樣,喜歡玩遊戲,現在隻不過是用槍代替鼠標罷了,任何生命在他眼裏都是幫助他提升經驗值的工具。”穆薩怕唯希激怒哈木紮,所以趕緊打斷了她,小聲道:“我們這裏人都廉價,更別提是一個畜牲,省省吧!”
“你這弟弟可真夠奇葩!”唯希被他壓製著,一腔怒火也隻能往肚裏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