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久別重逢
弗蘭克隨營長回到辦公室,心事重重地談餘下古董的價錢。因想救走唯希,所以價錢談得頗高,這讓營長非常滿意。
價錢全部談妥後,弗蘭克趁著營長高興,便向營長又提出一筆交易,希望他能將唯希賣給他。
“你要她幹什麽?”營長一聽,感到萬分詫異。
“因為……因為她長得像‘啵多野傑衣’。”弗蘭克想了半天,牽強不失風趣地說出自己的理由,逗得營長會心一笑。
“可她我打算有償送給日本正府。”營長想著與日本正府的交易,一時有點猶豫。
“請你相信我,日本正府喜歡美國人,而我不同,我是真真切切的喜歡啵多野傑衣。”弗蘭克信誓旦旦的幽默,再次把營長逗樂了。
“你容我考慮一下。”
“價錢可以商量,我出的一定是誠意價。”弗蘭克見他答得不爽快,拿出商人本色,適時以利誘之。
“弗蘭克先生的誠意當然不容我質疑,這樣吧!明天我再給你答複。”營長想著此事自己也不能完全做主,還要看看上級的意思。
“如果明天你的答複讓我不滿意,你的這些古董我也不要了。”
“弗蘭克先生,你可別這個樣,生意談好了怎麽能反悔呢?”
“我沒有反悔,隻是希望能成套的買下。”
“那個女人可不是古董,對你沒多大意義。”
“對你不是,對我可是,我的博物館什麽古董文物都有,就是缺一個女主人。”
“看來弗蘭克先生是鐵了心,但要知道安拉胡不喜歡愛強迫別人的人。”
“強迫?嗬……,但願安拉胡喜歡你。”弗蘭克先生忍不住笑起來,真是烏鴉站在煤上,不知道自己黑。
“好了,弗蘭克先生的風流是女性的災難,安拉胡也不喜歡你。”營長麵色一沉,強裝風度沒與他計較,送客道:“在你的住處等消息吧!”
“安拉胡會保佑我得到一個好消息。”弗蘭克吃定他們急需用錢的軟肋,胸有成竹地笑得很自信。
第二天,弗蘭克整整等待了一個上午,而等到的答案卻沒能讓他滿意。因為有人捷足先登,搶在他前麵交了贖金,這讓他非常惱火。
“你們怎麽能這樣?是在耍我嗎?”弗蘭克隻覺自己被玩弄,對著那個前來送信的人興師問罪。
“抱歉先生,我也沒辦法。”送信人兩手攤開,聳聳肩,感到非常無奈。
“價錢可以談,你們怕我付不起嗎?問都不問我就讓給別人了。”弗蘭克怒不可遏,隻覺他們欺人太甚。
“先生,這跟價錢多少無關。”
“跟價錢無關?怎麽無關?你們不就是想找日本正府要錢嗎?”
“噢!你誤會了,贖走她的不是日本正府。”
“不是?那是誰?”
“是她的丈夫。”
“丈夫?你別騙我,我從來沒聽過說她有丈夫。”弗蘭克打死不信,盤根究底地問道:“你說,她的丈夫是誰?”
“這個我不太清楚,抱歉,先生。”報信人蹙了蹙眉頭,真回答不了他,想著自己任務完成,便就想轉身離開。
“喂,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見見那個冒充她丈夫的無恥之徒。”弗蘭克不死心,非常拆穿他們的謊言。
“那好吧!先生。”送信人被他逼得沒轍,隻好領著他去見營長,讓營長跟他解釋。
弗蘭克氣衝衝地跟著他,一路揣測,到達營長辦公室時,忽見一個白衣飄然的身影正與營長相聊甚歡。
“正在說弗蘭克先生,沒想到弗蘭克先生就到了,這會不會是安拉胡的安排?”營長隻覺有好戲可看,借著眼前這人,正好教訓一下弗蘭克先生的狂妄自大。
“弗蘭克先生,沒想到你也在這裏!”那人轉過身,衝他明朗一笑,臉上洋溢著老友相見的喜悅。
“你……你是‘卡諾’先生?”弗蘭克因臉盲的毛病不太確定,但那熟悉的聲音,還是讓他印象深刻。
“嗬嗬,能讓你記住,我真是太榮幸了。”法迪故作感動地朝他笑了笑,火藥漸濃。
“你怎麽在這裏?”弗蘭克沒好聲地問,臉上沒有老友重逢的喜悅。
“弗蘭克先生,你有所不知,你要的那名女俘正是卡諾先生的妻子。”營長見他問起,幸災樂禍地趕緊上前告知。
“什麽?你是她的丈夫?嗬嗬,真是笑掉人大牙。”弗蘭克鄙夷地笑起來,對營長說:“你別相信他,他跟我要的那名女俘沒有別的關係,隻是她的房東而已。”
“房東?”營長聽他一說,不置可否地轉頭問向法迪,道:“卡諾先生,你花錢贖她,我並無異議,你為什麽要冒充她的丈夫呢?”
“我並沒有說謊,她在我心裏就是我的妻子。”
“可惜,你在她眼裏隻不過是找她討債的房東。”弗蘭克隻覺他的認知無比可笑,忍不住搖頭笑起來。
“弗蘭克先生,她那時說的是氣話,請你別相信。”法迪不想再跟他多廢唇舌,轉而對營長,懇切道:“我是不是她的丈夫,你讓她出來與我見麵就知道了。”
“為了消除你倆彼此間的誤會,這個麵必須見,如果你倆說謊,我一定會處死她,懲罰你倆的欺騙。”營長最討厭別有用心的人在他麵前耍花樣,見他倆被他剛才的話震住,便按其請求,命人去叫唯希過來。
唯希自從昨天見過弗蘭克先生後,就一直心神不寧地焦急等待。直到今早有人說他的丈夫來贖她了,這讓她倍感詫異和不安,心裏還在想是不是弗蘭克以她丈夫的名義,哄騙他們帶她離開?
快到中午時,突然幾個穿著黑色罩袍的中年婦女找到她,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到後勤人員宿舍,在一間有浴室的屋子裏,讓她痛快地洗過澡後,就給她換了一身幹淨整潔的衣服,套上罩袍,整個人煥然一新,恢複了往日的神采。
唯希望著鏡子裏自己消瘦的麵容,一時激動萬分,哽咽著差點落下淚來,這幹淨的模樣,真是久違了。
這時,身旁照料她的罩袍婦女見到一切搞整齊了,就帶著她走出了宿舍,前去營長辦公室。
“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裏?”唯希見她們冷冰冰的沒有言語,內心忐忑地問道。
“去見一個人。”
“見誰?”
“要麽是你的丈夫,要麽是馬裏克。”(馬裏克:管理火獄的天使)
“噢,天啊!我哪來的丈夫,這不是要我下火獄的節奏嗎?”唯希聽她們這樣說,頓時腳下一沉,有種上刑場接受死亡的感覺。
唯希兩眼黯淡無光地跟隨著她們的腳步,就像走到生命的盡頭一般,來到營長辦公室門前。
“咚咚咚。”押解她的婦人朝虛掩的門上輕輕叩了三下,接著推開了門,眼前出現了三個人。
其中弗蘭克先生最為顯眼,因為他是第一個轉身回頭望向她們的人。而後,其他兩人也隨即轉過了身。
“唯希!”那白衣蹁躚的俊美男子,望著她安好地站在眼前,激動且欣慰地哽咽起來,好似久違的重逢,已讓他木然地不知該如何迎接。
“法……法迪!”唯希熱淚盈眶地望著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讓她無法想象,無法自持,像是一條奔流入海的激流,不顧一切地投入到他那寬闊而溫暖的懷抱,與他相依相偎,生死不離。
“這……這不可能。”弗蘭克見他倆擁抱在一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鬧了半天竟然是配角,一時間心底羨慕嫉妒恨,油鹽醬醋齊發,看得一旁的營長很是解氣。
“弗蘭克先生,這下答案清楚了吧!”營長幸災樂禍地表態,算是報仇雪恨地在他心口上又補了一刀。
“啐!他倆又沒正式結婚,我還是有希望的。”弗蘭克不死心地冷啐一聲,嘴硬地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法迪不甘示弱的回擊,再次傷透了他的心,說著,眾目睽睽下從口袋裏拿出一條閃耀的藍色大鑽石項鏈,小心解開鏈扣,飽含深情地戴在唯希的脖子上,吻過她的手,臣服道:“你永遠都是我最美麗的女王,誰也無法取代,誰也無法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這……這不是……”唯希抬手摸了摸胸前那顆承載兩人美好回憶的大鑽石,激動得又是一陣淚霧迷蒙,半晌說不出話來。
“難道是那顆‘海王之星’?”弗蘭克望著眼前這條熟悉的項鏈,腦子裏一時光怪陸離地閃過很多畫麵。
“是呀!說起來,弗蘭克先生還是我倆的媒人,多謝了!”
“你可真夠朋友,拿我的項鏈泡我的妞。”弗蘭克隻覺老天這個玩笑開得有些過分,怎麽倒黴的事都落到他的頭上,當墊腳石還讓他當得這麽窩囊。
“弗蘭克先生,非常感謝你。”唯希見他傷心,從法迪懷中抽身出來,走到他身邊,將手伸到他的麵前,希望以握手的方式來表示感激。
“嗯,那我就好人做到底,祝福女王陛下了。”弗蘭克笑容勉強地接過她的手,好似有意挑釁法迪似的,朝她的手背上深情地吻了一下。
“弗蘭克先生,你是一個好人,我們會永遠記住你的。”法迪沒有反感他的這一舉動,相反善解人意地衝他誠摯一笑,表達自己的感激。
“嗯,怎麽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讓人這麽不舒服?”弗蘭克故作耿耿於懷,放下唯希的手後,與他的手相握,重重地搖了幾下後,相視而笑抿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