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西西呢？”
“我姐說不舒服，不想吃飯。”
“不舒服？”陌經國一驚，放下筷子起身，“我去看看。”
他一走，陌西妤小聲對劉鳳豔說：“媽媽，我覺得爸爸最近對我很凶。”
劉鳳豔往她碗裏夾了一個雞腿，輕聲說：“吃飯，你爸爸最近心情不好。”
“哦。”陌西妤撇嘴，不再說話。
“咚咚。”輕敲兩下門，陌經國推門進來。
陌西染窩在床上，蓋著被子，也不露頭。
陌經國坐在床邊，拍拍被子，低聲問：“西西，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陌西染沒有動靜，陌經國蹙眉，把被子掀開一個角。
熱氣撲麵而來。
他一驚，趕緊伸手去探陌西染的額頭，觸手一燙。
“西西！”驚叫，陌經國搖晃著陌西染，“西西，醒醒。”
陌西染皺眉，慢慢睜開眼睛，看見陌經國，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爸爸。”
“你發燒了！”陌經國咬牙，轉頭喊：“豔子！豔子！快拿體溫計來！”
劉鳳豔聞聲從餐廳跑進來，探身進來，“怎麽了？”
“西西發燒了！快拿體溫計來！”
“好！”劉鳳豔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她拿著醫藥箱過來。
找出體溫計遞給陌經國。
陌經國把體溫計給陌西染放上，又接過劉鳳豔遞過來的冰貼，給陌西染貼在額頭上。
劉鳳豔彎身過來，摸了摸陌西染的小臉，驚呼：“這麽燙？！”
看著陌經國，她說：“我看要去醫院！”
陌經國點頭，等了一會兒，拿出體溫計。
他看不清，就叫陌西妤看。
陌西妤念出上麵的溫度，“39度8！”
“妤妤，你去樓下叫車！快去！”
“哦！”陌西妤轉身奔出臥室。
劉鳳豔找了衣服過來給陌西染穿上。
陌西染已經燒得糊塗了，什麽都不知道，一直打冷戰。
陌經國急的額頭冒汗。
等劉鳳豔把衣服給陌西染穿好，他在劉鳳豔的幫助下，背上陌西染，快步出門。
劉鳳豔扶著陌西染的背脊，跟著。
到了醫院，醫生一檢查，蹙眉說道：“怎麽不早點送來？”
陌經國搓搓手，老臉一紅。
都怪他，沒照顧好女兒。
輸液室，陌西染躺在床上，手背上插著輸液管。
陌經國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她另一隻手。
劉鳳豔拿著醫生給開的感冒藥回來，拍了拍陌西妤的肩膀，“妤妤，你回家吧，明天不是還要上學。”
陌西妤看了看陌西染，點頭，“那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到家給媽媽打電話。”
“知道了。”
陌經國聽了兩人對話，回頭說道：“你也回去吧，我陪著西西就好。”
劉鳳豔一愣，隨即捏緊了手裏的藥袋子。
冷笑，她走過來把袋子放在床頭櫃上。
“妤妤，走吧。”
“媽？”陌西妤有點害怕，雖然陌經國平時脾氣很好，可是畢竟還是一家之主。
劉鳳豔拉著她，冷聲說：“讓你走就走，留在這兒幹嘛！招人煩啊！”
說完，劉鳳豔扯著陌西妤離開。
“他心裏就隻有西染！”上了出租車，劉鳳豔咬牙，眼眶紅了。
陌西妤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緊緊握住她的手。
“他當我不知道嗎？這麽多年，他就沒忘記過他那個前妻！即使人都死了那麽多年了！他還是愛著她！我算什麽！我給他生了你也沒用！都比不過西染那個……”
憤恨的咬牙，劉鳳豔閉上眼睛，眼淚掉下來。
“媽，媽你別這樣，我害怕。”
劉鳳豔吸吸鼻子，拍拍女兒的肩膀，“好了，媽沒事。剛才飯也沒吃好，回去媽媽給你煮麵條，好不？”
“嗯。”
拿紙巾擦了擦陌西染額頭上的汗，陌經國摸了摸她額頭，好像溫度低了點。
陌西染睡得不太安穩，細細的眉頭緊蹙著，唇角微張，不時就傳出幾聲囈語。
一開始聽不太清她說什麽，後來她的聲音大了，陌經國起身靠近她，側耳去聽。
“阿琛，阿琛……阿琛……”
她在叫周延琛。
心裏一痛，陌經國咬牙，沉沉看著她。
這孩子，太讓人心疼了。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陌西染覺得自己特別特別難受。
她好像陷入一個醒不過來的夢裏，她全身都沒有力氣，心髒很疼。
她想找周延琛，她想要周延琛抱著自己。
可是周延琛不要她了。
“西西，爸爸在這裏，乖。”捏捏陌西染的手指，陌經國揩去她的淚珠子，“乖，爸爸陪著你呢。”
……
從樓上下來，周延琛進了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晚飯沒怎麽吃，他其實有點餓了。
打開冰箱，正對著一堆食物出神，身後響起桂姨的聲音。
“餓了？”
周延琛轉頭，關了冰箱門。
桂姨走進來，語氣淡淡：“餓了嗎？要不要給你煮麵？”
自從他回來住，桂姨對他的態度就變成這樣了。
他後來才知道，那是因為陌西染曾經在周家門口等了他一晚上。
而他，沒有回來。
桂姨生他的氣，到現在都不太理他。
“不用了，桂姨，您早點休息吧。”周延琛說著，拿起水杯就要出去。
桂姨歎息，打開冰箱，“素湯麵行嗎？”
周延琛腳步一頓，輕聲說：“謝謝桂姨。”
一碗麵很快下好，桂姨給他端上桌，淡漠說：“吃吧，吃完把碗放在水池裏，我明天洗。”
“桂姨。”叫住要走的人，周延琛低聲說：“對不起。”
桂姨回頭，看著他，“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頓了一下，她歎息一聲，“阿琛，到底有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西西那孩子多好啊，那麽招人心疼，你又那麽喜歡她。”
就是因為喜歡，原諒才那麽困難。
被一個深深喜歡，深深愛著的人欺騙，那種難過，他說不上來。
悶頭拿起筷子，周延琛慢慢吃著麵條。
桂姨搖搖頭，轉身離開。
麵吃完，他洗了碗，上樓回房。
剛進門，就聽見手機響起。
快步走過去，他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劍眉一斂。
毫不猶豫，他將電話掛斷。
不一會兒，手機再次響起。
周延琛擰眉，再次掛斷。
下一秒，一條短信進來。
‘你不想知道單衍在哪兒嗎？’
鳳眸一緊，周延琛握著手機，猶豫一瞬，將電話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他立刻開口：“你知道單衍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