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截擊
自始至終喧嘩吵鬧的,只是蔣雄一個開路先鋒。
他舒展開兩柄大折刀,可以左右照顧到近二十米寬的幅度,近乎直線的平推向前,腳下是粉碎后的各種植物與蟲豸屍骸。
一路走來,步步艱難險阻,每一寸空隙都充斥著致命的危險,他仗著堅厚的外殼扛過大多數,剩下的少數需要隊友們的支援協防,走到現在,沒有出任何的紕漏。
對於順利抵達目的地,蔣雄有足夠信心,其他隊友多數持樂觀態度,唯獨高鵬始終不怎麼吭聲,他時不時從斗篷中射出的幽冷目光中,透著一股旁人難以理解的謹慎與戒備。
「不要輕敵大意,這些樹木沒有那麼簡單!」
他驀地發出沙啞乾澀的提醒,蔣雄大刀闊斧開進的動作為之一頓。
側面草叢中,驀地竄起一道兩米來長的黑影,迅如閃電直撲他的面門而去!
蔣雄不以為意的一歪腦袋,任憑黑影結結實實撞在右腮上,就聽嘭的一聲爆響,黑影的腦袋和半截身體變成一蓬紅艷艷的火星綻放,後半截軀體如同觸電似的順勢往後彈射,被他下方的另一隻爪子倏地夾住,舉起來掃了一眼,隨即冒起一股火焰,燒成灰燼。
「切,又是這種沒用的小玩意兒!連個像樣點兒的都沒有,真是沒勁!」
蔣雄信心爆棚的叫囂著,晃晃腦袋,沖著高鵬喊道:「隊長,我看這些鬼樹也普普通通嘛,撐死了那塊頭稍微大點兒,連魔戒里的樹人都比不了,來多少咱都能一刀一個砍死它!」
他大力揮舞著雙刀,在空中砍出尖銳的嘯叫,凜冽刀風化為實質的傷害力量揮灑向四周,方圓百米之內的植物和建築嘁哩喀喳一陣爆響,脆弱細小一些的當即寸寸碎裂,粗壯堅固的那些則表面布滿了深深的刀痕,這又引起一陣包含痛楚的吱呀怪叫,許多觸手藤須甩著粘稠液體刷拉拉退走。
「哈哈,看見沒?就是這麼回事!」
蔣雄洋洋得意,威勢無雙。
高鵬毫無情緒波動,再次叮囑:「不要疏忽大意,它們沒那麼簡單!我們首要任務是儘快抵達目的地,途中不要多生波折!那樹……嗯?!」
他驀地一頓,閃電般揮出右手法杖,尖端晶體中射出一道慘烈弧光,掃向右前方兩座樓房間隙內!
瞬間,那寬近二十米的縫隙內,所有密布藤蘿和攀爬植被盡數衰朽成灰燼,撲啦啦的向下掉落,但才解體碎裂,驀地一股狂風從深處吹出,卷著灰燼化作長龍滾滾而來,眨眼功夫便撲到了整個隊伍的上方!
「防禦!」
高鵬一聲斷喝,雙手捧著法杖往地上重重一頓,一道弧光唰啦擴充開去,搶先半秒鐘在附近撐起一道寬百米的透明屏障。
煙塵長龍撞擊表面,轟隆四散飛揚,其中隱藏的東西暴露出來,赫然是一條宛如枯枝的漆黑爪子!
嘭!
光罩被拍個正著,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方圓一里地的地面都為之劇顫!
那爪子叉開足有二三十米長寬,數十條枝杈匯聚成為乾枯扭結的集裝箱粗細的腕子,向遠處一直延伸到兩樓縫隙后的陰暗角落中,看似藤條,又像是昆蟲節肢!
光罩擋住了,爪子倏地收緊一摳,吱吱的摩擦聲好似鐵杴拖過玻璃,刺得人五內翻騰頭皮發麻,難受的想死!
幾個隊員頓時有些難以忍受,蔣雄發狂爆吼:「難聽死啦,給老子去死!」
騰的一個大跳衝撞過去,凌空掄圓了砍刀狠狠劈斬在黑色的腕子上。
喀嚓!
火光四濺、碎片崩飛!
那彎曲的長腕子竟然沒砍斷,蔣雄的生物大折刀反而被崩碎成數十塊,刷拉拉四面飛濺出百十米開外!
「這……怎麼可能!」
蔣雄匪夷所思,失聲怪叫,冷在當場!
那爪子倏地橫移,整體反折成鉤子一樣的橫掃,把他拍了個正著,沉悶的爆響中,蔣雄偌大個身軀被凌空抽飛數十米,轟隆撞進一座樓房內,痛苦嚎叫才傳過來。
漆黑爪子再次激射,順著軌跡直撲過去,貌似要追殺不舍!
高鵬嘶啞的尖叫一聲,法杖頂端再次射出一道弧光,自上而下凌空劈斬,如同無堅不摧的激光刀,將橫亘在半空的黑色長腕切斷,防護罩也隨之失去支撐,噗的一下如氣泡破碎。
激射的大爪子倏然失去后力,轟隆一下拍碎了那座岌岌可危的樓房,萬幸沒有抓中蔣雄,眼瞅著後半截褪去生命光澤,如同死蛇一樣的綿軟墜落,一名少年下意識的要去抓住看個究竟。
高鵬驀地打個激靈,嘶吼道:「小心!」
遲了!
那半死的爪子突然抓緊廢墟,像是立地生根一樣的固定住,長腕倏地解體成數十條長蛇,呼啦當空一甩,分別卷向戰隊所有人,乃至後方跟進的克隆戰士!
這速度太快太刁鑽,所有人都沒來得及看清楚是什麼情形,便被悉數卷抽個正著!
其餘隊員驚呼聲中被拖上半空,高高揚起達七八十米!
高鵬也被捲住,但身體卻莫名的化為一道虛影,那長蛇一扯走空,隨即被詭異的能量腐蝕成灰燼簌簌落下。
高鵬的身體在十幾米外閃現,單手揮動法杖射出光束橫空一斬,把所有觸手全部攔腰截斷,被捲走的人避免被狠狠抽砸的惡果,扎手紮腳的紛紛摔落。
另一邊,蔣雄咆哮著掙紮起身,雙臂一揮又生出兩柄新的生物甲殼質大砍刀,狂怒的從廢墟中轟然跳出,喀嚓劈砍在大爪子的內側。
這一次,幾條分支被斬斷,生物砍刀也被崩開猙獰的缺口。
蔣雄張口噴出一道烈焰,含混大叫:「去死吧啊啊啊~!」
高腐蝕、高溫烈焰瞬間吞噬爪子和小半個廢墟,鋼筋植物之類被氣化吹飛,混凝土塊崩碎瓦解,枯枝爪子抵受不住被燒成碩大的火炬,噼啪作響,冒出滾滾濃煙!
蔣雄再合身一個衝撞,爪子寸寸碎裂,稀里嘩啦崩飛到方圓數百米的區域內,他抖動身軀騰騰竄出來,有心要擺個威猛的姿勢,卻著實激動不起來。
「這只是警告!」遠處的陰暗之中,傳來一道低沉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