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芒初現5

  而地上的煞天臉色卻好了很多,雖然依舊有點蒼白,卻再無那寒霜和火焰之氣了。


  伸手抹去臉上的汗水,雲殤見煞天還沒醒,轉身就開始解身上的長袍。


  天太熱了,開始不覺得,此時才覺得這水晶宮熱得離譜。


  轉身,抓起煞天的長袍準備給煞天披上,就見煞天早已坐起睜開眼,正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雲殤見此一伸手把衣袍就給扔了過去:“你的傷太重,奉勸你一句,能不動手最好不要動手,否則……”


  “你是誰,你用的是什麽功夫?”


  無風,無雨,地下水晶宮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隻有兩道呼吸此起彼伏。


  雲殤關照的話還沒說完,煞天就突然開口打斷。


  那漆黑的眼底深處飛湧著暴風雨來臨一般的風暴,漆黑的嚇人,神色整個的猙獰了。


  雲殤一愣,什麽東西?

  一愣後,雲殤就緊跟著怒了。


  好心好意耗費功力助他療傷,醒來沒一點謝意也就罷了。反正她也不指望,卻也沒想到居然反過來殺氣騰騰。


  好像她一出口,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殺了她一般。


  當下,雲殤眉色一厲,怒聲道:“煞天,你給我搞清楚,我傾城雲殤不欠你的,別在我身上來撒瘋,還有,看你真的病不清,我是你才新婚不就的夫君,救你一次,你不知道感謝也就罷了,我本來也沒指望。現在想找個借口殺我,那就來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該死的混球,我倒了八輩子黴耗費功力來救你。”


  如珠炮轟而出,顯然雲殤是真怒了。


  話音一落,雲殤手一摔唰的轉身過去,朝著中殿就走。


  她不想看見他了,就當自己抽風救了頭豬。


  “抱歉。”怒火衝天轉身就走,卻一步未踏出,身後煞天低沉的聲音就傳了來。


  雲殤頓時一步站定,微愣的轉頭看向煞天。


  開什麽玩笑,這個人會道歉?是不是她聽錯了。


  隻見身後煞天單膝跪起,收斂了猙獰的殺氣,整個人顯出一股倨傲的慵懶。


  手臂支在另一曲起的膝蓋上,衣襟散開,身體半裸,眼眸斜飛,幾乎要讓人倒吸一口冷氣。


  兩眼對視,無聲交鋒。


  半響。雲殤出了一口氣,轉身,既然別人道歉就算了,她並不是個小氣的人。


  “憑你這手段,還不配做我的敵人。”就在雲殤轉身的當口,煞天冷冷的出口。


  雲殤頓時無語,感情不是因為問錯了,相信她,而是她的級別不夠,當不了他的敵人。


  雲殤頓時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算了,看在他霸道歸霸道,冷血歸冷血,卻還有三分知錯能該的份上,她不跟他計較。


  煞天看著雲殤的白眼,眼光順著雲殤的臉掃下來,視線落在了雲殤的唇上。


  上麵有齒痕撕咬過的痕跡,又紅又腫,看上去很糟糕。


  但煞天卻突然覺得看著也不錯,很豐滿,一邊伸手試了下自己的唇角,那裏有被雲殤反咬一下的一道口子。


  中殿有一瞬間的靜寂,絲絲曖昧的氣息開始飛揚。


  雲殤見此瞪了煞天一眼,禍害,沉聲道:“走了。”


  煞天看了雲殤一樣,站起身就整了整衣服,取過雲殤穿過的衣袍穿上,雙手攏在了袖子裏。


  接下來兩人一前一後朝後殿走,雲殤前,煞天後。


  煞天雙手攏在袖子裏,沿途卻一句話不說,隻是那視線直白霸道之極的放在雲殤身上,看的是光明正大狂妄無雙。


  雲殤直接無視。


  水晶宮空寂默默,此間卻流淌起一股迥異的氣息,無聲勝有聲。


  穿過中殿無數的青紅紗幕,中殿整個的暴露在兩人的眼前。


  一湖盛開的荷花,荷葉在水麵舒展,荷花露出個花苞,甚是好看。


  流水嘩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人仿若置身水中。


  荷花嬌豔有開有敗,雲殤細細的觀察半響之後,輕輕一笑道:“果然有門道。”


  說罷徑直蹲在湖邊,掐起一朵蓮花,一瓣一瓣的撕了開來。


  煞天站在雲殤身邊巍峨不動,並不插手,隻掃了一圈偌大湖麵後就隻看向雲殤。


  花瓣被撕成千片小瓣,雲殤抓在兩手裏,站起身看著湖麵,嘴角一勾,兩手突然朝上一拋。


  千瓣花瓣瞬間猶如天女散花般的朝著湖麵就射了過去。


  疾風而過,嗖嗖直響。


  隻見那湖麵與那頭頂山石相連接的絲絲銀色,幾乎猶如蛛死的絲線,在雲殤的飛花下,齊齊斷裂,飄揚了去。


  飛花傷人,踏雪無痕,這就是古武的境界。


  “功力太低。”煞天麵無表情的做出評價。


  雲殤每有反駁,在看樣子十六七歲上下已經強的離譜的煞天身上,她確實算弱的離譜的對象了,不過,在過個三五年,到時候……哼。


  當下抬步就朝那被掃平障礙的白玉橋梁上走去。


  幾步上得白玉橋梁,雲殤掃了一眼橋下湖水,突然站定腳步,眨眨眼驚訝的看向湖水。


  而身後跟上的煞天見此,也轉頭看去。


  湖水淺薄,異常清澈。


  湖麵下那假的荷花和真的荷花交織在一起,很纏綿,比喻通透。


  而就在這根係經脈下,巴掌大一條一條的河魚正穿梭其間,遊的恣意之極。


  煞天掃了一眼湖麵下的遊魚,見雲殤看的居然是遊魚,不由視線一收就朝白玉橋梁前走去。


  河魚有什麽好看的,雖然奇特,卻也不過如此。


  而不想才走了幾步,就聽見身後噗通的一聲,雲殤直接跳了下去。


  煞天聞聲沒有回頭,隻眉間微厥,腳下停留,徑直過去。


  湖水淺淡,過了浮橋,煞天站在湖邊轉身看向雲殤。


  隻見雲殤衣襟挽在腰上,褲子高高的挽起,正在湖裏捉魚。


  煞天掃了雲殤一眼,也不喝令雲殤上岸,就那麽站在湖邊看著雲殤。


  幾番撲騰,雲殤抓了一衣兜的河魚上岸來。


  就地捕殺,取出打火石,開始烤魚。


  額,太餓了,就早上吃了一頓,然後就是一統瘋狂的前進還耗盡內力為煞天療傷。


  這般情況下,沒看見吃的也就罷了,看見能吃的河魚,那肚子餓的立刻前胸貼後背。


  而且,誰知道這水晶宮還有多少關要闖?多少大殿,才能走出去。


  填飽肚子,那才是上策。


  火焰不大,雲殤熟練的以湖裏的假荷花支翻烤河魚,不過頃刻間,那烤魚的鮮香就彌漫了開來。


  煞天雙手背負在背後,不近不遠的背對著雲殤,遠望著荷塘,並不屑雲殤的烤魚,卻又並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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