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無以為繼
“今晚就到這裏了，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之後再聯係那個人稍微慎重一些，他和他女朋友的賬號是互通的。兩天肯定是不夠了，盡力而為吧！”
??“老板，很趕時間嗎？”
??“不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麽追逐都沒有意義。但我總覺得早點把她解救出來，也算是一種彌補。”
??“老板，你這麽說我就有點不好意思啦。我還真沒想過有一天我也能為別人的彌補而出力。”
??“陰差陽錯，歪打正著。”
??“那老板，再見啦。”歆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剩他留在原地，悵然若失。對他人的愛太過牽強，這已經開始走偏了。歆隻用了一天就問出了那個問題的答案，看來離得手已經不遠了。高手出擊，果然不同凡響。
??這邊的時間過的真慢啊，每一分每一秒都得親身經曆。歆完成了這一單之後，下一單會遇到什麽人呢？
??他自言自語道，“是因為見她太久，所以才會貪戀太多嗎？”
??舊日的創意總是精彩，而且受用。他在火車站門口守了兩天，等到了想見的人。她還是老樣子，白T恤，背帶牛仔褲，背著一個書包。短發柔順，顯得臉小，青春活力完全取代了青澀美感，也是20歲的人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他憑空製造出一張火車票，很快這個本該空出的位置就會被他占了。尾隨她走入候車室，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背對背，中間隔幾個空位，隻要回頭就能見著背影。年少時的心動和留戀延伸到此時，其中夾雜的欲望已經太過沸騰。
??現在回來了，還不算晚，若真等到她身為人婦、身為人母，即便心中依舊懷有悸動，也隻敢完全藏在心底。隻要讓她男朋友和她分手，那就可以趁虛而入，這一次用全世界做彩禮，沒有理由再空手而歸。
??跟隨她上了火車，並到了同一節車廂。同是臥鋪，相隔不遠。盯著她在臥鋪上安眠，這恐怕是這麽多年來做過的最接近曖昧的事了。他坐在那裏，整晚不眠，漫漫長夜易逝，隻恨時間太快。
??他在她醒來之前去了轉到了其他車廂。他不敢與那個人見麵，至少不能現在就見麵，一方麵是因為解釋不通，另一方麵是因為顧慮過多。
??見麵的時候要不要打招呼？打招呼的時候說點什麽？該用什麽樣的語氣打招呼？是否有其他動作？如果有動作，又該是怎樣的動作才能顯得禮貌，而不輕浮，才能不招人討厭。如果不打招，會不會顯得不禮貌？
??打完招呼之後，對方會不會給回複？對方有沒有時間給回複？有沒有心情給回複？如果給了回複，她給回複的時候是什麽心情？是不耐煩、不情願還是其他？如果沒有給回複，又該如何自處才能顯得比較有禮貌？
??如果給了回複，後續該如何發展？是繼續回複還是就此不言？如果繼續回複，會不會難度太大？或者顯得臉皮太厚？如果就此打住，會不會顯得不禮貌？如果回複出了什麽岔子，會不會顯得不禮貌？
??這些問題都有固定的答案，但他並不謀劃這些。觀看他人心思，這不禮貌，也不真實，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毫無必要。如果她心情好，那便心情好了，如果心情不好，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
??今朝心態不比以往，這個人也不比那個人。當年與那個人在火車上相遇，至少有那麽一點點感情基礎，孤注一擲，膽大包天地說幾句話，這還是可以做到的。他與這個人可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稍有不慎就會弄巧成拙。
??以往驚歎舊日充滿智慧，讓他與即將出行的李續嬈在火車站上相遇，然後上火車，麵對麵坐著。舊日的智慧還不僅限於此，他做的信息錄能讓那麽多人心甘情願赴約，這已經不像是人力能達成的了。
??不對，今日的謝唯鳶就是以往的林渡卿？這兩者在人生履曆上確實對得上。不同世界不同名字嗎？那倒也是，林渡卿也不是她的本名嘛。這應該是同一個人吧？如果不是同一個人，自己對她的欲念應該不會這麽重。
??他在火車上聯係到了歆，發號施令。這一邊列車啟程，那一邊兩人偶遇，好像有點偷情的意思。明明隻是很正常的偶遇，卻因為偶遇的兩人存在著某些巧合，所以才顯得不那麽正當嗎？那確實不太正當。
??他在這邊偷窺他人睡姿，歆在那邊勾搭有婦之夫。由於是在火車上，而且又是夜裏，實在是看不到更多內容，但隻要知道那個人是她，遠遠地看上幾眼，這就足夠了。就像當年坐在教室裏的時候，也是遠遠地看幾眼。
??高中三年級時埋下的愛慕之心到大學三年級了居然還在？哪怕這三年之中從未見過一麵，從未有任何聯係，從未聽說過有關於她的隻言片語，從未聽過她的聲音，原本的愛慕還是沒有完全褪色，隻是不那麽純粹了。
??心愛的人就在不遠處熟睡，隻可惜這裏是公共場所，不過即便是私人場所，那又能怎麽樣呢？這一切美好之事的開端尚不明確，就算換掉了她的男朋友，難道就能取而代之？難道費這麽大力氣就隻是取而代之、成為他人的替代品？
??火車到站，他沒有下車，而是躺到了她剛才躺的位置上。這一行為可謂是匪夷所思，角度清奇。共用同一床被子，心裏的執念已經這麽重了嗎？他也感到匪夷所思啊！來到這邊之後真實感越來越濃，經常會出現一些出乎意料的想法，難以自控。
??他躺到了終點站，這一路上那個位置都是他的。人類行走之後留下的痕跡十分輕淺，他人從這裏經過，便愛到不可自拔，這太詭異，這是正常人做不出來的事。
??這一程他與棉被中殘留的氣氛安眠，心滿意足，戀戀不舍。下車之後他瞬間返程，今晚約了歆在原處相遇。也不知道這位專業人員是做了什麽打算，怎麽突然想邀他見麵？見就見了，也沒有什麽損失。
??之後就是喝了苦茶，痛哭失態，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清醒。歆已經走了，今晚該做點什麽呢？得去找點樂子，但又不能極樂。前世遺留的心願大多已經達成，已經無事可做了嗎？
??人間非極樂，這一程非長遠，到這個地步算是真的死而無憾了吧？哪怕依舊懷有疑慮，哪怕還是沒能達到完全的正義，那都不重要了，能做多少算多少。那麽為什麽現在不能給姓托場夢，然後進行精神控製呢？是因為這樣沒有戀愛感嗎？
??舊日?奈亞曾經給他托了一場夢，也正是這場夢讓他看到了林渡卿的另外一種可能。這個本來有600分水平的人隻考了587，在這之外的另外一種可能。在非現實世界中，已經與她重逢多次，現在與之現實重逢，反倒無所適從了。
??那場夢裏好像有幾個相當關鍵的創意點，如果把那場夢講給謝唯鳶聽一聽，會有什麽效果？她能接納我的真誠嗎？我還能如往日一般純粹嗎？我眼看似有繁華鋪滿天，不知遠方人還有何眷戀？
??他打開手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有一個疑問，那一年你的分數是多少？”這幾年過去了，他的好友中已經沒有這個人了，但好在大家都在報考答疑群裏，她還是管理員，發條私信還是可以的。
??群裏的成員都有真實的年級和名稱作為群昵稱，她應該還記得這個名字吧？如果不記得也沒有關係，那便重新認識一次，推掉一切過往，從零開始。
??謝唯鳶沒有回複，不過歆給了回複，又有什麽新的動向了嗎？
??“老板，這個人答應和我約會了，就在明晚，有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