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山莊的正堂之中,每個人都揣著不同的心思,有的人冷眼看著,有的人事不關己,還有的人便在謀劃著什麽。
“如何,各位考慮的如何呢?”溫無雙淺笑著問著眾人。
“本宮的花澗派依舊獨立與江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冷清孤傲的氣質,倒是有些寒梅一樣有內涵。
“憑什麽你花澗派就可以獨善其身,我華清觀也不參與。”玄絕道姑冷眼看著冷淩,她似乎總是和花澗派作對。
“本宮累了一天,先去歇著了,你們繼續聊。”冷淩那樣的人本質上是和孟三是一種人,孟三是在朝廷上不講任何人放在眼中,就是軒轅宸他亦是不買賬,而冷淩是在江湖上十分的清傲,那溫無雙在她眼中也是不過爾爾。
冷淩除了對季九歌有些好臉色之外,對旁人都是冷顏冷語,十足的一個冰美人。冷淩不顧旁人的眼光直接孤傲的走了出去,但是她的餘光卻一直看著季九歌。
華清道姑冷哼一聲,可見她對冷淩的態度是不屑和厭惡。
孟三看著玄絕道姑的態度不由得暗道,女人的嫉妒心果然是恐怖,尤其是到了玄絕道姑這個年紀,再加上玄絕那副尊容,她眼中容不得冷淩這個大美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哼,區區一個花澗派的女人竟然這般目中無人,當我青龍派是擺設。”龍掌門斥聲道,他也是敢在冷淩走之後才這樣說,從這點可以看出,他龍掌門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冷淩的道行估計還在龍掌門之上。
“那也比你這種背後嚼舌根的人好,堂堂的大派掌門竟然做這樣的事情,傳出了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徐逸謹總是愛惹事,出了對她的娘親有幾分正常外,做其他事情從來都是不過腦子,不計後果。
那華清道姑聽了,嗤笑一聲,不屑的看了一眼龍掌門。
“你有種在說一遍。”龍掌門見臉上有些掛不住,他的麵子竟然被一個世家公子給玷汙了,這口惡氣他如何能咽得下去。
他是不敢和花澗派的冷清正麵衝突,可並不代表那徐逸謹也可以這樣嘲諷他。
徐逸謹看那冷淩態度不過如此,他倒是也學了起來,隻是他卻是弄巧成拙了。
“哼,不如本公子將那話寫下來,送給你貼身帶著。”徐逸謹蹭的站了起來,目不斜視的瞪著龍掌門。
“東溟的徐家的倒是略有耳聞,隻是為何會教出這樣的子孫,第一世家的教養真是好的很啊。”那龍掌門是不屑與徐逸謹動手,倒是將徐家搬了出來,以此來侮辱徐逸謹。
徐逸謹那性子急,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衝著他來,但不能牽扯到他的父母,直脾氣一下就衝了上來,就要去和龍掌門拚命,但卻被人攔住了。
攔住徐逸謹的正是徐秉程,徐逸謹的堂叔。
“龍掌門這話可是過分了,徐家的家教自然是好的,人各有誌,誰也不能要求徐家的子孫都是一個模樣,徐家有一個大公子便已經夠了,無需在出了個‘大公子’了。”徐秉程雖然是旁枝,徐家也從未承認他的身份,但是他畢竟是姓徐,有些事情牽扯到根本,他還是需要站出來說話。
“徐先生這話不假,可他未免也太過無禮了,看在徐先生的麵子的上我也就不為難他了,向我磕頭認錯,我便饒他一命。”江湖與文人幾乎是沒有交集的,徐秉程在三國的文人中或許有一定的地位,但這裏是在無雙山莊,他的麵子不值錢。
徐逸謹聽罷更是火冒三丈,兔子急還咬人,他這就準備和龍掌門拚命了。
“龍掌門欺負一個世家公子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同我孟三出去切磋切磋。”孟三適時開口,言語見盡是挑釁的味道,他斜眼看著龍掌門,恰到好處的將龍掌門的怒火挑起。
徐逸謹衝上的前的身子及時的被季九歌攔住了,二人聽完孟三的話,都不由自主的擰緊了眉頭。
“如此也好,趁機也將江湖首領選出來。”溫無雙淺笑的說著,今日這個才是他的目標。
贏落和離笑都不約而同的看了看溫無雙,總是感覺今日的溫無雙似乎有些異常。
龍掌門陰險一笑,但孟三的位置卻是將龍掌門的表情一覽無餘,似乎龍掌門的對徐逸謹發難早就已經是計劃好了。
孟三倒是猜的不錯,龍掌門這一出早已經計劃好了,他的野心需要那個人的成全。
孟三有一點至今還未想明白,為什麽他溫無雙能夠請的動這麽多人,而且這些還在江湖上地位數一數二,他溫無雙到底是憑什麽?
“我等還未答應呢,莊主這就替我等應了下來嗎?”玄絕道姑憤恨的說著,她華清觀實則也是想要稱霸江湖,奈何觀內皆是女子,這難度可想而知。
“若是不敢,那便是棄權了。”溫無雙淺笑的說著。
“哼,青龍老頭,正堂前那一方台,誰先落地就算誰輸。”孟三高昂著脖子,傲氣自有,不屑的看著龍掌門。
龍掌門哪是受的了孟三的刺激,怒瞪著孟三,一言不發的走去了方台,但那眼神卻像是看著一具屍體。
孟三正是要緊跟著龍掌門,卻被贏落搶先一步,贏落直接飛身前去,穩穩地落在方台之上。贏落僅僅就是站在那方台中央,就有種劍劃山河之勢,江湖亦是如此。
贏落寒著一張臉,卻是與冷淩不同,他的氣息是陰寒陰寒,他周圍的空氣都是死亡的味道。“半麵閻王”這個稱呼不是吹噓,更不是一個虛名。
“龍掌門身為長輩自然是不屑和小輩過招,本公子既然是孟三師父,不妨和龍掌門過上幾招,倒也是夠資格了。”贏落傲然而立,雙手自信的負於身後,白色的彼岸花麵具在柔和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你……”龍掌門卻不知道說什麽的好,因為贏落不僅捧高了他,更是將他提升到一個長輩的位置,若是依舊堅持和孟三過招倒是有失身份了。
“出招吧。”贏落瞬間將腰間的軟件抽出,劍鋒直指龍掌門。
那龍掌門還未應戰已有些輸的意向了,龍掌門劍上所配的流蘇乃是墨綠色,他的這柄寶劍據說的青龍派創始人親手鍛造的,其威勢不輸贏落的軟劍,可是佩劍也是隨著主人的氣勢而存在,那龍掌門已經未戰先輸,那柄寶劍的威力自然也是遜色不少。
贏落一手執劍,一手背於身後,一身白衣,半張麵具,眉飛入鬢,忽的一片肅殺之氣,眸光淩厲的射向龍掌門。
龍掌門不知為何慌亂,匆忙中才抽出了隨身的寶劍,但已經來不及了,僅僅隻是一招,贏落便已經一手扣住了龍掌門的命脈,右手的軟件也不知是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贏落戲謔一笑,然後右手運氣,在龍掌門的胸口打一掌,那一掌贏落可是沒有手軟,足足用了十成的內力,想來那龍掌門不死也隻剩了半條命。
龍掌門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像是一片枯葉一般隨風飄落,然後重重的砸在了方台之下,他悶哼一聲,大吐一口鮮血便暈了過去。
在正堂的眾人麵色大駭,那龍掌門好歹也是一派之首更是江湖中的翹楚,贏落僅僅隻用了一招,便將其打敗,是那龍掌門學藝不精還是贏落的實力已經到了巔峰,他們不由得深思起來。尤其華清道姑,那臉色真是差的可以,蒼白的像是死人一般。
溫無雙嘴角的淺笑一瞬間的異常,不似以往的親和,倒是多了些嘲諷。
“來人,送龍掌門下去歇息。”溫無雙說著便已經有人將龍掌門抬了下去。
“怎麽樣?還有誰想試試。”贏落一身傲氣,站在方台之上,三分正七分邪,緩慢勾起的嘴角更是添了幾分邪氣。
正堂中,眾人麵麵相覷,龍掌門依然身敗,他們的實力大都和龍掌門不相上下,如此以卵碰石的切磋,他們可不想和龍掌門一樣的下場。
贏落落座之後,溫無雙便給眾人都上了一杯清茶,那清茶倒是有些來頭。那清茶可以算是無雙山莊的一大特色,那茶是采自飄渺山上,再加上無雙山莊的花海之中的奇花,炒製而成。
溫無雙笑言“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等龍掌門身體好些再說,諸位嚐嚐這花茶,相當不錯。”
眾人一盞茶的時間,都在閑聊著,唯獨離笑一人沉默著,但是他的目光卻是一直停留在孟三身上。
一盞茶過後,眾人都回去各自歇息了。
總是月黑風高殺人夜,寂寥的月光照的人生疼,像是落滿霜的地麵幽寒幽寒,靜夜中也總是有黑衣人在悄悄的移動。
一身黑衣在月光的照耀下甚是醒目,但那人似乎對無雙山莊了如指掌,拐了幾個彎便就到了龍掌門的房間。
龍掌門虛弱的躺在床上,他見黑衣人進了房門卻是沒有大聲呼救,反而吃力的做了起來,麵色雖是不太好,但是龍掌門很顯然對黑衣人沒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