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說的是,宮裏許久都沒有熱鬧了,既然是準備辦那麽就辦的大些,前朝的一些臣子也給個恩賜吧。”
“也好,人多了熱鬧。”太後慈目的笑著,可那心思卻不知有多麽的惡毒。她就等著皇上的這一句話,如此他孟三還能逃到哪裏去。
“此事就勞煩母後掛心了,那冥王妃可是一定要請到宮裏來。兒子還有政事就不打擾母後歇息了。”軒轅宸提起的沈婼婧,眼中的齷齪,足足的將他出賣的徹底。
太後顯然看出了什麽,但也沒有說什麽,身為皇上多情是好,專情那才是最致命的威脅。
“皇帝去忙吧,多注意身子。”
“多謝母後掛念。”軒轅宸就這樣在眾位嬪妃的目送下離去。
“都散了吧,明日的賞梅宴你們可是好好的準備,嫣兒,扶哀家去歇息。”太後似乎有些累了,麵容疲憊,許是昨晚有沒有睡好的緣故。
“是。”候嫣扶乖巧的扶著太後,朝著後殿走去。
那候婷看著離開的太後和候嫣愣愣出神,想當初她曾經也是這樣的扶著太後,可是如今的一切都變了樣,是她的錯嗎?是候家的錯嗎?她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的錯。
“呦,擺這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是給誰看呢?”德妃奚落著,想當初那候婷可是沒少給她臉色看。
“當然是給嫣妃看了,隻可惜那嫣妃在已經不再了。她倒是風光無限,也不知拉自己親姐姐一把。這人情就是這麽涼薄啊。”蓉錦也是吃過候婷不少苦,牆倒眾人推,在這個皇宮中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你……”候婷也不知如何去反駁,因為蓉錦說的就是事實,她的親妹妹自入宮之後從未正眼看過她。
“蓉妹妹,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依姐姐看,那候嫣必是在太後麵前說了什麽,才讓我們的貴妃娘娘落的如此地步,那個候嫣還真是惡毒,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不放過。”德妃豈會不知蓉錦打的是什麽算盤,她倒是不介意在加一把火。
“姐姐說的是,這時候也不早了,妹妹我就先告辭了。”蓉錦將她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自然是沒有在留下來的必要了。
“妹妹不介意和介意和姐姐一起吧。”德妃說著就起身欲和蓉錦一起同行。
“姐姐說的哪裏話,妹妹盼著都還來不及呢。”
那二人倒是一副熟絡的樣子,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永壽宮。
候婷現在滿腦子都是候嫣的“背叛”,她呆坐在椅子上,想著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主子,人都走了,咱們也回去吧。”佩兒是唯一個關心候婷的婢女,她沒有被這個殘酷無情的皇宮吃了本心。
“回?我們回哪去?哪個冷冰冰的聘婷閣我再也不想呆在那裏了,如今我和那過街老鼠有何分別,這宮中多少雙眼睛看著我的笑話,沒了皇上的寵愛,在這宮中舉步維艱,生不如死。”候婷的眼中沒了生機,不知道是對皇宮的束手無策還是對皇上的死心。
“主子,凡是看開些,宮裏人有宮裏人的活法,那些個背後冷箭小心點就是,明日就是賞梅宴,對您來說這個是個絕佳的機會。”
“也罷,明日就賭上一賭,成不成亦是天意。不過,德妃何錦妃說的不錯,不管她候嫣有沒有在太後麵前碎嘴,姐妹的情分也就到此了。”候婷先前眼中的死寂已經被一片狠戾取代,許是候嫣點重新給了那個快要絕望的深宮女子一絲生存的希望。
那德妃和蓉錦並排走著,身後跟著兩行太監丫鬟。二人精美的鞋子踩在被打掃幹淨的小路上,走起路來婀娜多姿。
“姐姐一張嘴就能殺人與無形,這個離間計耍真是絕啊。”蓉錦嘲諷著德妃,無論何時他們二人總是鬥個不停,耍耍嘴皮子那更是家常便飯。
這後宮中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軒轅宸的寵愛才是真真實實的利益。
“若是沒有妹妹那一把火,就憑姐姐這點兒道行怎麽可能離間的了了呢。”那德妃冷笑著,美目不屑不看著蓉錦。
“果真是越美的東西越是碰不得,像姐姐這樣的蛇蠍美人怕是全身上下都是毒藥啊。就說妹妹怎麽有些暈,原來是在姐姐身邊呆久了啊。”蓉錦右手扶著額頭,嗤笑道,像是真是有幾分頭暈。
“若是真的能毒死你,到也不枉我渾身是毒了。本宮還有要事,妹妹就慢慢的賞雪吧。”德妃說完就帶著眾人揚長而去,高傲的像隻孔雀。
德妃咬牙切齒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惡毒目光狠狠的盯著離去的德妃。
那廂,季鵬已經離開的快兩日了,最快也要三日後才能到達東溟。再大的風雪也阻擋不了季鵬的腳步,軍令如山,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得完成任務。
翌日,天空依舊是陰沉的,但那風雪可是小了很多。
自接到聖旨時,軒轅冥和沈婼婧就思索了一個晚上,最終決定那個賞梅宴還是卻一趟的好。一大早,沈婼婧便穿了宮裝,梳了發髻,點了絳唇,描了黛眉。一個活脫脫的仙子就闖進了軒轅冥的心房。
“婧兒,你真是貌美如仙,為夫真想將你藏一輩子。”軒轅冥環保著沈婼婧,在耳邊輕聲私語。
“知道我貌美如仙,那麽你就好好努力的趕上我,我跑一輩子,你就追一輩子。”清晨是最容易幸福的,抱著心愛的人就像是抱住了一整天美好的開始。
“那麽娘子就沒日沒夜跑著,因為為夫可就在娘子的身後呢。”
沈婼婧臉上一抹紅暈飄過,她總是會在軒轅冥麵前羞紅了臉,嬌羞的可愛。
“好了,趕緊走吧,若是去晚了,那些人又得說道了。”沈婼婧倒不是擔心那些人,若是她晚些走,恐怕又得被某人吃幹抹淨了。
“等等,將這件狐氅披上,外邊冷。”軒轅冥取出了一件白色的狐氅,披在了沈婼婧的身上。
那狐狸氅很是精美,毛色光亮,且顏色統一。沈婼婧完全的被包裹在其中,隻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看著很是精巧。
那軒轅冥也拿出了一件黑亮黑亮的狐氅,於沈婼婧那件,做工一致,隻是顏色不同而已。
二人乘著馬車,慢悠悠的使向皇宮。古鑫自上次孟三在宮離出事之後,他便寸步不離的守在暗處,即使是潛入皇宮。
賞梅宴設在倚梅閣中,軒轅浩、軒轅奕也進了宮,後宮數十位嬪妃都有資格參加,前朝中四部尚書和幾位大將軍,孟三和肖宇璟自是在列,還有那個南疆王也被邀請來了。
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梅俗了人。 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並作十分香。
那臘梅開的甚好,一朵朵爭相綻放,在寒冬臘月間,孤傲像是不落俗塵。陣陣的暗香,驚了夢魂,擾了人間,留了清氣在乾坤。
如此美景,怎少的了佳人美酒和妙音。
“皇上,臣妾近日來習了一段舞梅,正巧應景。”候婷嬌弱弱的說著,那舞候婷可是準備已久,自候嵩嚴出事兒之前便已經學的差不多了,還沒有機會跳個軒轅宸看,她已經失寵了。候婷可是從未想到這一段舞蹈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跳給軒轅宸看。
“如此美景,若是沒了舞蹈助興,豈不是可惜了。愛妃若是跳的正和朕意,朕重重有賞。”軒轅宸隱隱有些期盼,他此舉不過是為了讓沈婼婧也獻舞而為。
那舞梅是候婷無意間發現一個宮女所跳,之後她向宮女學習了舞蹈,不久那個宮女便暴斃了。
為了應景,候婷故意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衣服,但那衣服卻是夏季的。那衣服不僅映著淡黃色的臘梅,更是襯出女子的玲瓏身段,再加上女子身上的的暗香,仿佛那女子是臘梅而生的仙子一般。
軒轅宸雖然是想著沈婼婧,但眼前的候婷卻更是能吸引他。
候婷搖曳著身姿,折下了一枝盛開的臘梅,嫋娜腰肢更顯媚態。指尖輕劃花瓣,足尖輕轉,發絲飛揚,迷離的眼神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手掌一張一合,媚眼含情,每一個動作訴說了寂寞和孤獨,不時楚楚可憐,不時又熱情似火,每時每刻牽動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沈婼婧厭惡的皺緊了眉頭,低聲對著軒轅冥說“這舞看著那麽惡心,她都能跳的下去。”
“不過是些下賤的手段,莫傷了眼。來嚐嚐著梅花酒,別有一番風味。”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梅林中那一抹鵝黃的身影之上,任誰都沒有發覺冥王片刻的溫情。
“你怎麽知道?”沈婼婧喝可一小口,滿意的笑了笑,但看著軒轅冥的目光有些怪異。
“為夫可是身心幹淨,日後有機會在給你說。”軒轅冥倒是看懂了沈婼婧的目光,寵溺的摸著沈婼婧發絲,他的婧兒管的真多。
那舞梅也算是一絕,但卻是青樓女子所跳。因為舞梅聽著像是“嫵媚”,不過是取了一個高雅一點名字而已,若是單獨的跳給軒轅宸,那榮獲聖寵是必然的,可若是在這樣的場合之下,軒轅宸必是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