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廂軒轅宸秘密召見孟三,花園中假山之後細瑣的聲音聽得不真切“孟三見過皇上。”孟三隻是拱手作揖算是行了跪禮。
“聽聞愛卿乃是邪醫贏落的入室弟子,朕身體微恙特密詔愛卿前來。”軒轅宸臉色尷尬神態略有拘謹,畢竟這種尋常人都會很難以啟齒更何況他是一個帝王。
“消息竟也傳到皇上耳中了,孟三不才,正是江湖邪醫之徒。皇上是否有隱疾,不便明說?”沈婼婧本就冰雪聰明瞬間就能想到軒轅宸所患何病。宮裏的太醫也不是白吃朝奉的,不敢讓太醫瞧的病也隻能是不能人道。
“隨你了,愛卿可有法子治。”軒轅宸麵色一黑,語氣中顯然在責怪著孟三如此直言,如此將自己不放在眼裏。
“皇上可否讓孟三一把龍脈?這才能做對症下藥。”孟三哪懂什麽醫術,無非是瞎糊弄軒轅宸,打算回頭找贏落尋些藥。
“如何?”軒轅宸的臉色已經黑倒極致,他隻感覺自己的尊嚴被堂而皇之的晾曬在有烈日之下。
“隱疾還是能治好的,越早治療地對你的身心越有利,隻是這藥引子可是得在師父那邊買,草民這薄麵怕是師父他老人家也不賣啊。”沈婼婧亂編一番,唬的軒轅宸居然信了八九分。
“這樣,朕給你十萬兩白銀,你且去買藥,剩下的自己想辦法,畢竟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愛卿這差事要是辦好了朕重重有賞。”軒轅宸也是心疼那白花花的銀子,但是為了他的命根子,一咬牙這十萬兩白銀就這麽出去了,那可頂的上邊關三十萬將士一個月的俸祿了。
“皇上的隱疾這麽點銀子怕是治不好,到時候銀子不夠了,師傅他老人家可是不會賣任何人麵子的。”孟三隨意的說著,絲毫不顧及軒轅宸心中的感受。
軒轅宸擺手讓孟三告退,自己對著假山後麵的湖麵靜靜的出神,這十萬兩白銀可能還是不夠,這麽大的漏洞從哪去彌補,國庫本就吃緊,如今可如何是好啊!
後半夜,九黎山卻是烏雲遮月下起了小雨,許是細雨微涼,整個九黎山都被籠罩在寒涼的氣息之下。
翌日,鬼樓秦廣殿內。
“啟稟鬼王,大護法回來了。”一身穿黑衣,頭戴黑色頭巾的偏瘦男子單膝下跪,恭敬的向坐上之人說著。
坐上之人抬眼看了看,隨即揮手示意男子退下。坐上之人乃是鬼王離笑,生的極瘦,不苟言笑,一張冰塊臉和軒轅冥有的一拚,膚色不正常的白皙,偏瘦的身軀被一襲黑衣緊緊的包裹著,但身材卻是不賴,唇色桃紅,加上棱角分明的五官,俊逸的麵容,忽略掉陰森冰冷的氣息,離笑也算是當得起俊美。
“屬下見過鬼王。”鬼離魑這次離開的時間最久,三月有餘。
鬼王沒有出言讓鬼離魑起來,不怒自威那氣勢不比軒轅冥差。離笑拿起長劍,眨眼間長劍就落在鬼離魑的肩頭,冰涼的劍鋒緊緊的挨著鬼離魑的脖子。
鬼離魅、鬼離魍、鬼離魎聞言紛紛趕來秦廣殿,進殿就看見鬼王拿著寒劍抵著鬼離魑的脖頸。
“鬼王息怒,魑他三月不歸怕是情有可原。”鬼離魍最珍惜的便是這兄弟情誼,不管是誰他都會為其求情。近幾年來魑他性情大變,動不動就離開鬼樓,曾經還差點害的兄妹四人葬如狼腹,可自己依舊相信魑他不是故意那樣做的。
“魍,你別為那人求情,他活該,自作自受。”鬼離魅清婉的聲音在鬼樓中顯得格格不入。鬼離魅實在是看不下去,四人之中就數魍最單純,時常被魑利用還是依舊的相信這魑,自己和魎都看出來魑他不安好心,可恨魍他根本就不聽勸反而責怪自己小女人心態,處處針對著魑。
“魅,你別胡說,我相信魑他肯定有難言之隱的。”鬼離魍瞪了魅一眼,轉而看向魑,自己堅信魑是有苦衷的,不會無緣無故的離開鬼樓那麽久。
“夠了,都下去。”鬼王聽得心煩,隻要是魑的事情魅和魍就一定會吵起來,喜靜的他不能忍受這般爭吵。
“是,屬下告退”三人出了秦廣殿還在爭吵,魅依舊在苦口婆心的勸著魍少和魑來往,而魍一如往常的維護著魑,鬼離魎卻是默不作聲看看二人不斷爭吵。
那廂,秦廣殿中,離笑拿開了搭在魑肩上的寒劍,惜字如金的他卻是對著鬼離魑說了好長一番話“當年魑魅魍魎誓死護我段亦揚,一路上殺機四伏,千辛萬苦的突出重圍,隨後又心甘情願的跟著我隱姓埋名,而後你的所作所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鬼樓以情報霸稱江湖,不查你是念著當年的情分,若你再執迷不悟休怪我不念患難之情誼了。”
“屬下對鬼王忠心耿耿,若是心存背叛之心怎還會再回鬼樓?”怪異的聲音真像是厲鬼的嘶吼聲,苦苦的訴說的自己的忠誠。
“看在往日的情分的上饒你這一次,辦私事的時間你還是得按規矩來,去鬼獄領罰吧。”離笑這是最後一次放過魑,若是再犯,自己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屬下謝鬼王。”鬼離魑暗罵離笑無情無義,若不是魑魅魍魎拚死相護,他段亦揚能活到現在,不知感恩也就是了,還在自己麵前擺譜,不過是前朝遺孤罷了,總有一天自己會將他離笑狠狠的踩在腳下。
鬼離魑利欲熏心,高估了自己的實力,肖想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魑魅魍魎本就是段亦揚死士,可他卻忘了自己的身份想翻身做主子。
離笑雖然對魑是最後一次縱容,他卻是打算親自去豐都調查,鬼樓可不是他一個人的,更經不起鬼離魑的背叛,所以離笑很有必要親自去查清楚魑。
鬼樓亦是離笑的心血,可不敢因為自己的包庇將鬼樓毀於一旦。
且看臥龍山莊內軒轅宸一行人收拾了行李準備回朝,本應該多待些時日,但因為軒轅宸心急自己的病故而提前回朝。
孟三和肖宇璟一輛馬車,一路上都在想著如何找到贏落,來去無蹤的贏落他孟三也不知去哪裏尋找。倒是肖宇璟看的很開安慰著孟三“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也無需擔心,不過你真是膽大竟然敢戲耍當朝皇帝,若是被軒轅宸知曉,以他的性格你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我這都算下手輕的了,過幾日我讓他乖乖的在出些血。對了,現在的銀子夠在豐都盤一個店麵嗎?”孟三提起這事兒立馬正經起來。
“盤店麵?你向做什麽?”肖宇璟十有八九都猜到孟三孟三想要做什麽。
“我要豐都的經濟命脈三年之後掌握在我的手中。”沈婼婧的野心也不小,直覺告訴自己越是強大,父母越是能安全,她們以後才能有保障。
“用不了三年我肖宇璟讓孟三成為豐都第一富商,不過你想做什麽買賣?”肖宇璟也不是無能之輩,他也算是一國之君,讓他去做生意隻能是大材小用。
“民以食為天,先做糧食,然後伺機在開酒樓。”這隻是她沈婼婧的第一步,在她的心中一座孟氏商業帝國正在緩緩崛起。
“這難不倒我,浩王之前盤了一塊地給我,那塊地是在長香閣旁邊,原本也是客棧因著競爭不過長香閣所以關門了,浩王就轉增於我。”
“長香閣?這樣你將那地兒改建成賭坊,你說人吃飽喝足後會不會去賭兩把。”沈婼婧的黑琉璃般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嘴角滿滿的笑容,十足的像隻狐狸。
“賭坊?也隻有你能想起在用膳的地開間賭坊了,這事我回去就開始做,爭取半個月內將賭坊開起來。”肖宇璟思索這賭坊的事兒,越想越興奮,看著沈婼婧竟然在車內就大笑起來,驚得眾人紛紛回頭看向馬車。
“好了,等日進鬥金是在笑也不遲,悠著點吧。”沈婼婧掩麵啼笑,她竟不知肖宇璟也能這般可愛。
二人說說笑笑,竟不知已經到了豐都,直到有侍衛過來傳話“孟大人,肖公子,皇上口諭讓二位先行,另外還囑咐孟大人藥材一事。”孟三得第一公子,和任當朝侍中一職也不是什麽秘密,就是民間都得到了消息。
“知道了。”孟三說罷挑簾跳下馬車,肖宇璟下車卻是儒雅尊貴。
肖宇璟將孟三領至肖府,二人在書房內商量賭坊細節上的事情,孟三還將現代紙牌各種玩法教給另外肖宇璟,另外還讓肖宇璟在乞丐聚集地找一些孩子交與他們各種本事,有的暗探,有的掌櫃,還有死士。交代完之後便回了冥王府, 沈婼婧估摸著這會子軒轅冥已經離開了皇宮。
肖宇璟簡單恩了聲擺手示意恕不遠送,仔細研究著紙牌的玩法,墨眉緊緊的皺著,心中奇怪這世上竟還有這等好玩的物件。沈婼婧還真是天命所歸,這幾日的成就才不過是冰山一角,以後的她必定光芒萬丈,國母之範。
軒轅冥回了王府直奔若水閣,這兩日雖然是在山莊內,除了那個孟三能讓自己心情好點,想著沈婼婧竟也能讓自己不在壓抑。昨晚軒轅冥想了很多,沈婼婧對自己而言到底是什麽,是妻子?是棄妃?還是仇人?自己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