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終究還是重遇了……
今天是周末,堇色特意向醫院的保潔主管調了班,打算早上替完班後,下午就可以接爸出院,然後一家人好好坐下來吃個飯聊下天什麽的。
早上的醫院很冷清,大概到了十點多人又陸續多了起來,她才把醫院走廊拖完又被叫去清理病房,而她從未想再這樣逃避他後。
他們終究還是重遇了……
華苼的聲音冰冷,眼神同樣覆上冰霜,冷冷打量著她全身上下,她猛然回神,狼狽垂頭,掩飾難堪,拿著拖把的手不禁緊了又緊。
過了良久,堇色漸漸恢複鎮定,抬首凝望:“很好。”這倆字算為自己撿回一些臉麵。
她知道自己的表情很完美,但心真不好受,尤其當那個女人走上前來挽住他的手臂詢問的時候,心突地錐痛起來,如被尖刺一下一下狠狠刺中,血流不止。
其實她還是釋懷不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苼,你的衣服怎麽濕了?”宋凝看也沒看堇色,一臉緊張地看著華苼。
“沒事,隻是被清潔工不小心濺到水而已,我們走吧!”
清潔工?這三個字就像鹽巴一樣,撒在她的傷口上,他的毫不在意,以及嘴角上揚的弧度,讓她看得鼻子一陣酸楚,微微垂頭。
感覺到他們的離開,堇色才抬手撫上抽痛的胸口,背靠在牆壁上微微喘息,咬著下唇聞到淡淡地腥甜,才挺了過來。
起身想離開,沒想到他居然去而複返,不過身邊的女人沒有跟來,堇色警惕緊張地看著他,一臉的不解,並且立刻偽裝起來。
他那雙清冷中透著淡漠的眸子凝了她一下,輕扯嘴角:“這個就是你拚命離開我的下場嗎?那個有錢男人把你甩了?”
語調輕蔑憤然,似是在發泄又像在憐憫,而他的眼神轉變成幽黑,複雜地凝著她。
堇色深吸了口氣,淺笑道:“對,在他甩了我之後,我得到了一筆可觀的分手費,可是我又把錢給了另一個男人,他說過等他東山再起後,就會來接我,所以你不用可憐我,我不需要!”
華苼清俊的臉,緊崩起來,眸間閃過一絲妒意,胸間更多的是恨怒:“我可憐你?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倒回來隻是想看看,你拋棄我得到了什麽?在醫院裏當清潔工就是你想要的?”他的侮辱令她十分地難堪又難過。
堇色不禁倔強地揚起下巴:“你沒聽清我剛才說什麽嗎?我在這裏隻是暫時的,等他賺了大錢,就會用千萬的豪華婚禮娶我回去,所以我很幸慶當時離開了你。”
看見她無悔的語氣,堅定的眼神,讓他的心狠狠地窒了下,眯著眼狠狠地瞅著她:“你這個女人真無情,不過也幸好你那時的當頭棒喝將我打醒,才有現在的我,所以我應該感謝你,感謝你,曾經的拋棄,讓我有如此傲人的成就。”
的確,她也很為他高興……
“那就好,你有你的幸福生活,我也有我的快樂等待,所以我們以後都不要見麵,各自安生吧!”她的灑脫竟然讓他感十分地憤然,冷冷地問:“你就,那麽不願意再見到我?”
“對,再見,不,是再也不見!”逐個字說出來,是多麽地傷人,多麽地絕情,說完她決然轉身而去,那倔強的背影看得他雙眼刺痛,腳下踉蹌退了步,隨後大笑起來,但笑意卻未及眼底:“周堇色,我們,再也不見!”
她頭也沒回一下,頓時讓他心痛難平,眼眶的濕潤讓他為之一震,抬手抹了抹看著指尖上的水光,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
他不會再為她流任何一滴眼淚,因為他唯一的眼淚早已為她流幹了。
“堇色,堇色,藥裝好了。”藥劑師喚了她才聲,才讓她回過神來:“哦,謝謝。”精神恍惚地回到她爸爸的病房,雙眼無焦距,心也痛得麻木不仁。
狼狽難堪這就是他們的重逢……
聽他今天的一番話,她就欣慰了,起碼她的拋棄成就了一個有自信有能力的男人,值得了。
揉了揉酸楚的眼睛,她終於清醒過來,接了爸爸出院,她媽媽也燒了一桌子好菜,全是她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煎讓茄子,麻婆豆腐……
“來,爸媽,祝你們以後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還有幸福快樂。”她舉起那杯果汁,說了好多話又覺得好像什麽話都沒說,不知何時眼淚就叭嗒地掉落下來,她才知道自己忍得有多難受,她想從遇見他的那刻起便忍到現在了吧!
周爸周媽不明所以,以為是這孩子委屈久了終於發泄出來,他們既是又高興又是難過,結果那天晚上他們哭了,然後又笑了。
夠了,隻要她愛的人都幸福,這樣就夠了……
在浴室裏,堇色看著自己腰側的那道七八公分的疤痕,每每看見,她都會一陣心驚,卻又十分幸慶那傷是劃在自己身上,就算傷口再痛,離開他也是值得的,不然他們兩人繼續在一起下去,傷得又豈止是一個。
纖手輕輕摸了摸疤痕,早已不痛了,但那些肉肉凸出來,的確很難看。
不過這傷她掩藏得很好,誰都沒見到,誰都不知道……
由於昨晚堇色哭得太厲害,一大早醒來那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於是急匆匆地打電話想推了颯颯的約,但堇色沒料到那丫頭居然下午跑到她家來,死活要她今晚去相親,不去就跟她絕交,堇色被逼無奈,隻好認命。
稍稍用冰塊消了一下腫,但眼袋還是很深,於是颯颯就給她化了個煙薰妝,乍一看還真像個妖女,颯颯倒是一臉自誇:“你丫的,老娘這妝化得可真好,要我是男人,魂早就被你勾去了,來,爺親個。”
說完還學輕浮男人勾著她的下巴,作勢要親上去,兩人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過了半響:“堇色,別告訴你等會就穿這條裙子去。”颯颯一臉嫌棄地瞪著她那條穿了兩三年都舍不得丟的裙子,其實顏色還是挺光鮮的,就是款式稍嫌舊了點,不過她還是很喜歡,於是撇撇嘴不以為然地說:“有什麽問題?”
“問題可大了,小姐,試問一下你現在的妝容適應穿這種淑女裙嗎?來,姐姐跟你挑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