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女鬼
為了躲避翼琥,林蕎沒有穿那件帶防禦功效的舞動星河,而是在服裝店裡買了一件普通的衣服穿上。而此時,在這人的劍術之下,不僅衣服被劍氣割得破爛不堪,身上也是體無完膚了。
「啊……」山洞裡傳來一聲凄厲的驚叫,黑影動作一頓,轉身朝著石洞飛奔而去。
林蕎擔憂烏鴉,一邊拿出丹藥服下一邊朝著石洞跑去。
來到石洞里,一人一鬼一烏鴉都靜立在那裡,林蕎一進來,那人立刻開口問道:「這噬魂鴉是你的靈寵?」
林蕎不明白現如今是個什麼情況,所以沒有回答,眼神在三者之間來回,發現這架勢有點奇怪,看這架勢那隻鬼和烏鴉似乎是一夥兒的?
黑影見她不回答就當她是默認了,語氣冰冷的說:「放了她,你們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林蕎疑惑的環顧四周,想看看對方所說的「她」是哪一位?畢竟看起來女鬼和烏鴉可是一夥兒的,他說的「她」總不可能是那隻女鬼吧?然而搜尋了一圈,卻發現這裡就他們四個。
難道他說的是真是那隻鬼?林蕎看向那個黑影,月光下的石洞里很黑,看不清那個黑影的容貌,林蕎不喜歡黑暗,也不喜歡在黑暗中和別人談判,連人家的相貌都看不清,於是再次使用了她的照明燈―掌心火焰。
卻不想引起了黑影的驚吼聲:「你想幹什麼?你敢碰她一下,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林蕎一臉無辜的看著他,說道:「我只是覺得這裡太黑了,弄個東西照明。」
借著掌心火焰的光芒,林蕎看到對面的人青筋直冒,說話的語氣也帶著憤怒:「你難道不知道,火屬陽是陰物的剋星嗎?」
林蕎撇撇嘴,收了掌心火焰說道:「我又不是鬼修,我怎麼知道!」
男子見她收了火焰,怒氣稍斂,再次說道:「放了她,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真的什麼條件都行?」
「是!」
「那好!」林蕎意念一動,就把那隻女鬼收進了空間里的養魂木那裡,然後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放我離開劍意宗。」
「你將她如何了?」男子眼見著女鬼突然不見了,語氣急躁起來。
「收起來了,等我安全離開了就放了她。」林蕎不慌不忙的解釋道,看他這緊張的樣子就知道這女鬼對他很重要,拿她當籌碼剛好。
「別忘了你是在哪裡,我要你現在就放了她。」男子臉色陰沉沉的,手中的長劍蓄勢待發。
「我現在就放了她,你會放過我?你當我傻啊!你放心,我這人說話算數,我和她無冤無仇的也不想傷害她,只要我安全離開,我就放了她,要不然我就讓烏鴉吃了她。」林蕎表完誠意再威脅,心中緊張不已,畢竟剛剛被虐得夠慘,那滋味堪比十大酷刑里的凌遲了,她可不想再體會一次。
「啊!啊!不行,不能放了,好不容易遇到一頓大餐,不能放了。」烏鴉一聽林蕎要放了那女鬼,立刻不幹了,嚷嚷了起來。
「女鬼和樹,你選一個。」林蕎面無表情的說道。
烏鴉飛到林蕎眼前,一雙烏黑的大眼瞪著她,林蕎甚至眼花的在它的眼中看到了一團火焰。
「啊!啊!她是本鳥找到的食物,你憑什麼不讓本鳥吃!」烏鴉氣呼呼的大吼。
林蕎掏了掏耳朵嘟囔:「下次小聲點,傷耳朵。」
烏鴉聞言更加憤怒了,可惜它的小弟沒了,所以也只能幹上火而無法發泄了。
有火無處發泄,又沒有食物,烏鴉瞬間沒了精神,奄奄的要求道:「啊!啊!本鳥要回樹上去」。
林蕎瞧著它的模樣心升不忍,卻又不放心把它放進空間,以她對這隻烏鴉的了解,一旦把它和那隻女鬼放一塊,它一定會把那女鬼吃了,絕不嘴軟。
所以只能暫時委屈它一下了:「你暫時就不要回去了,先跟著我。等去了玄冥界,我一定讓你飽餐一頓,好不好?」
「啊!啊!本鳥說不好,你會讓本鳥回去嗎?」烏鴉落在林蕎的肩頭,無精打採的說道。
林蕎被問得尷尬,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快去玄冥界的,你很快就會有食物吃了。」
烏鴉這回徹底奄了,趴在林蕎的肩頭一動不動。
男子看到她倆的互動,疑惑的問:「你從何處而來?」
林蕎覺得告訴他也沒什麼,或許還能打消它的猜忌,於是答道:「南玄國。」
卻不想男子突然來了一句:「沒想到南玄國也有邪修。」
「我才不是邪修!」林蕎叫道,卻不知這樣的反應更讓人覺得她是在心虛。
邪修在這片大陸上是最被人所不恥的,因為邪修者必定心性邪惡歹毒,他們表面上和一般修仙者無異,其實他們的修為多是靠吸取其他修仙者身上的靈氣而來,更有邪修喜好采陰補陽或采陽補陰之術,無論是被邪修吸掉靈氣還是被邪修採補,結局都只有一個,那就是魂飛魄散。
而原著中,白小玉和女主都曾被邪修抓去採補過,雖然都沒有成功,但是按原著對邪修的描寫,那簡直是比亞索更加變態,更加卑鄙無恥的存在,所以林蕎見自己被誤會是邪修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而男子卻認定了她是做賊心虛,態度突然好了起來,滿臉謙和的笑著說:「在下乃劍意宗掌門之子,君曦,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林蕎對他的突然轉變很是不解,卻還是回道:「我叫林蕎。」
「小蕎,不知在下可否這麼叫你?」君曦溫聲說道。
林蕎心中的疑惑更深,但是人家既然有心交好,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卻也不好博了人家的面子,何況自己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於是應道:「可以。」
「既然已經互通了姓名,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既然你的靈寵餓了,我那裡倒是有些東西,若小蕎信得過我,可以隨我去拿著給它吃。」君曦語氣誠懇的說。
林蕎抿唇不語,信自然是信不過的,這人的態度有些奇怪,不知是不是有什麼陰謀,但是他既然是掌門之子,如果真不想放她走,恐怕她也是離不開的,倒不如應了他,看他究竟有何打算,反正女鬼還在她的空間里,若實在不行她再躲進空間就是了。
「我相信你!」林蕎鄭重的回答。
君曦滿意的笑了,說道:「請隨我來。」
林蕎跟在他後面,卻沒有放鬆警惕,一路上小心翼翼的。
君曦領著她拐了又拐,終於在一片槐樹林旁邊停下了腳步,而烏鴉更是迫不及待的就朝著槐樹林飛去。
「砰……」烏鴉被槐樹林外的陣法彈了回來,摔了個結實。
林蕎來到槐樹林外就感應到了陣法的存在,奈何烏鴉對於食物的反應太迅速,她還沒來得及提醒,烏鴉就已經被陣法彈回來了。
「啊!啊!食物,食物。」烏鴉撲棱著翅膀在林蕎的眼前飛來飛去。
君曦輕笑一聲,道:「烏鴉別急。」然後掐了幾個法訣,陣法就破了一個口,君曦先一步踏進槐樹林,烏鴉急匆匆的跟了進去,林蕎也緊隨而至。
一進入槐樹林,四周的溫度冷得如同冰窖,空氣中還有陣陣噁心的腐臭味。
明明外面圓月高掛、月光皎潔,然而這槐樹林里卻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光亮,連君曦和烏鴉的身影也都被這漆黑掩蓋,看不到了。
突然,林蕎感覺雙腳被一個什麼東西給抓住了,並且還想把她往地下拖。
林蕎立刻用玄鐵劍配著火焰向後面的地上坎去,一聲聲凄厲的驚叫在槐樹林里回蕩,此起彼伏,久久不絕於耳。
林蕎驚懼得掌心火焰再出,並且把火勢調大,才看到槐樹林里無數白骨遍地都是,甚至還有沒有腐爛完全的屍體。
林蕎看得反胃卻沒有像以前一樣乾嘔,默默在心裡為自己點個贊,才去尋找君曦和烏鴉的蹤跡。
烏鴉早已飛遠,而君曦卻在往她這裡走來,來到她的跟前塞給林蕎一個正發著綠光的珠子,溫聲說道:「把火焰收起來吧!別破壞了這裡的陰氣。」
珠子雖然不大,一手可握,光芒也沒有多亮堂,但是用來照明卻也足夠了。林蕎收了火焰,拿著珠子舉在胸前,眼睛四處張望著。
遍地的白骨和腐屍,林蕎覺得她好像走進了別人挖的陷阱里,想要出來怕是難了。
劍意宗這樣的大派並不該有這樣的地方,鬼氣戾氣如此之重,而且這裡明顯被設了聚陰陣,即使有這樣的地方也應該是禁地,身為掌門之子卻熟攆的帶著她這個外人來了,難道只是為了幫烏鴉找食物?
當然不可能!所以這傢伙是想拉她下水吧?但是他究竟想幹嘛?
「這裡不是劍意宗吧?」林蕎並不想趟這趟渾水。
然而君曦卻已經看中她了,溫聲解釋:「這裡是劍意宗的禁地,你也知道,劍意宗的靈泉池是玄靈大陸最大的,所以覬覦它的人很多,而如今,更是連玄冥界的鬼物都來我劍意宗偷取寶物,這裡就是專門關押那些賊人的地方。」
林蕎內心吐嘈:你這哪裡是關押賊人的地方,明明就是扔賊人屍體的地方好吧?!
不過吐嘈歸吐嘈,面上卻是一臉疑惑不解的問:「據我所知,這靈泉池對鬼修好像是沒用的吧?他們偷去幹什麼?」
君曦倒是坦蕩蕩的解釋了:「那些鬼物想要盜取的不是靈泉池,而是魂令。」
「魂令?」
「嗯!我母親是玄冥界的鬼王,魂令就是鬼王的權令,玄冥界歷來爭權嚴重,前些日子我的母親被另外一股勢力陷害,帶著魂令逃了出來,如今那股勢力便來到我劍意宗尋找魂令的下落。」
林蕎聽完他的解釋,驚訝的上下打量君曦,暗暗想著:沒想到這麼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竟然是人和鬼的產物?所以他這算是鬼嬰?還是算混血?
君曦看著她上下的打量自己,神色落寞的說道:「小蕎也覺得我的存在玷污了人族血脈么?」
咦?還憂鬱上了?「玷污人族血脈」這話就嚴重了吧?想當年(距離看小說的時代已經過去十幾年了,可以說是「想當年了吧」?)
想當年,她林蕎也是看過N本人鬼戀小說的,小說里那些人和鬼產下的娃,哪一個不是又萌又聰明又厲害的存在?如今眼前就有一個,林蕎除了驚訝以外,那就是妥妥的驚喜呀!
雖然眼前的不是萌娃,但是也阻止不了林蕎心裡的好感噌噌噌的往上漲。
「你這樣的在我家鄉叫混血,混血可是很難得的,混血的小孩都比一般的小孩更漂亮更聰明,而且人鬼戀,還生下了子嗣,那他們一定是很相愛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而你就是他們愛的結晶,是他們愛情最好的證明,所以你是與眾不同的,獨一無二的。」林蕎這些話絕對不是拍馬屁的,她的心裡確實是這麼認為。
君曦聽了她的言論,心中嗤笑一聲,卻在看到林蕎滿是真誠的眼睛時愣住了。
作為人和鬼的子嗣,他的存在無論是在人界還是玄冥界,都是不恥的存在,而眼前的女孩卻告訴他,他是父母愛的結晶、愛情的證明,是與眾不同、獨一無二的。
她是和那些人一樣的虛情假意,還是真的這麼想?原本心中肯定的君曦,如今動搖了。
但是,不論她是真情實意也好,或者虛情假意也罷,既然讓他遇到了,豈有放過之理?更何況,她有玄冥界神獸之稱的噬魂鴉為靈寵,更是不可錯過了。
掩去落寞的神色,君曦恢復了溫潤如玉的模樣,語氣溫柔的問:「小蕎真覺得我是與眾不同、獨一無二的?」
林蕎點頭,語氣誠懇的答:「當然了!」
君曦笑得更加溫和,感嘆道:「能結識小蕎,真是君某三生之幸!」
「哪裡!君公子這話就說得太過謙了,我只是說的實話而已。」林蕎謙虛的笑著說。
「哈哈哈!好一句實話,小蕎性情率真,你這個朋友我結定了,你也不要好我君公子了,若不嫌棄,以後就喊我一聲哥哥如何?」君曦心情甚好的說。
林蕎如今對他的好感頗高,而他的年齡也確實比自己要大,於是笑著爽快的應道:「好啊!君哥哥。」
一聲君哥哥讓君曦笑意滿面,掏出一塊黑色令牌來,上面畫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君曦把她遞給林蕎,說道:「這是我的暗士,小蕎以後在玄冥界或者北玄國遇到困難了,拿出這張令牌找萬寶閣的掌柜,他們就會鼎力相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