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3章 不管

  他們一同到了靈界，這裡面冷冷清清不復以往，跟上次孟離來的時候天差地別。


  孟離說道：「難道這裡面的靈魂體都消亡了嗎？」


  「看著樣子好像是。」尤允皺眉。


  「孤卓也死了？」孟離挑眉。


  尤允說道：「不知道，我們找找看。」


  「把這個空間找完吧，看看還剩下多少靈魂體。」


  孟離點頭。


  他們耐心的花費一段時間把整個空間都找完了，最後得出來的結果就是只剩下孤卓一個靈魂體。


  整個空間，那麼多靈魂體，竟只剩下他一個了。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他的宮殿里，偌大的宮殿只剩下他一個人。


  「誰，誰來了？」孤卓察覺有人，站起身來，高聲問道。


  孟離和尤允他們現身，孤卓看著眼前的四個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孟離身上，他喊道：「師父？師父是你嗎？你回來了？」


  「太好了，我師父回來了！」他高興地拍著手，痴痴地笑著。


  尤允低聲對孟離說道：「他好像變得不太聰明的樣子。」


  世梵令看孤卓的目光就比較平淡了，而問情一向不太喜歡孤卓，看他的時候，微微蹙眉。


  「師父，師父我好想你，我可以抱抱你嗎？」孤卓雙手顫抖著，不太敢伸過來，他說道：「師父，你高貴的像天山上的雪蓮花，我不敢觸碰，我生害怕污了你。」


  孟離指著尤允問孤卓：「你認識他嗎？」


  孤卓疑惑地看著尤允：「他？他是誰？」


  孟離有些詫異，孤卓是失憶了嗎？那為什麼還記得自己？尤其是自己也算是變了一個樣子。


  「你裝的嗎？」孟離皺眉，有些不喜，如果孤卓裝成這幅樣子來戲耍她，也可惡了。


  孤卓迷茫地看著孟離：「師父？你為什麼生氣了呀？」


  「是卓兒哪裡做的不好嗎？」孤卓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哀求道：「師父都是徒兒的錯，您原諒徒兒。」


  「其餘的人呢？」孟離漠然著一張臉。


  「其餘人？哪裡有人啊師父，這裡就只有我啊。」孤卓抬起頭，他的目光看起來很純凈，不像是在說謊。


  「之前這裡有很多人。」孟離揉了揉眉心。


  孤卓聽聞孟離問起這個，他緊張地捂著嘴，小心翼翼地看著孟離，他詭叫了一聲，聲音突然變得很小很小，像是講悄悄話，他說道：「他們都被我吃掉了。」


  「師父，你不要怪我啊，我不吃他們他們就會吃我的，我也只是為了自保。」孤卓可憐兮兮地盯著孟離。


  「我覺得，他應該是瘋了。」尤允通過孤卓一系列詭異而痴獃的行為得出結論來。


  世梵令伸出手，帶著強大的威壓，讓孤卓動彈不得，孤卓的腦袋被世梵令的手掌心壓得無法動彈，雙眼瞪得極大，滿是驚恐，過了一會兒，世梵令收回了手。


  「什麼情況。」孟離問。


  世梵令說道：「不是裝的，是真的瘋了。」


  「神智已經被侵蝕的差不多了，靈魂骯髒至極，無法直視，他的情況會越來越嚴重的。」


  孟離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諷，孤卓終究是害人害己。


  什麼無傷的吞噬之法，所謂無傷只是降低影響，但不代表毫無影響，且他吞噬那麼多的靈魂，對他的神魂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自然不會有好下場。


  孟離想到，孤卓說他不吃別人別人就吃他的話，顯然大家到了後期都喪失了理智，都瘋了，本能的想吞噬對方，不過孤卓最強，成為了唯一活下來的靈魂體，只是有些人活著，倒還不如死了體面。


  現在這瘋瘋癲癲的樣子，孤卓若是清醒，大概是不能接受的。


  孟離長長出了一口氣，真沒想到靈界變成了如今這樣子，那樣多的靈魂體，短短的十年間，就互相殘殺到只剩下一個。


  晚星的那些朋友們也都死在這裡面了，誰也沒能倖免。


  「走吧。」孟離開口說道。


  她掃了一眼孤卓，孤卓被世梵令檢查過，疲憊地趴在地上，不時畏懼地抬起頭看世梵令。


  聽孟離說要走，孤卓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抱住孟離的腳踝，他哀求著：「師父，你要走嗎？」


  「你不要再拋下徒兒了好不好？」


  「求求你了，師父您別走，師父我愛你，您別走……」


  雖孤卓成了這幅瘋癲的樣子，但並不能抹去他的罪孽，孟離對他依舊生不起同情之心來，她一抬腳，就掙脫了，往後退了幾步，孤卓還要往前，卻發現前方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阻礙著他和他的師父。


  「師父。」孤卓無助的貼在屏障上，他痴痴地看著孟離，看著可憐極了，他哀求著：「師父，你不要拋棄我。」


  「走吧。」孟離吐了一口氣。


  她先走，世梵令他們便跟著出來了，留下孤卓在大殿內撕心裂肺地喊著師父，他不停的認錯，不停的表達他對孟離的愛意，哀求著不要拋棄他，撕心裂肺地喊出了痛心斷腸之感。


  聽的人揪心，孟離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就走了。


  離開靈界，尤允問道：「不管他了嗎？」


  「我把他接出來你幫我照顧他？」孟離沒好氣地看著尤允。


  尤允：「我是這意思嗎？我的意思是，不解決了他嗎？讓他徹底解脫了算了。」


  「而且他好像只記得你，不過世梵令也說了，這樣侵蝕下去，他的情況會越來越嚴重，也許到最後就忘了你。」


  孟離嘆氣：「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不殺了他，不想幫他解脫。」


  「從前他作孽時，我不管他，如今他因此瘋癲，我依舊不管他，他早該想到有今日的。」


  「其實想想，若最初時他不那樣選擇早就死了，有時候人也沒太多選擇。」尤允客觀地說道。


  孟離：「或許是有一部分命運迫使他做出這種罪孽之事，但他現在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殊途同歸。」


  「隨他去吧。」孟離抬起頭平視前方，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孤卓來說，即便是守住本心又有好的結果嗎？也許依舊不會有，也許會有。


  世間事不好妄談，不好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