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甘心嗎？

  她晃了晃酒壺，倒了一杯。轉過身坐著，看著床榻上的男人，慢慢的品嚐著那杯酒，喝的很緩，很享受，好似那個男人就是她的下酒菜一般。


  付梓衣疑惑的扭頭看向趙瑾瑜，用眼睛問：“不是毒藥嗎？……不是毒藥為什麽藏在簪子裏？”


  趙瑾瑜沒話，用下巴指了下底下，讓她接著看。


  那名女子將酒杯放在桌上，拿著酒壺往嘴裏倒了一口，甚是灑脫，走到床邊，對著那個男子俯下身，再起身時，付梓衣看見那名男子嘴角流著酒漬。


  她將酒用嘴渡給了劉長史？！


  劉長史摸了摸嘴角，迷迷糊糊的對著女子淫笑了一下。


  那女子用指腹撫摸了下他的臉，又喝了一口，將酒渡給了他。


  劉長史高心一把將女子拽到了榻上。


  付梓衣還在看，趙瑾瑜就眼疾手快地將瓦片原樣蓋住了。


  “抱著我，走，咱們換地方。”趙瑾瑜抱著她的腰。


  他們離開了平康裏，站在相鄰坊間的屋頂上，長安城裏其他地方很安靜，隻有平康和崇仁這兩個挨著宮城的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一個更夫打著更，從街上走過，一邊走一邊數著更數敲，敲完了就就喊：“幹物燥，心火燭。”


  巡邏的帶甲士兵，整齊劃一的從他身邊走過。


  付梓衣看著兵士走遠了，才忍不住開口問：“那難道不是毒藥？……春藥？”


  趙瑾瑜驚訝的看著她：“你還知道春藥呢？”


  付梓衣楞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你都知道，我為什麽不能知道？”

  “不是春藥，是毒藥。”


  “那為什麽她自己喝了。”


  “那也是個剛烈的奇女子，她就是你花錢請陪劉長史的今年新人榜首廖翠。”


  “我……我沒請她下毒啊。”付梓衣嚇了一跳，趕緊辯解：“再，我都給鴇母傳話，不必陪那個人了。”


  “我知道。”趙瑾瑜笑了一下，“你緊張什麽？我要的是，你的表哥崔應和劉長史爭風吃醋的那名女子，本是這個廖翠的妹妹。十三歲，在後院還沒有安排到前台。劉長史好幼女，看見了非要那個女孩。那個女孩不願意，崔應是為了給她出頭，才打了劉長史。後來崔應被抓，那個女孩也死在了劉長史的手裏。”


  趙瑾瑜歎了口氣，看著繁華無比的平康坊，紅燈閃耀，滿樓紅袖招展，感慨的道：“廖翠為了給自己妹妹報仇，也為了能將崔應撈出來。她主動接近劉長史，與他共飲毒酒，已經有半個月了。那毒藥累積到量，劉長史估計明就該斃命了。”


  付梓衣沉默半晌：“原來表哥不是與人爭風吃醋，而是為了那個孩子好……是啊，他喜歡成熟豐滿的女子，怎麽會為了一個十三歲的女孩與人爭風吃醋呢……是我先入為主，連了解詳情的心都沒迎…”


  她又想到崔應已經死了，心中更是有些難過，五味雜陳。


  “那……那……那個廖翠，不是也要死了？”付梓衣問。


  “不會，她自己有服用解藥，雖然對她的身體傷害很大，但以後恐怕也活不長久。她好像是怕連累他人，所以希望撇清自己的嫌疑，做成劉長史年老而死的假象。”


  “廖翠……”付梓衣念著這個名字，滿是惆悵。


  趙瑾瑜問她：“你還不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