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雲開月明
鄭以沫有些不適應,陸江北環著她,熟悉的古龍水氣息包裹著,時光好像突然回到了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
「他主動聯繫你們的?」鄭以沫覺得尷尬,找了個話題。
「重金酬謝,」陸江北看白痴一樣看著她,「這種賣命的人,不怕死,只怕沒錢。」
「那……我們什麼時候聯繫他?」
「晚飯前,」鄭以沫感覺那股熟悉的氣息遠離自己,回頭悄悄看去,陸江北已經利落的穿上了他那身黑色西裝。
「走吧,去吃飯。」陸江北拍了拍鄭以沫的肩,「我有點餓。」
陸江北平時很少在鄭以沫露出這麼生活的一面,突然這种放松的姿態,鄭以沫心裡升起來一股奇異的感覺。
有一點溫暖,有一點開心。
匆匆吃完了晚飯,陸江北和鄭以沫趕到藺新公司的樓下,昏暗狹小的地下室,一盞滋閃的破電燈懸在天花板上。
「有事?」黑暗裡突然傳來低沉沙啞的聲音嚇了鄭以沫一跳。
緩了好一會,鄭以沫才能看清這間房間的構造——這是樓梯間下面勉強辟開的一見小房子,暗處擺著一張床,門角處堆著垃圾。
「您好,」陸江北率先出聲,「我是陸江北。」
「哦,是你們啊,」保安聽到熟悉的名字,放下了戒心,緩緩走了出來。
鄭以沫先是看到一雙精亮的眼睛,接著弔兒郎當穿著保安服的男人囫圇站在燈下。
「我們可以出去說嗎?」陸江北不自然的抽了兩下鼻子,鄭以沫知道他這是有點鼻炎犯了。
「沒問題,」保安面相倒是忠厚老實,跟著陸江北走到門外。
「我們需要你有證實效應的配合,」陸江北遞給保安一張紙,保安拿在手裡看了一眼,立馬塞到懷裡。
「上個星期,我正在打掃車庫,看到一個女設計師和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在那裡鬼鬼祟祟的說什麼。」保安指著一個看起來十分隱蔽的拐角,「那個男的明顯不是公司員工,車庫裡的車主我幾乎都認識。」
「你確定?」鄭以沫將信將疑,「這車庫這麼暗……」
「呵,」保安一臉你輕看我的表情,「來之前沒有把我調查清楚?」
陸江北心下瞭然,擺出了一副職業的微笑:「那個地方有監控?」
「有,」保安指著那個及其隱蔽的小紅點,「那個地方看起來隱蔽,其實也有攝像頭,不少員工嘛……你懂得。」
鄭以沫似乎明白了什麼。
陸江北伸出手:「感謝你的配合。」話落,帶著鄭以沫轉身走了。
「他什麼意思?」暖氣開的太足了,坐在車上的鄭以沫有點昏昏欲睡。
「就是說他們手裡有藺新和別人在一起談論的視頻。」陸江北自然的幫鄭以沫繫上安全帶。
「那豈不是太好!」鄭以沫突然興奮起來,「我們把這段錄像呈供上去,豈不是對我們很有利?」
陸江北跟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鄭以沫,手下快速的翻開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再給保安一筆,讓他把那段監控先剪切掉交給我,不要給別人的。」掛了電話,鄭以沫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這段錄像現在播出去沒有任何作用,」陸江北專心的開車,「和藺新談話的是誰?在談神馬?你知道嗎?」
鄭以沫不語。
「乖一點,回去好好休息。」一個漂亮的甩尾,陸江北停穩了車,「最近保持聯繫,我隨時會需要你的協助。」
看著鄭以沫乖乖的上樓,等到那盞燈亮起,陸江北浮躁的心才得以舒緩幾分。
摸出來車裡薄荷煙,從鄭以沫和他分手后,他煩躁的時候總是會抽一根。
「叮咚」一封郵件滑進陸江北的郵箱,拿起手機,一段視頻清晰的出現在他眼前。
熟悉稚嫩的臉,帶著一點慌張,而對面的男生的面貌也毫無遺漏的錄了下來——是藺新和一個,很像狗仔的人?
陸江北相信自己的直覺,對面這個男人靠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查找不出來的,腦海里略略思索過幾個名字后,快速的按出了一個號碼出去。
「喂,江北?」對面陰柔的聲音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怎麼了?」
「有點事,還需要借用你的胳膊一下。」陸江北毫不客氣的開口。
「哈哈,那是當然,」對面的笑聲很是妖嬈,「以前欠你的人情,不也該還一還了。說吧。」
「幫我找個人,」陸江北手下飛速的截圖著,發了過去。「這位。」
「太沒難度了,」對面低聲嘟囔著,「這麼清晰,明天給你吧?今天想睡覺了。」
「沒問題。」
晚一天也沒有關係,只要能找到。陸江北滿意的掛了電話。
鄭以沫今天是以外的一夜好眠,剛醒就接到了陸江北的電話:「起來了?」
「嗯,」鄭以沫揉著亂成一團雞窩的頭髮,「怎麼了?」
「人我找到了,我現在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什麼?」鄭以沫一頭霧水。
「冒充蘇爾欣,給這個手機發條簡訊,就說你手上還有鄭以沫的爆料。」
鄭以沫糊裡糊塗,照著發來的手機號發了過去。
對方很快的回了消息,「藺新之前跟我說過了,晚上幾點,哪裡?」
「他回了我這個……」鄭以沫將截屏給陸江北看。
「果然是個狗仔……」陸江北露出得手的微笑,「晚上六點,你回他。五點的時候我會接你。」
鄭以沫迷迷糊糊的掛了電話,「狗仔……」
狗仔?!鄭以沫突然清醒了,藺新見到的是狗仔?不是蘇爾欣?
緊張感一下湧來,如果不小心打草驚蛇,說不定事態會更加惡化。
畢竟現在輿論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心裡惴惴不安的鄭以沫終於等到了晚上,陸江北熟悉的黑色賓利開到眼前後,鄭以沫迫不及待的問道:「這個狗仔難對付嗎?萬一他回去又胡亂寫怎麼辦?」
陸江北彷彿沒有聽到這個問題,泰然自若開車:「你最近是被休假?」
「嗯。」鄭以沫無奈,「你先告訴我……」
「鄭以沫,」陸江北趁著紅燈,認真的看著她,「既然你是我的委託人,那麼我一定會保證你的清白。」
「相信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