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鳳歌內心的痛苦

  “你是在開玩笑的吧…”這種時候不要開這種玩笑吧！

  斯芳勤嚴謹的看著她，“你覺得我會拿自己百年的道行來說謊嗎？”


  扶住斯芳勤的手不自覺的鬆開，千尋矢口道，“我不知道…”如果可以她寧願肚子裏的孩子是平凡普通的孩子，也不想聽到肚子裏的孩子是什麽至陰至陽體。


  斯芳勤長歎一聲，“不管怎麽說，你還是快點離開這裏吧！此地不宜久留。”


  “至陰至陽體原來是你肚子裏的孩子，怪不得我找了這麽多年，依舊一無所獲，哈哈…沒想到竟是你肚子裏的孩子…”


  抬頭便看到鬼姬悠然坐在前方的樹杈至少，風撩起了她黑色的裙擺，撩起了她那頭長發，露出眼角下爬滿的黑色死人癍，搖曳出恐怖的氣氛。


  “快點走，好好照顧主人，一定要把他生下來。”


  千尋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斯芳勤猛然的推了她一把。


  “想走，沒這麽容易。”


  鬼姬張開五爪，俯衝下來向千尋抓去，斯芳勤快一步擋在了鬼姬麵前，鬼姬鋒利的爪子在斯芳勤的身體裏抓出了兩個大窟窿。


  斯芳勤借力用尾巴將鬼姬甩了出去，鬼姬沒想到斯芳勤還有力氣還記擊，見其遂不及防的一擊勢難敵，忙斜身閃開。


  一擊之後，斯芳勤無力癱倒，蛇尾瞬間變回了人類的雙腳，半跪在地上，她低垂著腦袋，讓人看不出她的表情，鬼姬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芳勤…”


  千尋想過去看看她怎麽樣了，卻被斯芳勤虛弱的吼了一句，“走啊！你怎麽還不走…不要忘記了，你的身份，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未來的三界之主…悠遊悠寡斷，又怎能成大器，你要記得成大器者，不應該去拘這些小節。”


  總是悠遊寡斷，又怎能成大器。


  千尋握緊拳頭，立刻施展輕功，消失在原地上。


  “想走，沒這麽容易。”


  鬼姬再次發出同樣的一句宣言，身形一晃，化作一股濃霧尾隨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斯芳勤已經竭力的關係，她身上的封印開始被不斷的襲擊著，是被困在封印裏的食人蠱，似乎是受到了下蠱之人的召喚，不停的撞擊著封印，尖銳的刺痛一下下蔓延到四肢，她知道，這封印也快破了。


  身體裏的食人蠱會侵蝕掉她的內力，她必須得在食人蠱衝破封印的時候逃離這裏。


  鬼姬在後麵追趕，千尋加快了速度，卻不曾想到，竟走錯了方向，前方竟是落日林西郊最高一處懸崖，她頓時收住腳步，停在懸崖之上，而鬼姬早已追來。


  崖高萬仗，冷風從懸崖底下吹上來，衣炔隨風翻動。


  又是這裏。


  千尋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這個地方她最熟悉了，沒想到最後的結局還是在這裏，天難道也要滅她不成，不過，她是步千尋，即使窮途末路，也不會向命運低頭的。


  望著千尋身後百丈深淵，鬼姬芳唇勾起嘲諷的笑，“沒想到今夜蒼天也要滅你。”


  千尋卻同樣的勾唇，似笑非笑道，“或許，蒼天在救我也說不定。”


  “那就讓奴家看看，它是要救你還是滅你。”


  鬼姬身形動了，跟著鬼姬同一時間動作的不是千尋，而是鬼姬後麵的人。


  覺察到有人在背後襲擊，鬼姬放棄了攻擊千尋，與偷襲之人打鬥在一起。


  而這個時候蕭何，楚鳳歌也趕到了。


  千尋看著楚鳳歌冷冷的勾起了唇角，有些艱難的開口，“楚鳳歌，我們認識了這麽久，難道連你也認為我是個禍害嗎？”


  楚鳳歌咬著下唇，似乎很難開口，又或者不知道怎麽開口。


  千尋卻笑了，那種笑容燦爛到耀眼卻又帶著絕望。


  楚鳳歌那張過度漂亮的臉蛋因為她的笑容而微微變得獰猙在一起，眉頭也高高的蹙起，看似不忍，又似痛恨欲絕。


  蕭何一到，鬼姬馬上停止與鬼麵人的打鬥，退回到蕭何身後。


  而鬼麵人也站在了千尋旁側。


  千尋怎麽也沒想到，最後關頭，站在她旁邊的居然會是鬼麵人。


  “交出信物，或者死，你自己選。”


  蕭何的忍耐似乎已經到達的極限，有些急促，沒有了之前的鎮定。


  千尋卻笑了，“你其實是想說，交出信物，再死，對吧！”


  被人猜中心思，蕭何的臉色已經非常的難看，隱隱有怒氣爆發。


  千尋像看不到他臉上的怒氣，繼續道，“與其讓死，還不如帶著信物一起死，至少死得光榮，也不能便宜了你這個賤人…”


  “你以為我會這麽容易的讓你帶著我的東西去死…”


  覺察到蕭何的動作，千尋快速的往後一退，腳步剛邁開，似乎就被什麽東西束縛住，身體無法動彈，鬼麵人也覺察到了千尋的異常，想伸出手去拉她一把，一道淩厲的氣體朝她射擊過來，鬼麵人手腕突然鑽心一痛，讓她訕訕的收回了手。


  “你的對手是我。”


  夜風下，鬼姬那一頭長發在夜下瘋狂的亂舞著，血色地眼珠閃著嗜血的光芒，那張爬滿黑斑的臉變得腐爛血從五官上流出來，在夜幕下扭曲得恐怖。


  鬼麵人暗自一聲詛咒，手中的到快速的襲像鬼姬，兩道身影在懸崖之上糾纏在一起，打得難舍難分，而楚鳳歌一直站在蕭何身後，看到千尋痛苦扭曲的麵孔時，十指緊緊的握成拳。


  她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回蕩在他耳邊。


  “楚鳳歌，這輩子我纏定你了。”


  “我不會放棄的。”


  那麽堅定，那麽信誓坦坦。


  明明是一個醜女人，卻總是在不經意間吸引著他的注意。


  想到她每每麵對他想說什麽又不敢說的樣子，她一定不知道她那時候的模樣有多可愛，那鬱悶苦惱的表情有多讓人喜愛。


  喜歡嗎？

  他不知道。


  他竟然愛上了一個醜八怪。


  習慣每天抱著她入睡，她在身邊的時候，是他一生中睡得最安穩的時候。


  沒有人知道，在她離開之後，他每晚都要借助迷魂香才能入睡。


  沒人知道，在她離開之後，他多久才習慣沒有她在身邊。


  可是，他卻發現了，她竟是鐵將軍府的二小姐，欺騙的怒氣蓋過了理智，看她被自己的出現嚇得落入，而做出了想要欺負她的衝動，卻在看到她真的要沉下去的時候，心猛然的一抖，顧不得一切跳下去救他，不顧一切的吻上了她的唇，似乎要把一直以後壓製的怒火全部爆發而出，那天晚上，擦點擦槍走火，卻因她的一句話，想上我，就娶我，給泯滅了。


  他現在還沒有辦法娶她，而且不可能會娶她，因為他要娶的那個人是她姐姐鐵多海。


  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動情，沒想到還是愛上了她，為了複仇，他還是決定拋開愛情。


  可是，他在聽到她和七王爺在茗茶坊私會的時候，他終於爆發了，她就這麽缺男人嗎？才跟他分開沒多久，就勾搭上了另一個男人。


  怒火將他的理智都燒毀了，隻想抓她回來狠狠的打她的屁股，告訴她，除了他她不能愛上任何的男人。


  然而，她還是徹底的激怒了他，那天晚上他被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性，差點做出了傷害的時候，後來他因為被什麽撞擊到了頭部，導致間接性的失憶。


  他忘記了她，卻隱隱還記得她的樣子。


  他把她認錯成了鐵多海，卻在看到她的時候，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看著她。


  當時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腦海裏對她所有的記憶都忘記了。


  為了複仇，他答應了要娶鐵多海，卻發現好友鳳離淵甚至一直在我身邊這麽多年的莫離也對我有了意見，他開始隱隱的感覺到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東西，卻又怎麽都想不起來。


  直到那天晚上，他被人約出去見麵，再見到那個人的那張臉的時候，他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來，痛苦糾結一直在他心裏不停的糾纏在一起。


  直到當那把刀毫不留情的刺進心髒的時候，他才驀然的驚醒，他的出現隻是為了報仇，他怎麽可以將母妃含恨的表情忘記，沉迷於兒女私情。


  幸好他的心髒天生就長在了右邊，那一刀隻不過是刺傷了他，並未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第二天，他還是迎娶了鐵家大小姐過門。


  原以為他們之間會就此結束，卻沒想到一次又一次的交集。


  他以為，他已經忘記了對她的愛。


  可是，看到她一臉痛苦的樣子，他的心還是有感覺的。


  口口聲聲說，要將對她所有的感情都忘記拋下，隻為複仇，卻還是不能看到她有一絲的痛苦。


  隻是被他壓製在了心底深處，不去碰觸，以為愛已經不在，當觸碰到那條底線之後，還是會爆發出來。


  原來，愛一直在，從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