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 國界（上）
我的家鄉？
黑暗中聲音忽然停下來，王楚能感覺到兩人均勻呼吸的聲音，露西婭應該在思考吧。
「我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過自己的故鄉了。」露西婭說著，雖然看不到表情是什麼樣子的，但語氣中也有那麼一絲惋惜。
「怎麼會，學院不是每年都會有假期嗎？」莉雅絲一激動晃動著就好像要坐起來，馬車搖晃了一下但感覺背後還睡著菲歐娜呢，這麼晚了打擾人家不好。
噓~安靜，安靜。
「就算有假期我也沒地方回去呀，而且好遠。」
所謂的學院假期就是每年中阿斯塔帝國國家建國日的那斷時間裡，幾乎會有幾十天的休息期，全國上下都會舉行大型的慶祝活動，而國家官員或許學院的學生們都會有休息，大部分也會選擇遠行休假……所以城市裡的人少了，商人們當然也就有休息的機會。
「可是假期很長的呀。」莉雅絲不解的問，彷彿刨根問底就是想知道露西婭更多的身世，在路西菲格斯家裡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也算無話不談的。
莉雅絲除了妹妹之外幾乎從未有過這樣的朋友，所以更多的想了解對方。
「是很長……只是，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回去。」露西婭停頓了一下。
黑暗中時間呆著長了，視線就會慢慢適應環境，王楚甚至已經能看到露西婭那張精緻臉，躺在地上的豐滿體態擋在自己面前，一雙眼睛在看著對面的莉雅絲。
手掌偶爾也會在自己的毛髮前梳理。
「你知道的，我的家鄉在西部的國家叫烏茲里克，是一個狹小的國家版圖，被另外兩個國家上下圍著，所以在邊境上經常會發生殺人搶劫的事情。」露西婭在向對方描述著一個戰亂中的國家情況。
「那你們的家是住在邊境上嗎？」
「住不住在那裡又有什麼關係，烏茲里克原本就是個小國家，人夠不過幾十萬，常年連軍隊都組建不起來，更別說反抗了因此只能依託於阿斯塔帝國這樣的大國才能存活下去。」露西婭回答說。
效果附庸大國這是很常見的生存方式，只是王楚不明白對於阿斯塔帝國這樣的大國來說保護這樣一個小國家又有什麼好處呢。
若沒有好處，王楚可不信這個國家會有那麼善良。
很想問問這個小國家是不是有什麼資源什麼的，但有開不了口。
「那還好，至少你們的生活就不用擔心其他國家的騷擾了。」莉雅絲鬆了一口氣。
「也不見得……邊境上多少會有一些摩擦，別國家的士兵裝作盜匪來打劫，來了就跑就算是阿斯塔帝國的軍隊都很難追擊，況且烏茲里克雖然國土不大，但是一半的地區都是沙漠，生活都很困難只有往西部的地方好一點會有山林。」
沒想到這麼貧瘠，沙漠地區……除非這地方能挖出金子，要不然就是阿斯塔帝國的君王腦袋被驢給踢了，否則王楚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是一定要保護這個國家的。
身後的莉雅絲突然顯得有些激動，手掌翻過來按住自己。
「最西邊嗎？我聽說那裡是整個大陸上最茂密的森林地帶，據說還有森林精靈存在……真的有嗎？」又問了一遍。
王楚掙扎著從對方的手裡鑽出腦袋。
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噢，卡姆。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吵醒！我壓根就沒睡著。
兩人說的話自以為很小聲了，還刻意壓低聲音，不過在王楚聽來還是夠大聲了。
「森林精靈，我反正是沒見過，不過那片地區的確是最古老的森林，人跡罕至不知道裡面還有什麼野獸和怪物，如果沒有足夠的能力的話估計都進不去。」露西婭說道。
「那究竟會是個什麼地方……」
「我也不太清楚，就算是西邊國家的人也很少有進去的，就算去也走不遠害怕迷失方向，倒是偶爾聽說有森林精靈會出現。」回憶著小時候的各種見聞。
就在這時候，馬車外一個帶煙腔的咳嗽嗓音走過來，還哼著不知道什麼調調的歌曲。
隨後就是噓噓的響聲。
大概是夜晚執勤的士兵在小解。
噗~兩個女孩捂住嘴巴忍笑，又不敢放出聲來，身體帶著馬車都輕微的搖晃起來。
「唉，對了。你說這次的任務會不會很危險。」露西婭忽然問道。
「大概吧……不過沒關係，我們有這麼多精英隊伍在，絕對會勝利的。」自信滿滿的語氣。
莉雅絲雖然生在軍人世家，平日里都是刻苦練習，但畢竟年紀小沒有經歷過戰場的殘酷，無論遇到什麼都是毫無畏懼的樣子。不過這樣也好，若沒有這種精神估計也很難在軍隊里待。
和自己當年的時候一樣，都覺得保家衛國很酷，如果到戰場上絕對是一把好手，只是若真的去了會是什麼樣子的還很難說。
漸漸的兩人聊天的話題變成了露西婭小時候的經歷。
原來她是由家裡的親戚養大的，而且因為自己是女孩幹不了力氣活，家裡對她都很冷淡認為她只會吃飯浪費糧食，之後正好遇到阿斯塔帝國要培養附屬國年輕人的政策，露西婭才自願從西邊來到哈吉爾城。
王楚一直聽著，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覺得眼皮很沉漸漸的意識就模糊了。
…………………………
一夜相安無事，第二天一早兩個女孩就被外面來的聖騎士車夫叫醒。
「該上路了孩子們。」
王楚睜開眼睛，還是繼續選擇睡覺，通常沒事的話也不會有人叫自己，找個安靜的角落就繼續躺著。
馬車在動，能感覺到。
搖搖晃晃的，習慣了反而覺得這是在按摩一樣，很有節奏，睡覺起來反倒更舒服。
看不到路線都是由先頭部隊帶領的，這種日程幾乎持續了很多天，都是白天趕路一直到傍晚才找合適的地方休息，只不過越到後面夜晚紮營的時間就提前了。
走出了哈吉爾城的邊境，就算是危險地域了，領頭的必須要確保好整個隊伍的安全。
幾天里王楚就見過一次愛德蒙帶領的魔法師協會，都在細心的看著地圖研究路線……雪天山脈的形態不容易識別，有的路線還不好走，又沒有其他的定位工具，就只能不斷的派遣斥候去探路。
……
到第十天，王楚覺得氣溫開始慢慢升高了，那些毛絨的大衣一些士兵也穿不住。
「西邊是沙漠地區，是不會下雪的，氣溫升高了說明我們要到國界了。」車內菲歐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