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想再去回憶
又氣又好笑地將寫生作業批改完畢,趁著下課鈴響起的時候,邊慕禾抱著作業準備去班級裏將作業發下去。
出辦公室的時候卻遇見講完課回來的周老師。
周老師知道她上午沒課,一把拉住她,“慕禾,和那位見了嗎?怎麽樣?合不合適?有沒有後續?”
“見了,周老師,我們……”邊慕禾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講出她已婚的事實。
閃婚……對於一個老師來說,會不會顯得有點太輕浮了?
而且這其中的內情外人又不知道……
周老師見她猶豫的樣子,了然於心地道:“沒聯係了?那就對了!你頂好的小姑娘,找個帶兒子的幹嘛?是吧……”
為了即時製止周老師接下去的話,邊慕禾趕忙打斷周老師,輕聲說:“我們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
“哈?確定啦?欸喲……”
出乎邊慕禾的意料,周老師不喜反哀,臉竟然垮了下去。
從課本夾層裏翻出一堆照片,周老師沮喪地一張張翻給邊慕禾看:“我還怕你們不合適,給你預備了這麽多‘候補’的呢……現在是用不上了吧?還用得上嗎?”
周老師“熱情”如此,邊慕禾忍不住笑了,“周老師,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這麽肯定?”周老師在意外的同時,也認真地看著邊慕禾,“那也好,慕禾,聽我老公說他人還是不錯的……你就先和他處著吧,沒事兒,要是不合適,還有我呢……”
邊慕禾心裏默歎了一口氣,還是決定過一陣子再告訴周老師她已婚的事實。
抱著作業分發到了各個班級,三班的馬小龍跟著邊慕禾走了出來,自告奮勇地承擔起分發作業的責任。
邊慕禾謝了一聲就要回辦公室,卻被馬小龍扯住,“邊老師邊老師,別走啊。”
“嗯?還有什麽事兒?”
初一三班的馬小龍脖子上纏著紅領巾,一副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顯出了幾分少年的書卷氣。
馬小龍文縐縐地推了一把眼鏡,“邊老師,你什麽時候任命我為美術課代表?”
邊慕禾看著他笑了,“你從開學就問我這個問題,你為什麽一定要當我的美術課代表?”
馬小龍認真想了一會兒,小聲說:“因為這樣我就可以管著班上那幾個愛畫畫的女生了……”
“哈?”
“因為我熱愛美術!邊老師!”馬小龍如同宣誓般地說道。
“可我為什麽一定要任命你為美術課代表?”
“因為……我熱愛美術啊邊老師。”馬小龍說。
“熱愛美術,所以你描出一張二維碼?”邊慕禾好笑地瞧著他。
馬小龍的頭低下去,喏喏地不吱聲了。
邊慕禾瞧他的樣子,便有些無奈了,“這周好好畫你們班的板報,如果足夠出眾,你就可以當美術課代表!”
“是!邊老師!”馬小龍高興地敬了個禮。
……
……
霍承從實驗中學附近的門店離開之後,便原路折返,去了位於群力西區的承fair總公司。
總公司是一棟三層的商服,是十年前霍承剛開始創業時貸款買下來的。
一樓是承fair的健身俱樂部,分訓練區和更衣區,二樓是承fair的接待休息區和運動康複區,三樓則是辦公區。
霍承前腳剛進辦公室,後腳幾個分店的店長就候在了門外,匯報總結上一周各門店俱樂部的營收情況。
幾個門店店長分別報告了門店的營情況,交上了周報後,便紛紛走了。
淮南店的店長鄭楠路卻留了下來,磨磨蹭蹭地像是有什麽話要和霍承說的似的。
“霍總,我想請一天假……”鄭南璐扭扭捏捏地說。
“理由。”
“我……跟我女朋友要定婚了,我得跟她買婚戒去。”鄭南璐羞答答地給出了理由。
婚戒?
霍承轉過身來,眼神較之剛剛溫和了些,“要結婚了?”
“嗯!”鄭楠路點點頭,滿臉都是止不住的欣喜,“我們下個月領證。”
“恭喜。”霍承微笑著點點頭,“去買吧,對了,這個月你可以領結婚補助,別忘了和財務申請。”
鄭楠路很高興,“謝謝霍總,那,我先走了!”
霍承點了頭,坐在椅子上翻看手裏的周報,可他的眼前卻不時地浮現邊慕禾那張乖巧白皙的臉頰來。
別人結婚都是有婚戒的,可她同自己結了婚……
卻是馬馬虎虎,什麽都沒有。
別說婚戒了,連結婚當天那頓飯都被小火搞得烏煙瘴氣,是不是太委屈她了?
霍承放下了手裏的周報,坐在椅子上不自覺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想了想,他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楠路,你們都是去哪裏挑婚戒的?”
……
……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邊慕禾接到了大學同學鄒樂的電話。
奇怪鄒樂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之餘,邊慕禾在電話裏同鄒樂寒暄了幾句之後,她就知道鄒樂打電話給她的原因了。
“慕禾,你跟季晨……是鬧別扭了嗎?”
在電話裏聽到別人念“季晨”這個名字,邊慕禾的心跳像是猛然漏了一拍。
緩了幾秒鍾,她漸漸平靜過來,淡然地回答道:“不,我們分手了。”
這個消息過於勁爆突然,以至於電話那邊的鄒樂驚呆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地說:“分、分手了?”
“嗯。”慕禾淡淡應了一聲。
鄒樂沉默了一會兒,“昨天他的電話打過來了,問我知不知道你的消息,能不能聯係到你。然後又問了趙洋和路凡凡她們的號碼,看來找不到你不會罷休了。”
頓了頓,鄒樂又說:“剛好昨天我回學校辦一份證明,從胡老師那兒要了你最新的電話號碼……慕禾,你們怎麽會分手呢?你們多要好啊,還那麽般配,再說季晨他……多愛你啊。”
季晨多愛你啊……
似乎兩個人手牽手走在校園林蔭下,同吃著一份快餐相視一笑的日子就在昨天,季晨用認真而鄭重的聲音發誓說“慕禾,三年之內,我一定給你一個家”的話還是那樣的清晰……
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她與季晨分手已成事實,如今嫁作人妻,上一份感情的愛與不愛,還有什麽重要呢?
她用了三個月的昏天黑地換來一份內心的勉強平靜,不再去想過去幾年的任何一段時光,那份感情對她來說,既帶著初戀的甜美純淨,也帶著殘酷的黑暗現實。
封存在記憶裏,也許是對這份感情最後的尊重。
無論如何,邊慕禾都不想再去過多回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