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學妹竟然一把撲了上來,抓住薑灝的胳膊。
隻見,她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
從“學長你怎麽在這兒”的驚喜,到“這個女人是誰”的驚訝,再到“我知道了是我打擾到你”的委屈,再到“你再不挽留我我就走了嚶嚶嚶”的傷心。
看得顏好好目瞪口呆,眼花繚亂,歎為觀止!
薑灝依舊固執地拽著安夏的手,又本著紳士的態度,不敢直接推開學妹。安夏懶得理他,隻想把自己的手拽走。
學妹則孤注一擲,瞪向安夏的目光,頗有誓死要搶男人的意思。
本該灑滿熱血與汗水的操場上,硬是擺出了充滿瑪麗蘇光環的,三角戀陣仗。
說不出的丟人。
就在顏好好覺得忍不了,想要做點什麽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非常急促的哨聲。一聲接一聲,嚇得她差點想立正。
隻見對麵大一的體育老師吹著哨子跑到他們麵前,然後拿下哨子,對準學妹,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別人都在熱身,你混到別人大二的隊伍裏幹什麽?還扯人家的胳膊,看看你的姿勢,一個女孩子,大庭廣眾,勾勾搭搭牽扯不清的!趕緊滾回去!不然把你的簽到給扣掉!”
女孩下意識轉過頭,看了眼大一的隊伍。
體育老師跑過來的動靜那麽大,大一的學生,哪有心思再做熱身運動,早就把脖子伸長了,眼巴巴地看著,想猜出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對上同學炙熱的目光,女孩剛才還厚如城牆的臉皮,竟然開始泛紅了。
而且大一的跑步是很重要的,關係到學分。而這位體育老師的脾氣,顏好好他們,早在大一時就領教過了,女孩上了半學期課,應該也領教過了。
真是非常火爆,說扣就扣。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會心軟。
女孩就算再不甘心,也隻能放開薑灝的胳膊,乖乖回到隊伍裏。體育老師緊隨其後,風風火火地跑回去,又開始整治那些看熱鬧的學生。
顏好好看夠了熱鬧,也轉過頭,卻看見了一個超級大塊頭——鄭楚生。
剛好鄭楚生也朝她看過來,立刻咧開嘴,露出兩排閃閃發亮的牙齒。然後,他抬手指了指那邊的體育老師,又指了指自己。
顏好好秒懂。
肯定是鄭楚生來了以後,看到他們這裏情況不對,就趕緊把對麵的體育老師攛掇過來,收拾這個小丫頭片子。
不過,鄭楚生最近已經被女伴狠狠教育過好多次,知道要在公共場合,和顏好好保持距離。所以,他沒有跑過來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隊伍前麵,開始訓話。
依然沒有看到司首長。
顏好好猜測,應該是因為他們這群學生都是青銅小菜雞,完全用不著司首長這麽高段位的大神來帶,所以,就由鄭楚生負責訓練他們了。
訓話內容大致如下:我故意來晚一點,讓你們自己訓練,看看同學們的自覺性怎麽樣。現在看來,大家都很自覺。
顏好好私心吐槽:明明是他自己起晚了,非要來裝個13。
然而其他同學不這麽想。
他們都是第一次見鄭楚生。
他的大塊頭,無論是從視覺上,還是力量上,都有壓倒性的優勢。而且鄭楚生本人的長相,也很帥,尤其是嘴角一咧,笑起來的時候,有一種致命的痞氣,直擊人心。
這種安全感,與壞男人的氣質,奇妙地混合在一起,別有味道。
頓時,他獲得了所有女生的喜愛。
男生,也是不敢不服。
結果接下來,鄭楚生就讓他們在冬天的獵獵寒風裏,先站一個小時的軍姿。自己則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樂顛顛地玩起手機來了。
對顏好好,他也是一視同仁,絲毫沒有因為多叫了幾聲嫂子,就單獨讓她出來坐坐,喝杯熱茶什麽的。
可憐顏好好的手啊,想要偷懶地縮一縮,卻發現,關節已經完全被凍僵了,根本動不了。胳膊則像掛在屋簷上的兩條冰淩子,用食指和拇指對準,嘣地一彈,就會掉在地上,摔碎成八瓣。
大一學生跑完步,路過的時候,還很有默契地,集體用目光對顏好好他們表達了致敬。
至於那個學妹,既心疼薑灝,又想嘲笑安夏,簡直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好。不過依顏好好看,那學妹,絕對更想放聲大笑,並且對安夏罵一句活該。
時間才過去一小半,熊孩子們原本挺直的身體,已經以各種各樣的角度垮塌下來,站不住了。鄭楚生卻沒有管他們,反而以一種慈愛的神情,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他們一眼。
同學們硬是被他這慈愛嚇到了,通通站直,十分自覺。
最終,鄭楚生沒有真的讓他們站一個小時。僅僅半小時之後,他就站到隊伍前麵,大聲宣布:“今天到此為止!”
操場上,立刻發出整齊的一片唉歎聲。
有些不顧形象的男孩子,索性整個人砸在地上,東倒西歪地躺著,不願起來了。
安夏和顏好好,是站在最前麵的。
身為門麵擔當,安夏不能躺著,隻能彎下腰,一邊給自己捶腿,一邊抱怨道:“要是像這樣天天練下去,練到寒假,我就要練出肌肉來了。
這句話,剛好被耳尖的鄭楚生聽到了。
他突然轉過身來。
顏好好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就委屈巴巴地表示:“可是,嫂子,這就是為了給你們練出肌肉的啊!”
顏好好:“……”
顏好好同誌突然很絕望。
接下來去上課的路上,安夏已經完全把薑灝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後,一直拽著顏好好,嘰嘰呱呱地,問她和軍哥哥的關係進展。
“嗨呀顏好好,我真是想不到,你竟然瞞著我,轉正了啊!人家手下都管你叫嫂子了!”
“什麽轉正,你能不能說得好聽點?”
“好的,好好,你居然都和軍哥哥終成眷屬了,作為深愛你的姬友,我認為我有權力要求你做個解釋。”
“這其實是一個誤會。他這麽叫我,都好幾天了!”
安夏吃驚:“都叫好幾天了,你居然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