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顧榿榿的故事
他們的高中名頭太響,也是這個城市罕有的幾所有錢進不去的學校之一。顧榿榿高三的時候恰好趕上了學校的五十周年校慶,大概沒有哪所高中的校慶會如此的隆重,整個校慶主禮堂裏再蓬蓽生輝不過,不時能夠看到7點檔新聞裏的一些麵孔。因為有重要領導人到場,禮堂內外警戒森嚴,來賓也都秩序井然,能夠進入禮堂的學生則是事先從各個班級裏精選出來的。顧榿榿被作為在讀的優秀學生代表,被學校安排要宣讀一段做好革命接班人之類的誓言。
一項一項的冗長流程讓人昏昏欲睡,作為學生代表,卻又隻能在後台肅立的站等。顧榿榿有些輕微低血糖,站的時間久了,漸漸感到一陣陣的耳鳴目眩。看看還有時間,尋了個空避開了後台人群,穿過重重幕布,正想往牆角那邊去靠一會兒,偏偏這時就被人“啪”的一掌拍在肩上,眼前一黑,在軟倒前的刹那及時抱住了那人的胳膊,他也立即就感覺到不對,反應倒也迅速,一把將她攬住。
顧榿榿眼前已全是在黑暗中亂舞的星星,一時也看不清楚是誰,隻聽見一個耳熟的聲音急急問她:
“喂喂喂!你別嚇我啊,怎麽了這是?”
她還哪有說話的力氣,隻得將食指在自己嘴邊做了個“噓”的動作,一手仍撐在他肩上倚靠著。那頭搞不清楚狀況,略帶了些著急的嘟囔:
“我那也不是降龍十八掌,難道一掌就給你拍出內傷了?不能夠啊!”
顧榿榿聽著這從頭到尾都沒正形的話,也不由“哧”的笑出聲來,眩暈也漸漸過去,已看清楚魏遲那張帶著邪魅氣息的臉正在自己鼻尖前晃動著,於是小聲回了他一句:“沒事了,有點低血糖。”
也覺出他們這時的姿勢有些奇怪,顧榿榿趕緊掙紮著要起身,卻又被他一把按住:“你著的什麽急?別瞎動彈了,再穩會兒吧!”
話音未落,又一個聲音斜刺裏岔了進來:“魏遲,你可真是生冷不忌啊,這是什麽陣仗你也亂來!趕緊的,你家老爺子正四處尋你呢。”
正要轉身,才看清了正靠在魏遲肩前的人竟然是顧榿榿,隻見她臉上還掛著未退的紅潮,前額頭發散亂,校服的襯衫從裙腰處鬆鬆的抻出一大塊褶痕。丁少楠聲音也冷了幾度,淡然招呼了一聲:“嗬嗬,我還當是誰。”
顧榿榿已從他一眼打量過來的劍眉星目裏看到顯見的寒意,臉也更加漲紅了一些,但這樣的情況卻又真是無從解釋。
這邊魏遲已經在向他笑罵:“滾!哪兒跟哪兒的事。我就那麽饑不擇食?”丁少楠看著顧榿榿滿臉的酡紅顏色,沒有答理魏遲的話,隻是看著她露出譏誚的一笑。
顧榿榿心知這模樣此時落在他眼裏大概也隻能是輕浮的了,他奶奶的,把她顧榿榿想成什麽人了,但現在真的沒力氣去爭,她也無所謂再去解釋,本來就對這兩人世家子弟式的行止不以為然,聽到魏遲的這句無心之話,顧榿榿更是深吸了一口氣,當即轉身就要走。
魏遲眼疾手快的已經拖住她,語氣裏倒是十分正色的問:“喂,你真沒事了?”
丁少楠聽到魏遲這句問話時才蹇了一下眉頭,也注意的看著她,顧榿榿也並不理會丁少楠投向她的目光,沒好氣的應了魏遲一句:
“你請繼續打獵吧,後台這種地方,美色不敢保證有,不過蜘蛛網還真是不少,還真沒準能找到個盤絲洞什麽的,我就不打擾你們興致了。”
魏遲這才聽出來她是對自己剛才的話介懷了,好笑的說:“呦,這小丫頭,嘴巴還真是不饒人啊!一句謝謝還沒撈到,先聽你一頓搶白。”
顧榿榿撇撇嘴,仍是按耐的簡單說了一聲:“謝謝。”
魏遲卻似乎是還嫌她不夠亂,笑嘻嘻的追問:“怎麽謝?”
顧榿榿真是覺得這人純屬是有些自我感覺良好的在得寸進尺了,瞥了一眼丁少楠,她一時氣不過,索性把自己的罪名坐實,頭一揚,很鳳姐的回了他一句:
“你這人還真是不知足,剛才投懷送抱的謝了還不夠,難道還要以身相許你才滿意?”
魏遲一愕之間,顧榿榿手一掙人已走遠。兩麵之間,她已隻想大家能從此相忘於江湖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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