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踢山門(3)
是誰那麽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年輕人真的是太年輕了。
沒辦法,誰叫這麽些年闕芳在南方弟子們的心中是如此的高大威猛呢!
靈皇巔峰的修為更是被南方弟子們視為學習的榜樣和楷模,如今他們心中多年的偶像權威受到了挑釁,自然會下意識的覺得,來挑釁的那個人多半是活夠了想死了才會做出這麽驚世駭俗的舉動。
何況挑釁的那個人竟然還覬覦宮主之位!!!
已經有很多人都等著排隊看笑話,到底是誰那麽找死。
卻不想,那敲響山門鍾的身影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鍾錘,動作瀟灑的正麵身後這些看熱鬧的人。
“凰……凰新月!!!”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看著凰新月那淺笑嫣然的模樣喊了這三個字出來,隨後造成的效果便是如同一塊巨石突然掉入了平靜的湖麵,頓時間火花四濺,炸開了鍋!
在場的這些弟子們大多是今年新行晉升的。
難怪他們會覺得那敲鍾的人背影有些熟悉!
哪裏是見過嗎!
明明曾經還一起經曆過選拔的。
再加上,當初凰新月就已經做過一次驚世駭俗的決定,公然拒絕了九天宮的邀請,如今想想,除了她,怕也沒有第二個人敢如此胡來了。
不論哪個版本,山下這些圍觀的吃瓜群眾們的心中可都是別了許多的問題等著凰新月解答。
比如——
為何當初要拒絕闕芳的邀請加入雀炎宮?
又比如——
餘風穀到底發生了什麽?
有人說是她和黎初陽二女爭奪一夫失敗,受不了這個現實自盡了,所以才會消失。
如果不是為了爭姬無邪,那凰新月了無音信的那大半年是幹什麽去了?
再比如——
有人說凰新月死於鳳安的蠱患之中。
凰新月的身上,就竟發生了什麽,她和闕芳之間究竟有何等的仇怨,這些可都是弟子們關注的大熱門啊!
不管哪個時代,無論男女老少,懷揣著一顆八卦之心,還是做人該有的基本素養的!
不過……
也正是因為眼前挑戰要踢山門的人是凰新月,也有很多人原本是抱著嘲笑的態度,可現在卻是正視了自己的想法,更有些人心中隱隱的是想要支持凰新月的。
不為別的,是隻是因刺激,還有……
凰新月這三個字,早已經在聖元大陸上成為一切不可能也有可能的代名詞。
她的身上,真的是太多的驚喜。
麵對眾人錯愕的目光,凰新月好像看不見一般,徑自的繞開著的人群,向著九天宮的台階走去。
又是一年秋天了。
九天宮山門前的楓葉紅的似火,照亮的人的心裏,凰新月就這樣腳步堅定一步步的向著山門靠近。
“大膽!”
“凰新月!”
“原來在山腳下嬉鬧的人竟然是你!”
“當日我們宮主仁慈,沒有同你計較你的任性妄為,不想你卻不知好歹,還敢過來鬧事!你當我們九天宮是什麽地方?”
“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清冷的聲音透過長劍清楚的傳來,凰新月剛走到半山腰上,便已經有著幾位身穿青色服侍的弟子們麵色冰冷的擋在了凰新月的麵前,更是厲聲嗬斥。
“倘若你再敢向前一步,不要怪我們以大欺小不客氣!”
以大欺小?
不客氣?
凰新月臉上揚起一抹輕笑,雙手卻是緩緩上前,隨後將那女子的長劍死死的握著。
凰新月的手甚至連避諱都沒有,而是徑自的握上了長劍的劍鋒,可是……
依舊沒有受傷,大靈師的弟子,根本傷不得自己的分毫。
凰新月也懶得同她浪費口舌,聲如寒雪的開口,“踢山門的規矩,你們堂堂九天宮不懂嗎?”
“還要我同你們解釋一番不成?”
踢山門的規矩……
她們之前的確是不懂的,可是在來之前已經聽了長老們的解釋便懂了……正是因為懂了才會出現在這裏阻止凰新月的。
倒不是說闕芳這就害怕了凰新月不敢比試才讓人用別的手段給凰新月逼走的,而是她可是雀炎宮的宮主,更是九天宮之首,如何會屈尊降貴的同一個黃毛丫頭比試?
不管是輸還是贏臉上都是無光的。
闕芳對凰新月恨的咬牙切齒,但也隻是私下裏派人截殺,麵子啊,這件東西,說大不大說小,可關鍵時刻真的是會要人命的!
而凰新月則是恰恰相反的。
她阻擋不了闕芳私下數次動手,隻能將其逼到明麵上,兩人來一次真正的較量,這也是凰新月唯一的一次機會了。
想到這,凰新月握著長劍的手猛然用力。
哢嚓——
也算的上的是二品神器的長劍就如此在凰新月的手中化為廢物,青衣弟子眼眸中帶著駭然,更是被氣得臉色漲紅。
“好你個凰新月!”
“你找死!”蘇清歡咬著唇,她還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委屈呢!
蘇家是嶺南十三天之一,而她也是蘇家捧著的掌上明珠,寂寂無聞也就罷了,凰新月竟然讓她如此難堪。
蘇清歡咬著牙,索性扔掉了斷劍,雙手灌滿靈氣再度朝著凰新月攻擊過來,卻是突然被一道身影給橫空攔了下來。
程錦一身月白色長衫,臉上帶著儒雅的笑容,攔著素清歡的手卻是沒有半分的客氣。
“清歡,你這般動怒是為何?”
程錦好似不懂素清歡生氣的原由一般,就這麽直直的擋在了凰新月的麵前,淡淡的聲音直白不諱的問出了口。
靈宗巔峰的修為在大靈師的蘇清歡麵前,程錦有著絕對的碾壓優勢,叫蘇清歡半分都動彈不得。
蘇清歡臉色漲紅,看著程錦的目光也是又驚又喜,“錦哥哥……你怎麽……”
你怎麽來了?
你怎麽不隻是來了,還擋在了凰新月的麵前?
當時在選拔的時候你拋下眾人轉身追隨凰新月而去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要偏袒她!!!
蘇清歡很快的便反應過來,看著程錦的目光也從女子的嬌羞變成了怨恨,“錦哥哥,你是來幫這個可惡的女人對不對!”
“你不要被她給騙了!”
“你知道她今日重新回來九天宮是要做什麽的嗎!“
“踢山門!!!”
“她竟然狂妄到了如此程度,想要踢我們九天宮的山門!這可是要打我們整個南方的臉麵呢!”
“你怎麽還要偏袒她呢!”蘇清歡臉色漲紅,眼眸中更是泛起薄怒。
且不說凰新月同程錦的關係如何,明眼人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蘇清歡是對程錦芳心暗許的,所以才會凰新月有如此一係列的惡語相向。
“錦哥哥,你不要攔著我,讓我好好教訓她一下!”
“你們都被凰新月這個小賤人給迷惑了!”蘇清歡麵色冰冷。
程錦卻是勾唇一笑,“清歡,你怎麽變成現在這般如此尖酸刻薄了?”
蘇清歡一頓。
尖酸刻薄嗎?
她是堂堂十三天蘇家的小姐,該是善解人意,端莊大方的。
可蘇清歡自小被寵著長大的,誰不是奉承著她巴結著她,唯獨她是喜歡程錦的,總是追逐在程錦的身邊,可是程錦卻對她若即若離。
這便不是愛。
蘇清歡心中清楚,但隻要程錦一日沒有喜歡的人,她便有一日的機會,從前的蘇清歡並不覺得有什麽,可是自從遇到了凰新月……
錦哥哥居然能在和凰新月起了爭執的情況下,不但不記恨她,反而還處處維護他,這讓蘇清歡感覺到了危機,尤其還在師門命令之下,兩相權衡之下,蘇清歡便對凰新月記恨上了。
女人一旦小心眼起來,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蘇清歡也管不得什麽尖酸刻薄了,她就是單純的想要在程錦的麵前揭穿凰新月的真麵目!
“錦哥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蘇清歡眼眶中含著淚水。
程錦臉上笑意依舊不改,哪怕他此時已經放開了禁錮著蘇清歡的手,一下一下輕輕的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可依舊會讓人覺得莫名有些冷。
“難道不是嗎清歡?”
“這可和小時候的你不一樣了。”
“你覺得凰新月她狂妄嗎?”程錦聲音如玉緩緩的開口,不等蘇清歡回答,便又繼續問道,“難你覺得,什麽才叫狂妄呢?”
“我替你解釋了吧。”
“狂妄便是,極端自高自大,對於自己沒有本事做到的事情卻還誇下海口。”
程錦一字一句耐著性子。
“但……”
“你怎麽知道月兒是狂妄呢?”程錦一頓,眼眸中逐漸染上了笑意。
你……
怎麽知道月兒是狂妄呢??
程錦的態度很是稀鬆平常,這一句反問甚至好像在和蘇清歡閑話家常一般,更是體現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在程錦的心中,並不覺得凰新月是狂妄。
相反的,他很信任凰新月。
聞言,蘇清歡不由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程錦那成竹在胸的笑意,更是腳步連連後退。
似乎有什麽碎了的聲音傳來。
是心——
心碎的聲音。
蘇清歡眼眶微紅,“錦哥哥你……”
“清歡,聽話!”程錦打住了蘇清歡要說的話,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說出來便沒了道理,程錦就好像兒時蘇清歡纏繞在自己身邊撒嬌那樣。
一句,清歡聽話,便已經徹底的判了蘇清歡的死刑。
身後的凰新月麵色有些複雜,她雖然不喜歡蘇清歡的張揚跋扈,卻也同時女人,曉得被人拒絕的滋味,還有程錦竟然……
蘇清歡轉身,幾乎是哭著逃離開的,其他跟著一同來阻攔凰新月的弟子見狀,也紛紛離開追逐著蘇清歡的身影了。
“程錦,你……”
凰新月眉心緊皺,看著麵前眸子似水的程錦,聲音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