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皮甲的分類
看著眼前精瘦的漢子，葉問天並沒有過激的反應。
這漢子是城裡的掮客，並沒有什麼惡意。
葉問天如今的相貌身形甚至氣息全都做出了改變，外表是個麵皮焦黃的中年人模樣，築基後期修為，即便熟識的人也認不出來。
那漢子只不過築基初期，口稱前輩卻是客氣之語。
「為何向我推薦？」
葉問天臉色木訥，好似不願和外人打交道一般。
那精瘦的漢子滿臉諂笑：「前輩在這裡盤恆有好幾日了，既不買賣各種材料靈藥，也不前往四方城發財，小子貿然揣測，可能是沒有合手的法器。」
葉問天扯了扯嘴角，算是笑過了：「前面帶路。」
「好嘞，前輩您跟我來，店鋪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
精瘦漢子滿臉喜意，如今生意越發不好做了，來落英城的修士，除了專門做生意的，就是那些準備進入橫斷山脈的。
前者不需要法器作戰，後者往往在來之前，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即便在橫斷山脈中作戰有所損耗，修士們也多半會選擇則四方城甚至更靠近橫斷山脈的坊市中補充，在落英城中做法器生意，當真不太爽利。
那精瘦漢子也沒七繞八拐，只是帶著葉問天到了一條不怎麼繁華的街道上，進了一個小院子。
這種類似家庭作坊式的小商鋪，沒有什麼招牌，全憑口碑和手藝吃飯，做的是熟客生意。
「老沈，來客了！」
精瘦漢子一路小跑，先進了小院讓老闆出來招呼客人。
「你算哪門子客人？莫要拿我消遣，快滾！」
一個白白胖胖的傢伙上身只穿了一件薄坎肩，從裡間出來，話雖然不好聽，但是彌勒佛一樣的臉上，卻是帶著笑。
葉問天一言不發的進了院子，那胖子頓時熱情起來。
「喲，敢情真有貴客登門啊，我還以為這小子消遣我呢，他欠我靈石，總是吹噓要給我拉一筆大生意還賬，客人您別見怪！」
胖子手腳麻利，把葉問天迎進裡間。
這小院的一側，是一間煉製法器的作坊，佔了小院一半面積，招待客人的房間，就顯得狹小了些。
房屋中，牆上掛滿了各種成品法器，多是些皮甲之類的玩意，還有骨質的箭支，應該有特殊的效用。
葉問天隨意打量了一番，心裡有了計較。
「小人韓三山，不知道客人想要些什麼？小店在這落英城中開了五十多年，信譽一向不差，萬萬不會做坑騙客人的事情，客人只管放心選購。」
胖子手腳麻利的沏了一壺靈茶，給葉問天倒了一杯。
「我想要些防具內甲，要求三品以上法器，防禦力要出眾，最好是四方城官方的商行出品。」
葉問天此話一出，韓三山和那精瘦漢子對視一眼。
「客人，若要四方門官方商行的皮甲，小店是有仿品的，那種看不出來的，價格嘛，肯定比四方城中賣的便宜。
正品也有，稍微貴一點，但是，依然比四方城中賣的便宜許多……要不，您看看貨？」
葉問天想一想，才問了一句：「來路正不正？」
「看您說的。」韓三山不滿意地看他一眼：「來路肯定正，您要買皮甲的話，來路最正了。」
葉問天聽得眉頭一皺，想一想又問：「來路最正，和來路肯定正……其間有什麼差別？」
韓三山和精瘦漢子一起笑了起來。
「前輩你不常來落英城吧？」
精瘦漢子笑著回答：「來路最正，那就是四方門中專修鍊器手藝的商行原裝出品，至於來路肯定正……就是門中弟子的一些私活兒，只差個標誌。」
聽韓三山和精瘦漢子解釋，原裝和私活兒，價格就差了有一半，一件三品法器皮甲，原裝的就是十六個中品靈石不還價，私活兒的話，八個中靈就能拿走。
韓三山解釋得很到位：「有四方門商行的標誌，皮甲往身上一穿，身份就上去了……這種皮甲，門裡一年出產不到五百件，基本上全是大勢力定走了。」
四方門守著偌大的原料產地，自然不會白白浪費，門中開設有專門的煉器堂口，主要就是做皮甲之類的法器。
和大旗宗那種以煉器聞名天下的宗派不同，四方門只在製作皮甲領域小有名氣，當然，橫山宗也有這樣的堂口，名氣更大，價錢也更加昂貴。
和龐大的市場需求相比，四方門的這點產量，確實不算什麼，皮甲只要製作出來，大部分是直接供應各大勢力，其他人想買都不好買到，手指頭縫裡漏出來的，數量肯定不多。
葉問天撓了撓頭，大荒州也有品牌效應？
這皮甲的真實價格，未必值多少錢，難就難在不好買的上！
至於更高級別的皮甲，四方門也有少量供應，只不過那算是高端市場，他們的工藝和底蘊都趕不上橫山宗，產量有限，更加搶手。
葉問天深吟了一下：「有來路不正的皮甲沒有？」
「朋友，你這話怎麼說的？」精瘦漢子臉一沉，有點不高興了，然後他微微擠一下眼：「三山這兒，起碼也是來路沒問題的。」
看葉問天一臉不解，他少不得解釋一句：「來路沒問題，就是天機術都查不出來的……」
葉問天嘿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天機術類似於斂息術，是一門比較大眾的法術，不過傳承不同，效果自然也相差懸殊。
這一門法術，完全是為了追蹤仇人或者匪徒用的，比如某人殺人劫貨，有高手用天機術探查一番，很有可能就會鎖定兇手。
銷贓的時候，更是容易被天機術探查出來，雖然不能探查出拿著贓物的傢伙究竟幹了什麼，但是，贓物來歷不正，卻是能夠探查出來的。
「天機術都查不出來？」
葉問天哭笑不得地一呲牙：這不就是來路有問題的嗎？
精瘦漢子清楚他的想法，說不得壓低了聲音：「前輩，我們是正當買賣人，有些人來賣皮甲，咱看不出來路，也不能不收吧？」
葉問天想一想，也是這個理，於是也懶得問那麼多了。
這精瘦漢子只有築基初期的實力，那韓三山好一點，築基中期，真碰上來銷贓的強人，他還能反抗是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