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離開劍園
比如像老頭子這種差一點就做了林家莊準女婿的人，不就知道了這個傳說嗎？
老頭子告訴百裏桃，為何玄黃劍會在劍園裏，他不知道。他那時把劍拿出去用了一用，鬧得江湖一鍋粥後，他又把劍放回了劍園，並成了它的守護者。
百裏桃憂心忡忡地說他既然能知道“得玄黃劍者得天下”傳說，其他人同樣可以。
老頭子摸著他的胡子看了百裏桃一眼後解釋說，他好歹也快活了一個世紀，混江湖的能像他這麽長命的人已經絕種了。而且玄黃劍的傳說現在隻存在於《傳世錄》中。
這個熟悉的書名勾起了百裏桃的回憶，她假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道：
“老頭子，你不是說玄黃劍是屬於那位偉大的祖先，鮫絹屬於他的妻子麽？那你知道鮫絹有什麽用嗎？”。
摸胡子的手頓了一下，老頭子滄桑的眼中透出精光，他望著百裏桃道：
“說起這個，我倒想知道你為什麽對鮫絹感興趣？”。
被看穿了，百裏桃也不驚慌。想瞞過一個垂垂老矣但是明顯老得已經快成人精的老頭子，她原本就不抱太多的希望。她淡淡地說道：
“因為我見過鮫絹。”。
百裏桃留了一手，其實鮫絹是被她藏了起來。古代有個奇怪的現象就是物品的所有權相當隨意，寶藏什麽的誰得到了就是誰的，根本不過問它的前任主人，當然也沒人可問了。五千年前的人她想找也不可能找到。
良久，老頭子才低聲道了一句：“天意。”。
百裏桃聽得一頭霧水，老天表明了意思嗎？她怎麽不知道。老頭子沒給她糾結這句話的時間，他拋出了一個條件，道：
“我初衷不變，如果你想知道鮫絹的有關事情，你必需組織蘇小子取得玄黃劍。”。
到此時，百裏桃終於相信老頭子從頭到尾的目的隻有這麽一個。起初，她以為老頭子還有更深層的動機，不過他兩次都隻讓百裏桃做這一件事，可見其執著程度。
而且……
“好，成交！”。
百裏桃點頭答應了，和老頭子擊掌三下為盟。她對於鮫絹的好奇心很大，她隱隱覺得她自己已經離某些東西很近了。百裏桃的第六感一向準確，不得不說作為女人有這個男人沒有的特性，有時真的挺好的！因為第六感挺好用的！
於是，百裏桃知道了她想知道的。
謝過了這本堪比活百科全書的老頭子後，百裏桃就往後山的洞穴而去。所以有了先前的在洞穴門口那一幕。
遠遠地跟著百裏桃和蘇焰的年華和老頭子，從他們兩個人漸漸變大的聲音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蘇焰口中的“懦弱”更是清晰地回蕩在這狹長的洞穴中。
“老頭子，你被人鄙視了。”。
年華道，聲音有些幸災樂禍。雖然她不讚同蘇焰的話，但是不代表她不喜歡聽到有人在背後說壞話的老頭子。她難得聽到一次自然不放過機會損老頭子。
“沒什麽好介意的。”。
老頭子十分淡定道，他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老人了，又不是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沒必要去掙一口惡氣。老頭子他現在更關心的是百裏桃能否說服蘇焰。
“桃桃，你一直站在我這邊，為什麽這次要反對我？”。
如果是別的女子，可能會用最哀婉的聲音告訴蘇焰，她這麽做是為了他好，不想他一錯再錯。可惜現在說話的人是百裏桃，她知道怎麽說才能對蘇焰起到作用。
蘇焰，原諒我。百裏桃在心底默念道。
“因為老頭子強迫我吃了藥，如果你硬要去去劍，他會讓我掛掉，在你麵前一點一點地吐血而亡。”。
百裏桃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她珍惜身邊的人，為何世事弄人，她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對著身邊的人撒謊。對蘇莫冷如此，而今她不得不對蘇焰亦如此。
用蘇焰不拿劍換的承諾換鮫絹信息，然後再用謊言誆騙蘇焰。
嗬嗬，她當真不是個好女人。
隻是，蘇焰我希望你可以反抗你爹一次，正確還是錯誤應該由你自己去判斷，而不該成為一個盲目聽從他人命令的人。不羈、自由才是你靈魂最深的渴望。既然你自己做不到，不如就讓我這個壞女人借助這件事幫你一把。
蘇焰望著百裏桃的臉久久說不出話。
“我去找他拿解藥。”。
“你打不過他。”。
“一定能有解藥的，南玄藥材那麽多，良醫無數。我不信區區一個小毒會解不了。”。
“問題是我有命挨到回南玄的時候嗎？”。
蘇焰被問住了，他的眉頭緊皺著，都快可以夾死蒼蠅了。
身後的老頭子聽見百裏桃這話，差點被他自己的口水嗆死。臭百裏丫頭！就知道她不是個省事的主！時刻不忘把他這個老頭子也拖下水！這麽爛的借口她好意思用，他老頭子都不好意思聽了，蘇焰估計更不好意思相信！
“我們走。”。
老頭子快要絕望，對他讓百裏桃去勸蘇焰這件事感到無比後悔時，卻聽到了蘇焰如是這麽說。
哎？！
老頭子和年華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眼裏看到了不可思議。年華很懷疑蘇焰的腦袋裝了稻草嗎？一看就錯漏百出的話，他也信？
蘇焰神色複雜地凝視了百裏桃很久很久，他眼睛裏有百裏桃看不懂的東西。百裏桃有種感覺，蘇焰知道她在說謊，但是他還是答應了。
嗚嗚……百裏桃心中淚水狂飆。這樣下去，她欠蘇焰的債越來越多了，她以後有能還得完的一天嗎？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蘇焰出去後，她小日子變得更加艱難的時候了。肯定被蘇焰往死裏虐！
最後，百裏桃和蘇焰兩人離開了劍園。
走之前，老頭子塞了一顆黑色的丸子給百裏桃。末了，為了防止蘇焰以後再來找麻煩，他“警告”說此藥僅僅能保百裏桃一個月的平安，以後每個月他會讓年華把解藥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