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的話打斷了朱莉的想法,她看著自己手上的棉襖,對服務員說到:“不用了,你直接把我裝起來就好了。我回去給她看看,現在脫了試衣服,小孩子提抗力不好,怕感冒了。”
服務員一邊說著是,一邊麻溜的把朱莉看上的衣服裝進袋子裏。不一會兒,朱莉就買了大大小小好幾個袋子的東西,終於感覺差不多了,付了錢。把衣服拿給達蒙,自己就牽著小紫沫的手走出了商店。
達蒙剛剛一直在看小紫沫,所以並不知道朱莉到底買的怎麽樣,突然手上拎了這麽多的衣服,還都是兒童的,一時之間,還真的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很快,達蒙就收起了自己的想法,跟著朱莉一前一後,走出了兒童服裝店。
朱莉牽著小紫沫的手,然後邊走邊對小家夥說道:“奶奶給我們的寶貝買了好多衣服,我們小寶貝穿上之後,一定就是一個小公主了。”
雖然宋紫沫依舊是那副表情,但是並不妨礙朱莉的好心情。還是達蒙走上前去,看了看小家夥,發現雖然小家夥依舊和原來一樣,但是臉上有明顯的倦意。
達蒙看到後,立馬對朱莉小聲的說道:“走吧,回家吧,下次再帶她一起出來。小家夥明顯累了,讓她回去休息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也回去休息吧。”
朱莉聽了丈夫的話,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小紫沫,發現真的,小家夥的臉上有了倦意,明顯的是累了。當下直接抱起了小紫沫,然後對著達蒙說道:“好,我們現在就回去吧,小家夥果然是累了。”
兩人不像之前的步伐,直接邁著大步,走回了家。到家以後,朱莉直接把小紫沫放到床上,一邊哄著她睡覺,一邊自責著:“小家夥還這麽小,肯定沒有大人的精氣神好,早上又做了那麽多的檢查,自己怎麽就忘了呢,就應該一吃完飯就帶著她回來休息的。”
哄著哄著,小紫沫慢慢進入了夢鄉。朱莉把她的被子蓋好,一臉自責的走了出去。達蒙一看到妻子這個樣子,就知道妻子再想什麽。
達蒙上前把妻子拉到自己的身邊,溫和的說道:“不要自責,小家夥現在已經在休息了,下次我們再注意點就好了。”
朱莉聽完丈夫的安慰,隻能點了點頭。
“你也累了一天了,跟著小家夥檢查跑上跑下的,去房間裏休息吧。我來看著小家夥就可以了。”
朱莉順從的點點頭,對著丈夫說道:“好,我去睡一會,待會我就起來,我再來看著小家夥,到時候,你去休息休息,你也累了。”
達蒙點點頭,朱莉也就直接去房間休息了。
達蒙看到妻子去了臥室,於是慢慢的走進了小紫沫的兒童房。看著躺在床上,安靜的睡著的小家夥,達蒙的心裏是五味俱全。
與妻子結婚一年的時候,兩人正是你濃我濃之時,沒有想過孩子的事情,一切都想著順其自然,所以,這一年沒有懷孕,他們都沒有放在心上。
結婚三年,從來沒有做過措施,可是還是沒有孩子。這讓妻子感覺到很不安,因為中國的傳統就是必須要傳宗接代。所以,就帶著妻子,兩人一起去醫院查看,結果檢查出來,妻子的身體不能夠懷孕。得知結婚的那天,是那個小家庭最灰暗的一天。
後來,突然父母就知道了妻子不孕的事實,總想著要小兩口離婚,可是,因為愛而在一起,又怎麽可能因為孩子而分開呢?
後來,不斷的求醫,中醫西醫偏方,這些統統都試過,沒有起到一點點的作用。此時,自己和朱莉結婚已經五年了。朱莉開始鬧著離婚,因為她不想拖累自己,可是自己怎麽可能因為孩子就要離婚呢……結果當然是不同意的。
那段時間,家裏的氛圍很緊張,但是沒有辦法,日子還是要過的。母親曾想過代、孕,但是,朱莉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啊,所以在母親來與我商量的時候,我就一口回絕了。
可誰知,後來母親還是告訴了朱莉想要代生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見過朱莉會崩潰成那個樣子,我不忍,在她耳邊,一句一句的說著自己不會找代生。
日子就這樣在爭爭吵吵中度過,很快,結婚十年了。誰也沒有提孩子,誰也沒有提因為孩子而要離婚了。慢慢的我們都放下了心結,把彼此當作愛人,當作孩子來愛。
本以為一輩子也就兩人這樣互相牽盼著走過,沒想到,上蒼居然送來一個可人兒,雖然不是自己的孩子,雖然留在自己身邊的日子不會很久,但這依舊圓了我們夫妻二人共同的一個夢想。
想到這兒,達蒙伸手摸了摸小紫沫的小臉蛋,嘴角上揚,感覺心髒的地方突然就很滿足,充盈著幸福。
朱莉本就是淺眠的人,而且每天中午基本就隻睡半個小時,做個暫時的小憩就好了。所以,沒一會兒,朱莉就下樓,來到了小紫沫的房間。
朱莉入眼的是達蒙深情又幸福的看著床上的小人兒,她慢慢的走過去,伸手放在丈夫的肩膀上,同樣嘴角上揚的看著小紫沫。
達蒙像是感知到了一樣,朱莉的手一放在他的肩膀上,達蒙就伸手覆住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回頭看了一眼朱莉,那眼神是溫暖的。
看了一眼小紫沫,發現這小家夥估計還要睡一會。達蒙和朱莉也就沒有守在床邊,而是走到客廳,各自幹起了各自的事情。
這邊紫沫的生活開始慢慢的有所起步,宋悠然在法國的日子也慢慢的開始步入了正軌。
宋悠然一次發燒差點燒掉了自己的半條命,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句話放在宋悠然的身上是一點都沒有錯。
發燒是一點預見性也沒有,突然就燒的厲害。而真正好了以後呢,卻已經是一個多星期之後的事情了。這一個星期裏,宋悠然天天喝著苦苦的藥,心想自己的身體怎麽就跟林妹妹一樣了,小小的一個發燒居然到現在都不好。
而看著宋悠然這麽的痛苦,劉羽揚的心裏也不好受。自己之所以選擇回來法國,就是為了能讓悠然重新開始,可以讓她擺脫疾病,讓她真正的快樂起來,結果沒有想到,還是生病了……說到底,還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
又過了一個星期,宋悠然總算在張嬸的調理下,身子骨慢慢的好了起來,之前生病瘦下來的肉又給補了回去,這讓劉羽揚是心情大好。
時光匆匆,快到讓人抓不到也摸不著,沒想到,來法國沒有多長時間,再隔幾天居然就是聖誕節了,宋悠然很是期待,因為這畢竟是她失憶來到法國過的第一個節日。
聖誕節這天,宋悠然是在一陣清淡的花香中醒來的,以為是夢,睜開眼睛卻知不是幻覺,竟真的有一束包裝精美的鮮花出現在她的眼前。
剛醒,乍然間麵前忽然出現一束花,宋悠然整個人都懵可,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不是玫瑰花,也不是百合花,而是一束荷花,顏色不一,好像世界上所有的荷花品種都在自己的眼前。
宋悠然抱著那束荷花,低頭湊近,輕輕的聞了聞,味道很清淡。
“喜歡麽?”劉羽揚慢慢的坐到旁邊,也湊近那束荷花,深深的嗅聞著。
“味道清淡,挺好。”宋悠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但是宋悠然的意思已是十分清楚了,她還是很滿意的。
說著,宋悠然笑了,雖然淺淡,但嘴角弧度卻很誘人,那束荷花被劉羽揚插在了花瓶裏,宋悠然坐在床上,見窗簾閉合著,便問劉羽揚,“幾點了?”
“八點半。”
八點半了麽?自從宋悠然生病以後,生活作息就跟著亂了,劉羽揚總是讓她睡到自然醒,於是習慣成了自然。
宋悠然接著問:“窗簾怎麽沒拉,今天天氣好麽?”
“嗯,出太陽了。”劉羽揚低聲回答到。
這次宋悠然是真的歡喜了,沒有人喜歡陰雨天,至少她不喜歡。陰雨天總是會讓人感到莫名的煩躁,還不能去花園的秋千上坐片刻。
劉羽揚看的出來宋悠然的歡喜,他低笑,站在床邊,朝宋悠然揮手說道:“來,我們先下樓洗漱,待會去花園走一走。”
……\t
客廳裏,宋悠然見張嬸還有其他的傭人都看著她在笑,宋悠然本能的想問怎麽了,但看到劉羽揚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不想打破這一刻的其樂融融,於是不問了。
這些人都是怎麽了?
直到劉羽揚領著宋悠然走出客廳的大門,宋悠然才明白為什麽剛剛劉羽揚在裏麵穿上了防寒棉衣,為什麽傭人們都在笑,為什麽劉羽揚不拉來窗簾,因為外麵下雪了。
不是做夢,外麵竟是一片白雪世界。
宋悠然像是走錯了世界一樣,那麽的措手不及,但是,除了驚訝之後,是真的高興。
劉羽揚小心翼翼的護著,宋悠然慢慢的走在白雪上,那麽白,那麽厚。“法國這個季節好像並不下雪,為什麽今年會下雪,還剛好在聖誕節?”宋悠然疑惑的問道。
“是不會。”劉羽揚點頭說道。
“那這些雪?”宋悠然越發的迷惑。
是造雪機。
昨天深夜,劉羽揚趁著宋悠然深睡之際,動用早就準備好的幾十台造雪機,就為了製造出現在這樣的一個冰雪世界。
美好的像是一場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