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和陸勵言根本不管公司裏的事情了,已經快要滿大街的去找人了,可是美國雖然說沒有中國大,但是要找到一個人也是特別困難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不知道宋悠然已經被別人救下了,因為劉羽揚一直把宋悠然放在別墅裏,讓宋悠然修養身心,讓宋悠然能夠跟上現在的時代,所以自己也就沒有去關注外界的消息,更不知道真正尋找宋悠然的人已經急得不行。
因為劉羽揚的別墅是封閉式的,也沒有人把劉羽揚帶來一個陌生女人的消息傳出去,所以宋悠然幾乎就是與世隔絕了一樣。
而楊雪影自然也是知道了宋悠然失蹤的事情,因為在她去求助喬治幫忙的時候,喬治臉上再也沒有之前楊雪影見到的那種光彩。喬治把楊雪影隨便就安置在一個他美國的房子裏。
揚雪影知道喬治沒有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情,也沒有再去麻煩喬治,隻是她自己的心裏,她知道,她是內疚的。如果自己不來美國找悠然,悠然是不是就不會失蹤?可是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的如果呢……
吳嬸整天待在別墅裏,照顧著小紫朝,心裏也是擔心著悠然和紫沫,紫沫已經失蹤了很久了,之前還有人發來了紫沫的哭叫聲,現在悠然也不見了人影,怎麽不見人擔心。一家三口現在就隻剩下一個小小的紫朝了,吳嬸怎麽想都覺得難過。
白天一早,兩人就出去找,機場,火車站,高鐵站,這些人流密集度最高的地方全部都找了一遍,依舊看不到宋悠然的身影。
終於,在一個多星期以後,喬治也不顧及什麽形象了,坐在馬路邊,顯露出少有的脆弱,對陸勵言說道:“已經一個多星期了,我們沒有任何的消息,之前紫沫的事情還發過郵件,這次什麽也沒有了,悠然會不會,會不會…"說到這裏,喬治說不下去了。
喬治卸下了所有的裝備,這些天的堅強都是他裝出來的,他現在心裏難過極了,他不知道宋悠然和宋紫沫現在怎麽樣了,先是宋紫沫,現在宋悠然又不見了,喬治的心裏一下子接受不了這些打擊,他已經堅持了好久了,但是心裏的放線還是崩塌了。
陸勵言聽到喬治的話,臉色突然蒼白,雖然喬治說的他都想過,但是又喬治說出來,陸勵言就覺得自己接受不了,心疼的已經不能呼吸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喬治和陸勵言始終找不到紫沫和悠然的任何消息,兩人再也沒有之前的希望了,剛開始的時候,兩人還會互相的勸慰對方,現在剩下的,都是滿滿的絕望了……
終於,在一個晴朗的午後,陸勵言坐在別墅的沙發上,對喬治說道:“我要回中國了……”
吳嬸站在旁邊抱著紫朝聽到這話,突然一驚,開口就說道:“陸先生,您不找悠然了麽?”
陸勵言沒有說話,隻是苦笑,然後輕聲說道:“人海茫茫,我去哪裏找…從前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就是一個廢物,連心愛的人都找不到……”
喬治聽到陸勵言的話並沒有很驚訝,本來當初陸勵言來美國,就是因為紫沫的癡傻和悠然的崩潰,現在兩個人都找不到了,陸勵言還留在這裏幹什麽呢?想到這裏,喬治點點頭,說道:“你回去吧,這邊我還會繼續找紫沫和悠然,一有消息會馬上通知你的。你來這邊也有一段時間了,是時候回去了,中國那邊的公司,你不能再這樣放任不管了。”
陸勵言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說道:“我把要紫朝帶回中國,親自撫養他長大。”
喬治猛的看向陸勵言,然後低吼道:“不可能。”
陸勵言知道喬治會有這個反應,他淡淡的說道:“有什麽不可能的?他總歸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我來養,有什麽問題麽?”
喬治死死的盯著陸勵言,氣氛突然就有些劍拔弩張。吳嬸在旁邊,一會看了看喬治,一會看了看陸勵言,終於咬咬牙,打破了這沉寂。
吳嬸是這麽說的:“陸先生,我知道我人小言微,但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的。”
喬治和陸勵言聽到吳嬸的話,兩人都看向了吳嬸。吳嬸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鎮定,繼續說道:“我知道,宋紫朝是您的兒子,於情於理,都應該讓您帶去中國撫養。但是,他現在還這麽小,你帶回中國,照顧會不方便。”
陸勵言聽到吳嬸這樣的話,根本不以為意,說道:“這個不是問題,我同樣可以請專門的保姆來照顧他。”
吳嬸看陸勵言不為所動,繼續說道:“但是,從紫朝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他,而且他也一直是在美國生長,突然到中國,我怕他會水土不服,小孩子適應環境的能力沒有大人的好。本身紫朝出生的時候,就在保溫箱裏呆了大半個多月,身體本身就沒有其他小朋友身體好,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陸勵言聽到吳嬸的話,已經開始有了動搖,吳嬸繼續說道:“況且,紫沫和悠然都是在美國失蹤的,如果有一天找到了,回來了,也肯定是在美國,她們肯定是希望能夠一眼看見紫朝的……”
吳嬸還準備繼續說,但是懷裏的紫朝仿佛感受到了什麽,咿咿呀呀的就大聲哭了起來,吳嬸隻好低頭輕聲的哄起了紫朝。
喬治這個時候,語氣淡淡的說道:“帶回到中國,這是想都不要想的。唯一可以接受的,就是等紫朝再長大些,可以讓他回中國去過幾個月。”
陸勵言看了看正在哭叫不止的紫朝,讓了步,說道:“好吧,我現在可以不帶他回中國,但是等到他長大了,我會過去親自問他的意見,如果他想要和我回中國,到時候,你不能再阻攔。”
喬治不置可否,點點頭,表示同意路勵言的說法。陸勵言也沒有多話,從吳嬸的手中慢慢的接過了小紫朝,低頭看著這個與他相似度百分之80的小人,一顆心都要融化了。
在悠然和紫沫失蹤的這麽長時間以來,隻有抱著小紫朝的時候,陸勵言的心裏才能有稍微一點的舒適感,其他時候,陸勵言總感覺有顆大石頭堵在自己的心頭,怎麽移也移不走。
喬治看著陸勵言懷裏的紫朝,心裏也不好受,他撇過眼去,說道:“什麽時候走?”
陸勵言一邊哄著懷裏的紫朝,一邊說道:“明天早上的飛機,到時候,我就不跟你打招呼了。”
喬治點點頭,起身說道:“還有最後一天,你好好和紫朝呆一會吧。”說完就離開了。吳嬸看到喬治走了,也默默的離開了客廳,留下了陸勵言紫朝父子倆。
陸勵言抱著小紫朝,朝著花園裏走去。小紫朝仿佛感受到父親就要走了,也不哭了,睜著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陸勵言。
陸勵言察覺到懷裏小人兒的視線,對著小紫朝笑了一下,然後柔聲的說道,像是對著紫朝說,又想是自言自語一般:“爸爸馬上就要回中國了,可是不能帶你一起走,爸爸會每天想你的。爸爸也會每天都記得去找你媽媽還有姐姐的,爸爸這輩子不求別的了,隻求你媽媽和姐姐無事,你能安心的長大就好。這是爸爸這輩子唯一的願望。”
小紫朝聽著陸勵言低低的聲音,他聽不懂,但是看到陸勵言嚴肅的表情,又覺得害怕,隻能呆愣愣的看著陸勵言。
陸勵言也不再說話,就抱著紫朝,坐在吊椅上。微風吹來,旁邊的大樹上的樹葉嘩啦啦的響著,可是,陸勵言的思緒已經飄向了遠方。
他又想到以前與宋悠然相處的點點滴滴了,陸勵言已經不記得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他第幾次想到了,數不清了,好像每時每刻都在想,每想一次,陸勵言心裏就要悔恨一次,當初為什麽不珍惜悠然,非要等到失去後,才知道有些人對於自己的重要性。
人都是這樣,在自己擁有的時候不以為意,在失去後,才會追悔莫及,我們稱之為:賤。
陸勵言想著自己的確是賤的,之前宋悠然回中國的時候,自己明明有很多機會去挽留,去留下悠然的,可是自己沒有珍惜機會,硬生生的看著宋悠然離開了自己,去了美國。
陸勵言想著想著,就忘了懷裏的小人。小人兒在陽光的溫暖照射下,早已進入了夢鄉。等到陸勵言察覺到的時候,紫朝已經睡著很久了。
陸勵言看著小紫朝睡著了,也沒有在外麵對待,馬上就帶著懷裏的人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陸勵言輕輕的把紫朝放在自己的床上,小心翼翼地給他蓋上小毛毯,然後自己也慢慢的睡在了小家夥的旁邊。
看著外麵的陽光照到房間裏有些刺眼,陸勵言下床把窗簾拉了上去。後又回來躺在了床上,大手緊緊的摟著小紫朝,不一會兒,陸勵言也進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