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白皙而又健美的如同雕刻般的臉龐漸漸緊繃,他的腦海中很快就浮現了這個念頭:宋紫沫被綁架了。緊繃的線條漸漸收緊,喬治鐵青著臉,臉上的擔憂顯露無遺。
喬治雖然不喜陸勵言的存在,但無奈於他對於宋悠然的重要性,並且,他是孩子的親生爸爸,他沒有權利剝奪他的知情權。
喬治在提出這個擔憂的同時,秘密找到了陸勵言,把這個猜想告訴了他。當然,是在支開宋悠然的前提之下。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要綁架紫沫。”喬治緩緩開口。
“第一,我們先排除了人販子的嫌疑。紫沫的狀況早已和尋常孩子不同了,作為人口販賣的孩子,她沒有這方麵的利用價值。”說到這,喬治頓了一頓,餘光瞟過陸勵言,畢竟是他的孩子,喬治懊惱自己說話太直接,為人父母,怎麽不會難受呢。
“我明白,你繼續說。”陸勵言仿佛感受到了喬治的窘迫,一句話回應了喬治。
喬治得到了鼓勵,繼續說著“第二,我分析了一下,在美國,悠然母女一直被我好好的保護著,沒有人能知道她們的消息,所以也不可能有什麽仇人報仇的機會。”
陸勵言抬了一下頭,喬治口中的時刻保護刺痛了他的心。想到宋悠然母女人生地不熟地呆在美國,而自己卻沒有盡到一個作為丈夫和父親的責任,他不由有了深深的內疚感。
“對不起,把找孩子這麽困難的事情交給了你,孩子的事無奈我得拜托給你,然而我真的也是毫無頭緒紫沫會在哪。但是我建議你從我身邊開始查查,也許會有幫助。”陸勵言是毫無頭緒,他也不想浪費喬治的時間,作為一個父親,他沒有親自去尋找自己的孩子已經夠讓人忍受不了了,隻是現在他更擔心宋悠然的情緒,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他不能忍受再次失去她。
“我是為了悠然才怎麽做的,而不是為了你,要不是為了悠然,我也不會忍受你呆在她的身邊。”一想到這,喬治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冷哼一聲。
陸勵言自知理虧,也沒有對喬治的出言不遜多做計較。
兩人散了之後,陸勵言徑直走向臥室,去找宋悠然。此時的宋悠然在他看來就是一個小孩子,他生怕她會出了什麽事,要是放在之前,他一定沒有想到宋悠然再他心裏占了這麽大的位置。
待他進入房間,看見沉睡著的宋悠然,他心中就像鬆了一口氣一般,他靜靜地望著宋悠然的側顏。
柔軟的大床上安靜的躺著一個肌膚勝雪的女人,濃密的睫毛輕微地顫動著,微蹙的雙眉,讓人我見猶憐。
她是不是夢見什麽不好的事?
諾大的床上,她不停地抖動。頭不停地晃,卻晃不走那令人發慌的畫麵,他們朝她走近,再走近。他們伸出了蒼白的雙手,圍著她,圈子越來越小……
陸勵言看著她不停地顫抖,伸出手,在拚命的掙紮著,他心裏越來越著急。
他立馬上前,握住了宋悠然的雙手,大聲地說著“我在這,我在這。”
就這樣,逐漸的,宋悠然開始平靜下來了。漸漸的,宋悠然的呼吸慢慢穩定了下來,慢慢的,她又一次安靜地進入了夢鄉。
陸勵言舒了一口氣,完全沒有發覺自己的額頭上早已布滿了一絲薄汗。
說實話,他很想進入宋悠然的夢境看一看,到底是什麽一直驚恐著宋悠然。宋悠然的小臉上因為剛剛的掙紮早已布上了一層紅暈,舒展的雙眉證實著她現在平穩的情緒。
情不自禁的,陸勵言附身,輕輕地在宋悠然的額頭上蜻蜓點水,深沉的感情卻一瞬間隻用一陣輕輕的觸碰結束。
也許世間有許多誤會和不自知,唯有看清的一瞬間,才是美妙無比的。對於陸勵言來說正是如此。所有的愛,過滿則溢,正是沉重的愛,才有小心翼翼的珍惜。
也不知過了多久,宋悠然輕顫睫毛,雙眸漸漸睜開,看見棕色的天花板,木製的條紋給人一種莫名安心的感覺,她意識到自己還在度假的別墅裏。她輕輕的動了一下胳膊,卻發現被什麽重物壓著。她轉過頭來,發現陸勵言靜靜的趴在她的床邊。
比起之前的不可一世,此刻他長睫低垂安靜沉睡的姿態反倒更為打動人心,就連月色都極為眷顧他,輕柔流瀉在其清雋側臉上,投下淡淡剪影。
宋悠然靜靜的望著他,想把此時平靜且安詳的樣子深深記在心裏。她感到自己似乎經曆了一個世紀一般。
突然,陸勵言睜開慵懶的眼睛,撓撓亂亂的頭發,打了個嗬欠,一骨碌差地區按從床上摔了下去。
“嗬-”宋悠然不禁發出了一聲輕笑。
陸勵言從地上起來,很是淘氣地看了宋悠然一眼,一副賭氣的樣子。
見狀,宋悠然用手捂住了嘴,但是她微微抖動的肩膀早就泄露了她的笑意。
“叫你笑。”陸勵言一下子撲了上來,按倒了宋悠然,不停地在搔她的癢。
宋悠然不停的求饒,然而陸勵言並未停下他的節奏。
突然,他們四目相對。時間停止。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曖昧的氣息。
陸勵言看著宋悠然,聞著她身上獨有的青草氣息,他不禁失神了。
宋悠然嫣紅的嘴唇,被她溫柔的氣息所包圍。
嬌柔的身子已經被他壓在了身下,陸勵言用強有力的大手撫著她白皙細嫩的胳膊。而現在,他的嘴唇正逼向她的雙唇。宋悠然白嫩的小臉蛋扭向一邊,大嘴就自然落在了她的香腮上,響亮的親吻聲讓她感到了一股強烈的男人氣息。
陸勵言的嘴並沒有抬起,而是緊貼著她的小臉兒迅速移向她的小嘴兒 ,宋悠然隻好將臉又快速偏向另一邊,而他的嘴也緊隨著她的臉左右移動。終於,陸勵言貼上了宋悠然的芳唇,濃烈的男人氣息完全覆蓋了她嬌嫩柔軟身軀,慢慢融進了她的身體。
室內一片旖旎。
陸勵言看著懷裏沉睡的宋悠然,嫣紅的臉龐透露出一種安詳和平靜。他不禁輕笑出聲,這種靜謐和滿足是他總來沒有過的,想到這,他又不禁摟緊了宋悠然。
這幾天,宋悠然的情緒穩定了不少,就和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樣子一模一樣。
悠然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天天纏著他。陸勵言也緘口,從來不提宋紫沫的事,他不想讓宋悠然的情緒再次受到波動。
而宋悠然也好像忘記了一切似的,從來沒有提起過孩子的事情,這讓他不僅鬆了一口氣。
天氣好轉的時候,陸勵言就帶著宋悠然去旁邊的薰衣草田地,他們就像一對夫妻靜靜的走著,手牽著手,很是安詳。
而下雨天時,他們更是愜意。外麵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窗前,宋悠然就靜靜躺在陸勵言的雙膝上,陸勵言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秀發。
在別墅的日子裏,是他們度過的最美好的時光。在這裏他們仿佛忘記了從前發生的一切,忘記了悲傷,痛苦,誤解,隻剩下了對彼此深深的愛。就像一對最最平凡的小夫妻,過著他們的日子。
期間喬治也來過幾次,他隻是遠遠地看著他們倆,不讓他們發現,他覺得自己慢慢放下了那種獨占宋悠然的思想,他仿佛覺得隻要悠然過的幸福,他便知足了。
他遠遠地悄悄地看著他們,心裏的酸楚也悄然消失。
突然他仿佛感到一道熾熱的目光投向他,他抬起頭,看見陸勵言盯著他,眼神裏似乎再詢問什麽。他歎了口氣,隻是搖了搖頭。
陸勵言向他點頭示意了一下,低下頭看著靜靜聞花香的宋悠然,眼中拂過一絲溫柔,然而這種溫柔很快變成了擔憂。他心知喬治的意思,宋紫沫依舊沒有下落。
第二天,陸勵言想要帶著宋悠然四處逛逛。宋悠然安靜地呆在陸勵言的身邊,他們十指緊扣,走在路上。
路上的人們無不側目而視,許久以來,這種小鎮上沒有出現這樣的俊美的一對夫妻,他們兩就這樣走著,感受著鄉間的淳樸和魅力。
突然,宋悠然停住了腳步。陸勵言不解地看著她,卻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看見路邊有一個癡傻的小孩,在向路人乞討著。
陸勵言漸漸感到宋悠然在深深的發抖,他立刻抱住了她。
宋悠然突然像發瘋一樣掙脫了陸勵言的懷抱,嘴裏大喊著“紫沫,紫沫”嘶聲裂肺。
宋悠然看到那個孩子就想起了宋紫沫,她的精神再一次崩潰,她抓著陸勵言大喊大叫。
陸勵言耐心的安撫著她,不停地撫著她的背。
但是宋悠然隻是不停地叫著“紫沫,等等。”
陸勵言眼看控製不住宋悠然,他一把抱起宋悠然,就往別墅跑去。宋悠然在他懷裏卻又撓又叫的。
陸勵言好不容易到了別墅,宋悠然仍然哭喊不停,陸勵言沒有辦法,隻好拿出了醫藥箱裏的鎮定劑,狠心給宋悠然打了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