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的名字
當楊過喝著從天上掉下來的雨水,從心底讚美著大自然的恩賜,沉浸在片刻人生的無窮喜悅之中。
這些雨水如果包裝成瓶子,放置在超市裡,哪怕是標明是什麼天山某個神奇的地方采來的水,估計都賣不出十塊錢的價格。
而此時對於楊過而言,他突然看到了一些自己從來都沒有看清楚的事實,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無力,有時候傾盡一切,也未必能拿到一瓶子水。
哪怕他的賬戶上還有錢。
不過這世上的人,不會一個個都像他那樣倒霉,莫名地落入一個山洞,然後莫名倒霉地沒有了補給的水,差一點喝點自己黃色的體液。
譬如當平麗國的高級警探宋俊賢在郵輪中,喝著一瓶礦泉水的時候,他沒有和楊過這樣的喜悅,而是疑惑地盯著,一扇青灰色的鐵門前苦思冥想,略顯痛苦。這大鐵門后,關著平麗國強大的修行者,某種程度上,他們代表著平麗國首都的安全。可是此時這些保障著平麗國安全神秘人物,都因為他手中轉手過的一個案子,在這
大鐵門後面里出不來,而這個事情甚至引來平麗高層的不安和震怒。
他想盡了一切辦法打開這扇門青灰色的大鐵門。找人拿著破門錘,但是鐵門根本紋絲不動,好像這鐵門後面用什麼東西,死死將兩扇鐵門焊接成一體。
他接著拿來極光切割這扇大門,但是激光照射在上面,竟然反射了,直接把設備打了個窟窿。無奈之中,他還找來了一名平麗大學的材料學教授,想通過科學的手段,針對性的把這扇大門打開,可是這位材料學權威教授見到大鐵門,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材料做的
,還興奮地想要呆在這裡做研究。
結果被宋俊賢轟了出去。
「十天了!房間里的人,應該都死了吧。」邊上的警員吃著餅乾,面色疲憊的對宋俊賢說道。
宋俊賢從這警員的話里明白,這是在勸自己放棄,他搖了搖頭,說道:「普通人會死,但是朴大人他們不會。」他見識過朴大男表演過火圈,知道朴大男擁有不一般的能力,不過他並不知道,天羅教的邪惡祭師,在玄鐵大門之後,布置了一道陣法,可以讓修行者也能在裡面活活餓
死。
但有時候,什麼也不知道,常常比什麼都知道了,更令人簡單和堅定。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朴大男都救出來!」宋俊賢堅持地說道。
玄鐵大門裡面。
昏暗的空間里,瀰漫著一股子屍體腐爛以後的氨臭味,祭壇下方的小廣場躺著的屍體,浸泡在血水裡,看上去極為詭異。
沿著石階梯而上,祭壇的空地上,陳子凡盤膝而坐,他身邊坐著平麗國的修行者。這似乎應了那一句,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在那些平麗國修行者們追逐了他幾天之後,他們終於在一個小空間里,同生共死。作為平麗國最強的精銳,無人知曉的安全守護者——平麗國特別調查組的修行者們。他們此時沒有了往日里的那種強大氣息,替代的是精神萎靡,面色哀愁。他們已經在這房間里整整挨餓了十天。由於天羅教祭師布下的法陣,他們其實卻相當於挨了兩百天的餓。這對於可以頓頓吃上,平麗國老百姓吃不到的烤排骨,五花牛肉,還能常常
用狗肉火鍋滋補身體的這些養尊處優的修行者而言,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畢竟辟穀這樣的絕活,是要在修行者強大到不依賴身體給養,才能變成一門並不痛苦的道術。
可通常這樣的境界,必須在築基之上。而偏偏這屋子裡,平麗國修行者境界最高的也就凝氣九層。
於是這些屋子裡的修行者,一個個都經歷了一次,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光。
而相對於平麗修行者的面黃肌瘦,陳子凡的狀況好得很,他一臉的精神飽滿,神采奕奕,正不停地呼吸吐納著,而且要突破築基五層的境界!
這也讓平麗國的修行者們,面色有一些不解,但基於陳子凡強大的實力,沒有人敢把這一點小心思說出來。
「呼」!
在幽暗的祭壇之中,突然間陳子凡的身體散發出一道道幽藍色的靈光,這些靈光猶如螢火蟲一般慢慢飄散而出。
把整個幽暗的祭壇照得猶如白晝。「大師要突破了境界了!」朴大男望著陳子凡回答道,面色露出敬慕的神色。他餓得前新帖厚度,用靈氣勉強維持這身體的運轉,可是陳子凡竟然在這個黑暗的地獄里,要
突破境界了。
太強了!靈光緩緩變強,從螢火成了炙熱的太陽,一剎那間,修行者們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們的面色流露出一種敬畏,這靈光太強了!「這麼強大的靈力,難道就是築基境界的實力么!」朴大男驚嘆道。
眾人平麗國的修行者們面色惶恐,眼眸里對陳子凡的實力露出了敬畏。可就在這時更強的一道道紅色靈光,從陳子凡的身體里閃耀而出。
「他……他……難道又要突破了?」朴大男驚訝擦了擦冷汗!
「怎麼有人可以在一瞬間突破兩層境界呢!」坐在房間里的人驚訝道。在祭壇之下,陳子凡從地上做了起來,他的身體周圍氤氳著紅色的靈光,如同一個神靈,突然間他從地上站了起來。突然間腳一彎曲,猛地一蹬,如同一顆炮彈一樣,朝
著玄鐵大門射了出去。
「轟隆!」一聲。
玄鐵大門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祭壇內被困的修行者,看到這突然出現的巨大的窟窿,面色驚喜。
他們得救了!
而陳子凡衝出了大門,門外那些用了各種方法想要打開這扇玄鐵大門的警察,見到從裡面飛出的陳子凡,一個個都傻了眼。
陳子凡落地,朝著玄鐵大門輕輕地一揮手,大門咿呀一聲開了,那股子巨大臭味刺鼻而來,邊上的警察們捂住口鼻,甚至有人差一點嘔吐出來。
再接著片刻,他們就帶著防毒面具,衝進裡面,把裡面的修行者一個個攙扶出來。
「朴大男大人,您終於出來了!」宋俊賢開心地說道。
「快!給我吃的,還有水!」朴大男嘴唇發白地,伸出一隻顫慄的手,其他的修行者也伸出了手,如乞丐一般——他們已經飢餓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陳子凡教授辟穀之術,此時這些修行者,早已經在玄鐵大門裡,相互廝殺,把對方都吞進肚子,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快給大人們吃的!」
警察們立馬拿出了礦泉水,速食麵,餅乾遞給那些修行者。
陳子凡回首看著這些狼狽不堪的修行者,搖了搖頭,手裡拿著一大袋子從石棺中拿來的晶石,一瞬間消失在了玄鐵門外的過道上。
而船上的警察和修行者望著突然消失的陳子凡,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朴大人,他走的時候拿走了那麼多晶石,這可是要上繳的啊!」有一個修行者對朴大男說道。
朴大男撇了他一眼,不屑地說道:「沒有他,我們都死兩回了!還有哪怕真要去搶——你打得過他么?」
這修行者頓時面紅耳赤。
朴大男接著面色凝重地說道:「還有,撤銷對這位大師的一切調查,包括剛剛向龍國發出協助調查的通緝令,而改成諮詢。」
「大人——為什麼要撤銷他的調查啊!他干擾了足球比賽,違反了來訪平麗國的條約啊!就算當年墨愛是一步結丹,到我們平麗,也不敢那麼狂妄啊!」
同樣是凝氣九層的李長浩不解地問道,作為一名平麗國國家機器的一部分,他們第一時間思考的問題,是如何遵守規章。朴大男卻不屑地說道:「無知!他一夜之間就能突破築基兩層,墨愛做得到么?這傢伙一定會成為這世上最恐怖的男人,得罪他沒有任何好處的!」話音落,平麗修行者們
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在人群的敬畏目光中,朴大男負手而立,他透過舷窗,嚮往望去,臉上帶這一絲失落:「我現在最大的遺憾,是連他名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