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這是一場戲

  “我知道，我這幾天都不出門。”


  小若笑著，坐在淩若雪身邊，道:“就在家陪著淩姐姐。”


  葉玉點點頭，放下心來:“那太好了。”


  吃完飯，葉玉又獨自去周府裏參觀。


  此時的周府，到處都掛著白布和奠字。


  葉玉每周見到家裏的人，幾乎都在流淚或者眼睛紅紅的。


  周衡雖然是周家的少主，但實際上上周家的人都認為他是周家的族長。


  周衡為人，賞罰分明，依法不誅心。


  雖然看起來無情，但卻很得這些周家人的心。


  所以他的死，周家的人都很悲傷。


  簡單地說，周衡葬禮的日子到了，周衡是一城之主，不管平時多麽不和，多麽不喜歡，死是最好的。


  那些落雪城的當地望族，在受到周家的邀請後，也是象征性地來參加周衡的葬禮。


  其中，與其說是來參加葬禮，不如說是來觀看的人更多。


  葉玉坐在門口附近的高處，冷眼旁觀著那些人，心說這些得意的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一腳踏入了鬼門關。


  太陽西斜，很快就到了傍晚，像滾雪球一樣，葬禮通常在傍晚舉行，該來的人幾乎都到齊了。


  葉玉坐在屋頂上，遠遠地看著葬禮一步步的進行，最後一輪祭酒結束後，葬禮隻剩下下葬一個儀式。


  下葬不需要外人。


  對他們來說，這場葬禮結束了。


  “既然周衡已死，周家就把城主之位讓給他吧。”


  葬禮進行中，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說話的是陸家的陸老爺，留著胡子，下著雪。


  是周衡麵前的落雪城的城主。


  他這麽一說，立刻有很多人回應。


  很明顯，陸家的人和陸家的朋友都來了。


  因為周衡有爵位，所以即使死後，按照白月國的規矩，周家的人也會繼承爵位，成為城主。


  周衡在的時候，就算陸家的人再強，周衡一死，也會趁機奪回城主之位。


  坐在屋頂上的葉玉瞥了一眼，發現應和陸老爺的話的人有三四百人。


  幾乎占了來的人的一半。


  很明顯，陸家為了讓周家交出城主之位，是拚了命的。


  不隻是這裏，在周家之外，也有很多陸家人拿著武器，隨時準備進入周家滅門。


  “周兄的選擇是正確的。”


  葉玉沉默地說。


  周衡自負為生意人，凡事不願實踐武力，而選擇武力，其說明事已不可調和。


  周家的人與陸家的人爭吵，爭吵的內容葉玉是沒有在意，他隻是問在場的周家的女忍，但大部分發現悄然撤離，葉玉已經明確，重要的時候來了。


  現場的空氣已經充滿了火藥味，陸家的人幾乎要動手了。


  這時，有人問道:“城主之位，你是這麽想的嗎?”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在場的人都很熟悉。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一片死寂。


  “周衡。”


  現場有人發出了悲鳴。


  穿過焚香所後門的門簾，一個人走了出來。


  不是周衡是誰?

  此時的周衡，麵色紅潤，眉清目秀，根本沒有生病。


  在場的人看到已經死去的人，又嚇又膽怯，很快就暈過去了。


  “周衡，怎麽了?”


  陸家的陸老爺看到這樣的周衡，最不以為然。


  “我?

  是不是被長州派暗算，早就死於非命了?

  周衡說著，淡淡一笑，揮了揮衣袖，把一根針扔到陸老爺腳邊。


  看到那個針，陸老爺嚇了一跳。


  周衡微微一笑，緩步走去。


  走在靈堂裏，看著參加他葬禮的人們。


  長道:“認識我吧，我淪落的雪城城主，你心裏不服。


  生意人講道理，周衡如果在哪裏做了，大可以當麵說，周衡自己糾正裁量。


  藏刀不是明智的選擇。”


  “誰啊!

  這裏裝腔作勢少!”


  陸老爺也想住下去了，可是和他一樣來的他的次子卻忍不住大聲斥責道。


  周衡微微搖搖頭，對喝反複罵隻是笑了笑。


  “老爺子既然說他已經死了，就在這裏把他打死吧。


  然後你就說已經把位置交給陸家了!”


  陸老爺的三兒子小聲地對陸老爺說。


  殯儀館裏，除了幾周的家屬，其他人，幾乎都是陸家的。


  這些人蜂擁而至，殺了周衡並非難事。


  陸家的人的勞作，察覺到周衡嗤地笑了笑，“告訴我一次，你一下吧。如果，我想坐在這裏，故事，那麽周衡是非常耐心，我打算繼續。如果，手，周衡的部下的無情無可厚非的。”


  在周衡的威脅下，陸老爺吃了一驚。


  周衡對他來說隻是個毛頭小子，說得粗陋一點，也許他吃的鹽比周衡的飯還多。


  不過，這位後生作為昔日落雪的城主，多少有些害怕。


  按照周衡的習慣，他知道自己總是有備無患。


  “如果沒有後門，我是不會來這裏的……”


  陸老爺疑神疑鬼，猶豫著，突然，周衡的嘴角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你想撒謊嗎?”


  他怒吼道。


  當然，周衡怕大張旗鼓地動手，所以才想辦法應付。


  說著，陸老爺從和服下擺拔出劍，發出“啪”的一聲。


  陸家人已經出手，周衡也在意料之中，“沒辦法”，他歎了口氣。


  陸家的人各自拿起武器，想要襲擊周衡，周衡也稍加修飾，邊打邊退，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在外麵的陸家人聽到信號，也拿起武器砍向周家。


  本打算見到周家人就殺了他，但跑進周家也沒發現幾個人。


  在靈堂裏的陸家人也注意到，自從周衡出現後，周家人幾乎都不見了蹤影，周衡也不知去了哪裏。


  仿佛一瞬間，周家的人，都人間蒸發了。


  “不行，走吧!”


  陸老爺感到奇怪，便帶領眾人衝出靈堂，隻見周家的屋頂上坐著許多不知從哪裏來的身穿黑衣、披著黑紗、手持各色武器的人。


  陸家的人一出來，他們不由分說地跳下房簷，包圍了他們。


  陸家人雖然修習得不錯，但和這些黑衣人似乎完全不同，陸家人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刀光劍影，劍拔弩張，此時的周家，仿佛成了一座修羅墳。


  不管哪裏的男人，黑衣男見人就殺。


  周家內部熱鬧非凡，而此刻，就在周家對麵的茶樓裏。


  兩人對坐著喝茶。


  一方是葉玉，一方是周衡。


  周衡從暗道逃出機關，如約來見葉玉。


  這茶館，當然早已是周家之業。


  “周兄打算怎麽辦?”


  葉玉斜眼望著周家的大宅，心裏這樣說道。


  照這樣下去，殺死這些人很容易，但接下來可能會更麻煩。


  “我就是這麽想的……”


  周衡給自己倒了杯茶，嬉皮笑臉地說:“給上級錢，隻會妨礙我。


  他們會認為他們什麽都沒看到。”


  周衡這麽一說，葉玉搖了搖頭:“不是他們。”


  葉玉當然知道，以周衡之手，很容易就能擺平官位。


  但是，如此殺害陸家及其他望族，禍害無窮。


  聽葉玉這麽說，周衡微微一笑，說道:“幫我斬草除根。”


  葉玉隻看了四個字，就看到了一片血光，知道周衡決心要把陸家從落雪中抹去。


  陸家是落雪最大的望族，全體人口加起來，近萬人。


  因為周衡的一句話，就想殺這麽多人。


  葉玉心說，難怪周衡說他罪大惡極。


  周衡茶喝，感覺很平靜悠閑，稍微一說:“其實我隻是一個生意人，生意人的想法是非常和氣生作為材料，大家都和平相處很好嗎?

  謎底……


  可惜我委曲求全的讓步，沒有換來他們的感激，反而讓他們更加得寸進尺，這樣一來，那就沒有什麽笑容了!”


  葉玉聽了，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葉玉問道:“長州派怎麽辦?”


  葉玉最近才知道，長州派位於落雪城附近的宗門，雖然人數不多，卻與陸家關係親密。


  陸家人再多，也不過是俗人。


  周衡想要平定並不難。


  但是，長州派雖然人數不多，但畢竟是宗門，以周衡的能力根本無法對付長州派。


  周衡輕輕喝了一口茶，說道:“我手下有長州派的高手，江兄弟會相信嗎?”


  葉玉雖然知道自己是被長州派所殺，但還是覺得很意外，明明是最近才發生的事，為什麽這麽快就和長州派搭上了線。


  看到葉玉有點意外的表情，周衡微微一笑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情誼是不會違背的，因為給的價錢不高。


  長州派雖然以世外仙門自居，但他們受陸家之命，害了與他們毫無關係的我，所以出錢也沒什麽問題。


  吧。無論外麵的風雨多麽猛烈，茶館裏的氣氛都很平靜。周衡和葉玉說的是周家的事，以及在明玉壇的周恒的事。葉玉也大致知道周恒每隔一段時間就往家裏寄一封信。先前周恒斷臂時，葉玉還擔心周恒會在混戰中死去，現在一看，周恒還健康地活著，葉玉這才放下心來。從周衡的話中，似乎不知道周恒的斷臂。葉玉知見周恒瞞著他，不想讓周衡擔心，便默不作聲。事情說得差不多了，葉玉想起一件事，對著樓下喊:“鐵貓，上來!”等在樓下的鐵貓小跑著上了樓梯。“我見過周兄。”葉玉指著周衡對鐵貓說。“我見過周先生。”鐵貓抱著拳頭說。他人雖小，頗有江河之趣。葉玉斜眼看著周衡:“這家夥是我撿來的，怎麽樣?”周衡仔細觀察了鐵貓的臉，問了鐵貓出身等幾個問題，但鐵貓毫不畏懼。周衡滿意地點點頭。“我不識字，想交給周兄，周兄能幫我一下嗎?”葉玉對周衡說。周衡不假思索地冷笑道:“好了，江兄弟放心了。”周衡倒也罷了，鐵貓卻不幹了，聽了葉玉的話，問道:“哥哥，你不想要我了嗎?”葉玉搖搖頭，道:“我久居落雪城，不能天南海北的奔走，你沒有修為，怎麽跟我?”“老哥教你，我馬上就會了。”鐵貓拍著胸脯說。“等你把字都記住了，到時候我就把你的本領教給你。”葉玉說。“是嗎?”鐵貓眼中露出希望的神色，葉玉點點頭說:“說了無悔。”葉玉其實所希望的，不僅僅是讓這隻鐵貓練字，還希望他和周衡君能學到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不能再用鐵貓這個名字了。”聽著周衡的聲音，鐵貓皺起眉頭。周衡看著鐵貓說道:“江兄弟把你托付給了我，剩下的就隻能聽我的了。進了我周家，是我周家的人，嗯……從今以後叫她周岩，給她周家庶子的身份。“珠岩……。太過分了……”鐵貓低聲揶揄，卻不敢反對。他知道葉玉與周衡關係親密，也知道跟隨周衡，周衡不會為難。“非常感謝。”葉玉對鐵貓說。葉玉知道，如果不是周衡給了自己麵子，不會突然給他鐵貓庶子的身份。庶子固然不好，但以周家來說，一個庶子光仆人就有十幾個人，更別說其他奢華的待遇了，鐵貓說飛也不為過。聽到葉玉這樣說，鐵貓拱手說道:“周先生，賜我一個名字。”說話的時候，鐵貓嚇了一跳，幾乎要跳起來。簡直就像有人縱火一樣。葉玉看著那烈火，也歪起了頭，但周衡對他說的並沒有這回事。又不好打掃，又討厭，還點火了。再買一個就好了。”周衡在一旁說道。聽了這話，葉玉想了想。他突然從如意袋中抽出一捆玉牒，放在周衡麵前。周衡是個揮金如土的人，不可能不認識玉牒，但像他這樣的玉牒，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些錢，比周家的家產加起來不知多了多少倍。平時鎮定自若的周衡，此時也不淡定了。“江，這是?”周衡不明白葉玉的意圖。小若承蒙周兄的關照。謝謝你。”葉玉笑了。周衡聽了，麵不改色地說:“江兄弟真的把你我的關係當作買賣嗎?”葉玉搖搖頭說:“怎麽可能，周兄雖然是個生意人，卻是個有情有義的生意人，我把周兄當作朋友。在朋友之間，金箔如糞土，而且這些錢不都是為了周兄，其實我想在落雪城放一份家業，交給小若。這錢是周兄給我轉的。”“那麽……”周衡低頭看著玉牒說:“這麽多錢，你想買下落雪城嗎?”葉玉一笑:“那我不管了，一切由周兄決定!”周衡看了玉牒，明白這不要說家業了，就是一百錢也夠了。他知道葉玉怕他在落雪城站不住，要花很多錢，所以才直接出錢幫了他。他心裏想通了，就不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