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假山惡靈
從諸葛明踏上樓梯的那一刻,周圍溫度就開始降低,之前還能隱約聽到遠處有學生交談聲,現在卻好像大半夜潛入太平間,寂寥無聲。
原本昏暗無比的燈光,此時更是顯得詭異萬分,雖說是黃燈,盯久了卻給人一種慘白的感覺。
諸葛明順著樓梯慢悠悠往上走去,臉上麵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因長期未請人來修剪,許多樹的樹枝已經延伸到樓梯以及人行道上,樹葉更是遮擋了大部分視線,他不得不伸手將其撥開。
白天從遠處來看,這座假山完全是一件極具觀賞性質的大型藝術品,隻有夜晚獨自行走在這裏時才能體會到陰森與恐怖。
來到第二層,穿過一扇拱形石門,伸手將其上垂下來的東西撥開,濕滑柔順的手感令諸葛明不得不抬起頭來,與攀附在石壁上的女鬼四目相交。
“喲,這麽柔順,用的是哪個牌子的洗發水呢?”他說了句不太好笑的冷笑話,成功將對方激怒。
一團黑血從女鬼喉中湧出,由上到下,企圖澆灌在諸葛明腦袋上,給他來個醍醐灌頂。
後者輕踮地麵,一下子前衝到兩米外與其拉開距離,嬉笑著說道:“那東西你還是留給自己享用吧,我就算得罪洗頭師傅,他都不會這麽惡心。”
女鬼暴怒,猛然朝他撲了過來,嘴裏還醞釀著黑色液體,像一隻騰空而起的八爪魚。
根據諸葛明觀察,女鬼口中吐出的黑血具有極強腐蝕性,剛才那一團落在地上,此時那個地方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好似一張在青春期內分泌失調的青少年麵孔,慘不忍睹。
“怨氣這麽重,看來死前很不甘心啊,嘴裏能吐淤血,難道是被人從假山上推下去,內髒損傷而死?”諸葛明一邊做出判斷,同時右手一揮,在身前凝聚出一麵近乎實質的陰陽魚屏障。
說來也怪,女鬼明明不具備實體,可撞擊在上麵卻發出一聲石骨碰撞的聲響,身子由於用力過猛直接擠壓到變形,它嗚咽著從上麵滑落。
隨後諸葛明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外觀樸素的木盒,打開,裏麵從左到右依次排著十根試管,每支長度約莫五厘米,直徑大約一厘米,大小相同,目前全都空著。
試管材質有點像玻璃,可仔細觀察,卻能發現其上光華流轉,用手觸摸,還有種溫潤如玉的感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他取出第一支,拔掉開口處的木塞,對準癱倒在地上的女鬼,嘴裏默念咒語。
“妖魔鬼怪快進來,妖魔鬼怪快進來……”
其實這一句可念可不念,隻是諸葛明覺得,施法期間嘴裏念念有詞,會顯得比較有排麵,人家西方那些大魔導師丟禁咒時不都這樣嗎?
抄著一口狗都聽不懂的方言,嘰裏呱啦念個好幾分鍾,末了再激昂地喊一句:“MeteorBlast!”
然後敵人就像被鎖頭掛比拿著sks遠程掃射過一樣,成片倒在地上,別提有多霸氣。
言歸正傳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驟然爆發,瞬間把女鬼吸入試管中,整個過程不足一秒。
重新把木塞堵在開口處,原本空無一物的試管內,現如今竟然有股渾濁的氣體在裏頭徘徊,耳朵湊近,隱約能聽見微不可查的撞擊聲,外表看著就猶如近些年來,某寶上深受變態喜愛的女神屁一樣。
抓鬼過程輕鬆愜意,簡直比出門買菜還要輕鬆,一隻道行頗深的厲鬼就這樣被諸葛明降服了。
將試管放回木盒,蓋上盒子放進口袋,諸葛明繼續往山上走去,好似剛才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以實際行動勸他戒煙的另有其鬼,而且就在山頂,這一點他非常清楚,無論對方出於戲耍心態,或是純粹挑釁,今晚都別想安然無恙,誰讓它在這個正值用人之際的節骨眼上主動送上門來呢?
不到兩分鍾,諸葛明就來到了假山頂層,這裏跟下層差距很大,隻擺放著九尊動物石雕,一座涼亭,加上很少有觀賞性植物能夠生長到這個高度,所以一眼望去相當空曠。
似是察覺到眼前這人是個硬茬子,鬼怪收斂氣息,隱蔽身形,潛藏在暗處伺機而動,沒有與之硬碰硬。
諸葛明掏出一支煙擱嘴裏,拿出火機打火,這一次沒有怪風吹來,香煙順利被點燃,他吸了一口,發出一聲冷哼,兩條煙霧從鼻子噴出,“怎麽不繼續呢?剛才不是挺囂張嗎?”
沒有鬼回應他,四周逐漸響起蟲鳴聲,路燈不再給人慘白感,連溫度都開始回升,就好像鬼怪已經離開,鬼境自動解除。
“嗯?逃了?”諸葛明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單邊嘴角一翹,惋惜道:“應該直接衝上來才對,看來下次要低調點,不能在敵人麵前暴露太多實力,因小失大實在太可惜了。”
他自言自語地說完便搖頭下了樓梯,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直到他離開後過了五分鍾,山頂上一尊鱷魚石雕才微微一顫,石製身體逐漸化為血肉,並迅速轉化成一個渾身無毛,嘴巴外凸的中年男子!
它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諸葛明離去的方向,臉上陰晴不定。
諸葛明在山腳布陣時,身上有一絲靈力溢出,恰好被潛伏在山上的鱷魚妖察覺到,根據靈力強度,它直接把對方判定為初入靈界的小菜鳥,企圖引上來當做宵夜吃掉。
誰曾想,對方竟然三兩下就把女鬼給滅了,看起來遊刃有餘,絲毫不費勁。
這可把它給嚇壞了,連忙將自己偽裝成石雕,匍匐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布了女鬼後塵。
好在對方終究不夠聰明,自己略施小計就把他耍得團團轉,鱷魚妖十分得意地想著,忍不住哼哼兩聲,說道:“早晚把你吃了。”
就在它誤以為此事就此完結,準備尋找下一個獵物時,一個如同鬼魅的身影悄然從它背後襲來,手裏拿著把散發藍光的弩箭,直刺它的後心!
動物在遭受致命危險時,往往都會心有所感,在千鈞一發之際,它身子微微一側避開要害,使弩箭貼著它的心髒從胸口貫穿而出,沒有一擊必殺。
“怎麽可能!”它噴出一口鮮血,前衝數米拉開距離,不敢置信地轉過身,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諸葛明眼眉低垂,嘴裏叼著煙,右手拿著把沾血弩箭,頗有些意外地說道:“竟然讓你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