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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千古難題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千古難題

  「趙翠花,可真巧!我正愁不知上哪去找你和你家男人呢,這可真是緣分吶!」


  某女見了一禮,這才開口。「不知蒲公子有何事?」


  白衣公子把眉一挑,扇子指向那兩個正抬頭望過來的犯人。


  「呵呵!這可真有意思!你不是連你公公婆婆都不認識了吧?項大郎,你可是也不認識自己的爹娘?」


  長樂眉心一跳,對上那兩個犯人的目光,皮氏一雙怨毒的眼生生叫她打了個寒噤!

  軒轅炎面無表情地看著皮氏和項老爹,官差面前叫他同這二人相見,姓蒲的一定感覺心裡爽透了吧?

  皮氏嗷地一嗓子叫了起來。「趙翠花!還我兒子命來……」


  跟在眾人身後相送的村人具是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村長和族長父子齊齊對視一眼,向前走出兩步。「那皮氏,項大洪,你們怎生搞成這般模樣?」


  皮氏抬手指住長樂。「都是她,這個毒婦!使奸計害了我兒的性命啊!」


  長樂瞧著頭上沾滿爛草,一身破衣爛衫,臉又臟又瘦幾乎見不到本來面目的潑婦皮氏,心裡還真有點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娘,您在說什麼呢?」


  皮氏用力掙著身子,想從官差拉著的鎖鏈中掙脫出來,她那兩縷恨毒了的眼神,叫人有種被狼盯上的惡寒之意。


  趙小草雙手緊張地抱上了長樂手臂。「妹子,這是怎麼了?」


  長樂抬手拍了拍她的手。「我娘身上有傷,為了保命,我爺爺給她開了些效力很強的葯,可這葯有個很大的副作用,就是會叫人漸漸喪失理智……」


  趙小草是沒聽懂什麼意思,蒲解惑卻呵呵笑出聲來。


  「沒錯,正是因為皮氏在獄中藥癮發作,衙役們拿她莫可奈何,又怕她死在獄中,在下這才安排人將他們老夫妻二人送回村子!趙翠花,你和你男人可是有些感激於我?」


  長樂眼中寒光一閃,她感激個大頭鬼!這人有這麼好的心才怪呢,定然是找不到她,才使出這般手段,想要利用皮氏和項老爹迫使自己露面!


  「如此可真是多謝蒲公子了!」


  皮氏卻是繼續大叫出聲。「這個毒女才是偷金礦石的人,是她,當日和項大郎這個不孝子自作主張去黃家村送的甚麼聘禮,我們家根本就不知道!我兒子沒偷過金礦石,全是被這毒婦和項大郎這個畜生給栽贓的!」


  蒲解惑眉毛高高地挑了一下,一言不發地看著長樂,那神情表明了是想聽她還能怎麼狡辯?


  只是他沒出聲,早已經在一旁等著發難的趙二爺和他二兒子趙富立馬跳了出來。


  「唉喲!我說這事兒就感覺蹊蹺嘛,項老爹和他三個兒子素來安分,怎生會做出偷官府礦石的事來?原來竟是如此!」


  趙富也跟著附和他爹的話。「可不!要說起來,當初這金山就是趙翠花這小妮子發現的,她定然是心裡不甘那礦山歸了官府,才會做出偷盜礦石的事來!」


  長樂無語。「你們莫要血口噴人!我和我家項郎從未去過金山,如何會偷金礦石?」


  趙二爺早就對某女心懷忌恨,生怕她活著會抖出他身世的秘密來,此番見著機會,只想把這偷礦石的罪名強按到長樂頭上,叫她吃上官司,最好也被殺頭或是在受審時直接給打死!


  「這事兒可說不準!他們二人就住在石山之上,同那金山距離相當之近,誰曉得會不會趁著夜黑風高便去偷盜?官爺一定要嚴加審問才成!」


  長樂皺眉。「二爺爺,您這是什麼意思?您當官爺們都是吃乾飯的嗎?他們日日夜夜守著金山,你說我們輕易便能盜之,難道是在暗示官爺們玩忽職守?」


  趙二爺頓時出了一頭冷汗,目光瑟瑟地看向神情莫測的蒲公子,可仍舊心有不甘,索性把火再度引回到皮氏和項老爹身上去。


  「皮氏,那你說說,到底有沒有什麼切實證據能證明是他們兩口子冤枉了你家幾個兒子?」


  皮氏又是哭叫又是蹦高。「就是他們,這兩個殺千刀的白眼狼!就是他們偷了礦石,又栽贓我兒……」


  趙二爺聽得心累,她這叫喚的也算不成真憑實據,無奈只能再去逼問項老爹。「項大洪,你兒子的事你最清楚,你倒是說句話來?」


  項老爹抬起頭來,目光沉痛地望向軒轅炎,對上那兩縷幽寒的目光,嘴巴張合了幾下,最終又低下頭去。


  「我兒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皮氏瞬間就不幹了,揮起手來就往她男人臉上用力抽打。


  「你這個殺千刀的,你這個偏心的老不死!就他是你兒,我兒都不是你兒,你就由著他縱容這個毒婦害死我兒子……嗚!我就不信了,這世上難道沒有天理?」


  趙二爺大為義憤地介面。「皮氏,你當真確定不是你兒子偷得礦石?」


  皮氏咬牙點頭。「不是,我以我這條命擔保,我兒子沒偷,他們全是被這毒婦和這個畜生害的!」


  趙二爺拉著趙富往蒲解惑面前一跪。「蒲公子,我以一族之長的身份請求您徹查此案,還項家一個公道啊!」


  白衣公子後退一步,展開扇子輕輕搖了兩下,微側過頭看向眉頭深皺的某女。「趙翠花,不想再說點什麼?」


  長樂搖頭。「我相信蒲公子自有判斷。」


  叫她說什麼?這人今天來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案子,蒲解惑大約早想好了他的目的,此刻他是非達目的不可,自己說什麼也是白說!

  白衣公子呵呵一笑,目光輕蔑地掃向某男。「項大郎,你也無話可說?你家娘子這要是被拉到大堂之上審訊,你想她還會有好嗎?」


  軒轅炎仍舊是一言不發地立在當場,表情看似呆愣,實則全身蘊滿了爆發力,誰要是真敢動他家娘子一下,他保證不介意當場殺人!


  蒲解惑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在場所有人都驚疑不定。


  過了半晌,白衣公子才收住笑自鼻中輕嗤一聲。


  「趙翠花,嫁給這樣一個男人,你就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嗎?


  瞧瞧他這些家人,嗯?兄弟幾個為了搶你的錢,不惜上山去殺你,他們犯了事認罪伏誅,老娘還嗜葯成癮,想是錢花光了又向你要沒能要著,便借故發瘋跑到官府反咬你一口,說是你陷害她那幾個兒子! 項老爹倒像個好人,一言不發,就等著看你們倒霉,這可真是一家子極品!」


  皮氏聽出他話意不對,尖聲嘶叫起來。「我沒瘋!這女人就是個毒婦,是她陷害我三個兒子,還故意以治病之名把我和他爹支開……趙翠花,是你偷的金礦石,不是我兒子!你還我兒子命來……」


  蒲解惑一個眼神示意,扯著皮氏身上鐵鏈的官差立即鬆脫了手,皮氏一下子沖了出去,眼中陰毒的光一閃,回手就抽了官差的腰刀,朝著某女張牙舞爪地奔了過去,那副惡鬼索命般的模樣,儼然是想親手為她幾個兒子報仇血恨!

  「賤人,納命來……」


  皮氏舉著刀便沖了過來,長樂驚叫著被她家男人一個閃身護在了背後。


  說時遲那時快,一聲槍響震徹雲霄!

  皮氏近距離被擊中,火器射出的散彈盡數在她背後炸開,瘋癲之狀的潑婦整個人定在當場,喉嚨里發出幾聲痛苦的聲響,撲通一聲跌扑在了地上,背後衣裳一片破洞,鮮血還在向外蜂擁而出……


  項老爹一聲悲呼,掙斷鐵鏈撲上前去。「皮氏,皮氏,是我害了你呀……」


  皮氏眼睛怨恨地望了他一記,死不瞑目地咽了氣兒。


  項老爹抱著那具髒兮兮的屍體,仰天悲呼出聲。「啊……我項瀚活了一輩子,到底為了誰?」


  白衣公子不無戒備地望著他,剛才項老爹掙脫官差竟然生生把小拇指粗的鐵鏈都崩斷了,他竟然不知道,這個看似毫無危險的老男人居然如此厲害……


  項老爹慢慢把目光移到軒轅炎臉上。「生而為男,究竟是該為國盡忠,為主盡義,還是該維護妻兒?大郎,爹教不了你,你教教我?」


  軒轅炎護著長樂,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儼然入了魔怔的項老爹,兒子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髮妻也慘死眼前,自己盡忠盡義一輩子的主子正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叫他如何不恨吶?


  「啊……」項老爹一聲悲嘶,抬起手來,重重一掌拍在了自己天靈蓋上,當場七竅流血死在原地,懷中還抱著早已經死透了的皮氏。


  長樂竟然也被這番情意震懾到了,雖說皮氏很惡,可她為了兒子與人拚命並沒有錯,項老爹無法保護妻兒,又無法背棄主子,只能甘受一死,也是無奈到叫人悲憾莫名,問世間情義究竟為何?若是情與義相悖又當如何?這還真是千古難題……


  倒還是蒲解惑接受力更強一切,見項老爹自甘一死,除了對他死前的話有些微詫異,倒是感覺慶幸,他手中的槍可是沒有子彈了,那人如果發難,他不敢保某女不會受到丁點傷害……


  「族長,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叫我帶趙翠花去審問?」


  某公子又重新展開扇子搖了搖,被問的趙二爺卻是一頭冷汗,他哪料到事情轉折得如此厲害呀?


  「這個……小人只是懷疑礦石被盜一案沒那麼簡單……」


  白衣公子點頭。「哦!也就是說,你不僅懷疑官差們玩忽職守,還很懷疑蒲大人的辦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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