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糟糠之妻
但多讀書,讀好書，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沒錯的，對自己有好處的。
所以卓先生當真不辜負自己先生的職責,平時除了在學堂給孩童們上課外，就連和情人相會都變成了補習功課。
當然,因為是相好，所以卓先生給開了小灶。
姜姜倒是不反對,她本身在女尤和黎國之時,也博聞強記地很。
慧芳是因為身份局限，所以見識少,但她本人還是很好學。
她的老秀才父親教她的東西，她都學得很好,不過秀才自身學識也有限。
雖然都是先生教學生,但身份不一樣，學習方法自然也不一樣。
至少沒哪個學生像是姜姜這樣,被卓先生抱在懷裡,柔聲細哄著念書。
「來,跟著我，再念一遍。」卓成一手摟住懷中人,一手執書。
姜姜聽話地照做,他們坐在山坡上,這是他們經常幽會的地點。
卓成覺得這樣的相會,真是讓他歡喜至極，都情不自禁滿足地喟嘆一聲。
他將頭抵在姜姜的髮絲上,愛憐地摩挲了一下。
「不錯，我來為你釋義。」
姜姜的記性不錯，卓成對這一點就通的聰慧學生也很滿意。
但偏偏有時候,姜姜就是刻意要歪曲卓成給她講解的故事的意思。
「先生，你瞧，這古人也教我們要及時行樂，莫負光陰呢！」
姜姜每當這時候總是先生先生地喚著卓成，更像是男女之間的一種情趣。
也確實如此，沒有人會將先生叫得這般讓卓成心動的。
卓成一怔，他看出了姜姜眼底的狡黠，某些時候她也當真是調皮地很。
「先賢讓我們珍惜時光，吸取知識，你這小腦袋瓜子里，倒是只有那檔子事兒。」
卓成的語氣並不是斥責，反倒是有些取笑之意。
姜姜毫不羞愧，不依地嘟唇：「先生你就說，你想不想嗎？」
這難道還能說不想嗎？卓成揉了揉姜姜的小臉：「你可真是狡猾啊。」
「我就把這當成是先生對我的誇獎了。」姜姜笑嘻嘻地接過話頭。
姜姜這兩年內都是和卓成這般相交的，他們來往密切，卻沒有讓村子里的人抓住話頭。
在村民看來，卓先生高風亮節，霍娘子賢惠持家，都是一等一的好人，根本就不會有人傳他們兩的閑話。
之前和姜姜發生口舌的婦人，被卓先生訓斥過後，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卓成和姜姜什麼情趣都玩過，只能說這兩人真是臭味相投，卻始終都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某一天村子里突然湧進來一大批外人，這小村莊閉塞，村民世世代代住在這裡，彼此熟識，外人就顯得尤為顯眼。
哪怕他們身上穿著常服，但不經意間吐露出來的氣勢，還是讓這些平頭百姓膽戰心驚，根本就不敢靠近。
「這就是韓王生長的地方啊，倒是山靈水秀，難怪能養出大王那般的人才。」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打量了村子一番后感嘆道。
「嘿，你小子倒是會拍馬屁，只可惜大王不在眼前啊。」
另一個濃眉大眼的壯漢拍了一下瘦小夥子的頭，讓他不滿地嘟囔了一聲：「誰說我拍馬屁了？王哥你少打趣我。」
「好了，別耽誤時間了，我們去接老夫人和少夫人吧。」一個領頭模樣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他大約弱冠之齡，眉目剛毅，通身氣派和那兩人明顯不一樣，一舉一動都是被優渥環境所熏陶出的貴氣和優雅。
「是，臨將軍。」他們兩人連忙正形，不再說笑。
這是霍青的親兵，他特意派到這村子里來接自己的老母親和妻子的。
他們掩藏了蹤跡，沒有刻意大張旗鼓驚動他人，也是為了保護好韓王家眷的安全。
越來越靠近霍青家之後，臨齊卻停了下來。
「將軍，這是何意？」
王勇和先前的小夥子劉俊都是他手下的兵，也在霍青跟前說得上話。
不是他信任的人，霍青也不會讓他們來此。
霍青眉頭微動道：「大王離家多年，不知家中女眷是何情況，我們不如先和村民打探一番。」
王勇和劉俊都不是心思多的人，沒往深處想，只以為他一心為大王考慮，自是同意。
這些年大王的母親和妻子究竟過得是什麼日子，恐怕還得聽旁人細細道來，她們對大王也好有個交代。
「大哥，我們和你打聽個事兒。」劉俊當即攔下了先前給姜姜劈過柴的大牛哥。
「啥事兒？」大牛哥警惕地看著他們。
對生人，他們總是抱有戒備的，劉俊當即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他能說會道，腦瓜子也靈活，這種套話的任務一般是交給他的。
「前頭是霍家對不對？」劉俊指著姜姜住的房子問道。
「是啊。」大牛哥卻擰緊了眉頭，懷疑地看著他們。
「大哥，別誤會，我們沒惡意。我們是男主人的朋友，他在外惦記著家中的老母娘子，托我們來打聽打聽她們的情況。」
劉俊十分有親和力，面容無害，大牛哥人也單純，當即就放下了防備。
「是霍青啊。」聽見大牛哥直呼韓王的名字，來人都忍不住眉心一跳，不過不知者無畏。
「他大可以放心，他母親和妻子很好，」提到姜姜，大牛哥就忍不住多說了一句：「他可真是有個好妻子啊，里裡外外都操持地很好，真是孝順，將他母親照顧地很好。」
大牛哥還以為霍青回不來了呢，心中還有些期盼。
這會兒心頭失落，就越是將姜姜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其他人聽見大王母親和妻子都安好，尤其是主母還這般賢惠，自是替霍青高興。
但也有些人眉心緊蹙，臨齊面色不愉了一瞬，很快又掩飾過了，他想聽的可不是這些。
「大哥，這些年男人沒回家，霍娘子一個人想必十分辛苦吧。」他有禮地上前拱手。
世家公子總是讓這些山野村民敬畏，在他面前不敢放肆。
「是啊，霍青可要好好對她，她替他守了這麼多年，真是吃了不少苦啊。」大牛哥嘆了一口氣道。
臨齊眉心一跳，卻不著痕迹引導道：「大哥看來和霍娘子很熟悉啊？」
王勇粗中有細，一聽這話就有些不對味了。
先前臨齊那般稱呼主母，他就感覺有些不妥當了。
劉俊這小子年輕，還什麼都不懂，但臨出發前軍營里微妙的氣氛他還是能夠感覺到的。
以往韓王身邊只有陳夫人一人，哪怕眾人心知肚明她只是側室，但她的身份地位學識容貌為韓王妃綽綽有餘。
真正的主母還窩在小村子里，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村婦，如何和陳氏嫡女相提並論？
大王也對她寵愛有加，軍營上下儼然都將她當成主母對待，大王真正的妻子早就被人遺忘了。
直到這次大王提起，看來他並沒有休妻的打算，也是糟糠之妻不可棄，陳夫人可惜了。
自有不少人為陳夫人抱不平，她來日居然要屈居一個村婦之下，實在是太委屈了。
這一隊霍青的親兵，終日跟隨在他的身邊，也是和陳夫人接觸地最多的，他們之中大半都對她心悅誠服。
對姜姜這個橫空跑出來的主母，自然是不樂意的。
臨齊出身世家，和陳家交好，自是偏向陳夫人這一方的。
這些文人出身的，心思可比他們多多了。
臨齊只怕是來者不善，但不喜是一回事，她再如何也是大王的妻子。
他非要給大王戴一頂綠帽子，這就過了。
主母不說功勞也有苦勞，大王不能無故休妻，除非這個妻子犯了大錯。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外人豈能夠看明白？縱然不恥，但陳氏勢大，主母哪裡抗衡得了？明眼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牛哥本能地就要回話，但不知怎麼的，他腦子機靈了一回。
他總覺得這小白臉不安好心，或許也有村子里先前被那婦人鬧得紛紛揚揚的緣故，卓先生刻意和眾人普及了一番禍從口出，人言可畏，讓這大大咧咧的山裡漢子說話也謹慎了起來。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難道你懷疑我給霍青戴綠帽子了嗎？」
不曾想這村夫如此直白，讓臨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王勇忍不住憋笑。
「你既是他的好友，難道不知道霍青和他娘子感情有多好嗎？他還在時，成日不分開，幹什麼都要一塊，可把他娘子寶貝著呢。」
大牛哥還故意誇大其詞，讓來人都臉色一陣怪異。
大王當真和夫人感情如此之好？那陳夫人？
先前他們只覺得大王和陳夫人同甘共苦，歷經患難，情深義重，不曾想他和主母也是結髮夫妻，少年情誼甚篤。
臨齊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給姜姜增了不少光，這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臉色難看地打斷了大牛哥的話，繼續往前走去。
大牛哥莫名其妙地撓頭，臨齊不巧，後來攔住的幾人都和姜姜有些瓜葛。
在他們心中，姜姜可是神女，不容人詆毀，自然是將人往死里誇。
「大哥，這些年霍家好嗎？我聽聞霍娘子……」
臨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刻意誘導的意味。
「我霍家妹子那是再好不過了，村子里沒有比她更孝順更好的兒媳婦了，霍青可真是娶了個寶啊。」
「你說慧芳啊？她和霍青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啊，他出息了好啊，可要對他娘子好點，這些年為他守著可不容易。不過當年他們兩的感情就是村子里出名了的好啊。」
所以這些漢子給霍青的親兵塑造了一個美貌賢惠，善良能幹，溫柔體貼，堅貞孝順的完美妻子形象，還刻意強調了慧芳以前和霍青是多麼恩愛。
這自然是因為，每每有漢子對姜姜表露好感，她就一副對夫君深情厚誼的模樣。
他一日不歸，一個沒有他的消息，她就不會再考慮其他。
還每每都要和人回憶一番，不存在的慧芳當年和霍青舉案齊眉的情形。
別說怪姜姜了，這些漢子對她越發憐惜敬重，若是自己娶到這麼個妻子，真是死也值了。
這顛覆了以往這些親兵對於主母的臆測，越是對陳琳追捧，就無形之中對慧芳這個妻子越是排斥和貶低。
他們眼裡的慧芳，就和一般的農婦沒有什麼區別，都覺得委屈了大王。
或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從，但這麼多村民都說他們夫妻恩愛，不少親兵心裡都產生了動搖。
臨齊的臉色徹底地沉了下來，這情形對他越來越不利。
但事已至此，已經沒辦法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悅，抬手敲門。
剛巧姜姜在家，打開門見到這麼一位英姿颯爽的小將軍，她眼眸忍不住一亮。
在這村子里待久了，除了卓先生，都沒有其他新鮮血液。
「請問公子，有何貴幹？」姜姜矜持問道，十足一個溫婉賢淑的小婦人。
隨著村民們的問話，臨齊腦子裡勾勒出的形象並無什麼不同。
若硬要說的話，姜姜比他想象中的更為年輕貌美，尤其是身上的風姿極為獨特動人。
甚至是，硬要將她和陳夫人相提並論的話，她站在陳夫人面前這韻致也不會輸給她。
臨齊搖搖頭，陳夫人如何是眼前的村婦比得上的？
她並無錯處，但也和一般后宅婦人並無什麼不同，與陳夫人這樣的巾幗女子，實在是庸俗無趣。
她若要怪，就怪她為何沒有陳夫人出色吧，所以註定要給她讓路。
「夫人，主公命在下接您和老夫人回去。」臨齊臉上毫無破綻。
「哦，夫君有消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要換地圖了，我覺得自己的文筆比起以前成熟了#.#
姜姜激動又欣喜，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姜姜將對自己夫君的思念展露得淋漓盡致，雖說她昨日還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
留個尾巴試試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