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兇手
他卻只是看著她不開口說話,姜姜只好主動問道。
溫明寒心中一跳，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沒事，我只是覺得許久沒有好好看過你了。」
溫明寒自然地說出了繾綣旖旎的話語,讓姜姜對他刮目相看。
但不得不說，這時候的溫明寒的確挺打動人的。
像是九天之上的謫仙,身上多了人世間的煙火氣息，極為讓人心動。
「看我？你想看我做什麼？」姜姜也有了興緻逗弄他。
她的笑容狡黠,眼神靈動,幾乎讓溫明寒沉醉了。
「因為想你了。」溫明寒自然地說著心底的每一句話。
他眉目柔和，輕聲細語的模樣,著實撩人。
「溫明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溫明寒當然知道,他的每一句話都過界了。
在正常夫妻間田甜蜜的情話,放在他們兩的身上，卻是不合時宜的。
溫明寒停了下來,認真地注視著姜姜的眉眼說道：「我知道。」
「我想和你做真夫妻。」終於說出來這句話后,溫明寒大大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但若是沒有嘗試過的話，我覺得自己會後悔莫及。」
溫明寒很坦然,也很情真意切。姜姜沒有立刻給他回復,他自然也不會逼迫她。
他們兩個人回到溫家,餐桌上早就擺好飯了。
「明寒遼遼,你們來了。」
劉遼和自己的公公婆婆關係並不親密，就是逢年過節走走的親戚差不多。
但在豪門裡,誰也不要求他們真的去維繫感情，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哪怕是和溫明寒這個兒子，他們之間也不見得有多麼深厚的感情。
豪門裡不是沒有真感情,也不是沒有和諧正常的家庭，只是太少了。
姜姜和溫明寒將帶來的禮物放下，在他們兩的特定位置上坐下。
就和以前一樣，隨意在飯桌上拉拉家常，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
然而，長輩到底比較細心，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化都看在眼裡。
「明寒，不錯啊。」溫太太對溫明寒讚賞道。
因為她看見溫明寒夾了姜姜喜歡吃的菜放到她碗里，吃飯的時候眸光也時不時地在她身上流連。
喜歡一個人，有時候是掩藏不了的。
如今溫劉兩家的合作正是蜜月期，溫明寒和姜姜的感情越好越有利。
最好儘早生下個孩子，能夠分到的資產也多一些。
溫明寒對上溫太太含笑的眼眸，莫名有些羞赧，不自在地轉過了頭。
他只是做了一個很平常的舉動，很自然地就發生了，這時候卻不敢去看姜姜的神色。
姜姜卻毫不羞赧，神色坦然，笑盈盈對溫太太道：「媽，明寒一直對我很好，你也吃。」
姜姜給溫太太夾了一些菜，更是讓她止不住地眉開眼笑。
姜姜也算是為溫明寒解了圍，讓他大大鬆了一口氣。
他還是不認賬偷偷回眸看了姜姜一眼，正好被她抓住了。
她眼眸里的笑意加深，溫明寒卻臉頰泛起了紅暈。
他也不是沒有談過戀愛，當初林楠窮追不捨，她也的確能力優越，為他做了很多，所以他被打動準備和她嘗試一下。
雖然結束地並沒有什麼美好甚至是對他來說痛苦的回憶，然而，情侶約會該做的他也是做過的。
除了溫明寒實在對林楠沒什麼性趣，只是淺嘗輒止的親吻和擁抱。
溫明寒不喜歡進度太快，也不喜歡逼迫自己，他以為以後感情深了就好了。
說到底，不過是如今才剛開始，他對她沒那麼深的喜愛。
但後來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就讓一切戛然而止了。
溫明寒和林楠約會時，從來都是讓他掌握主動權，他也從來都沒有讓事情失控過，一切都把握在一個舒適的範圍內，所以他是想和林楠發展下去的。
然而，和姜姜的開始就讓他整個人都很混亂，彷彿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操控了。
這種感覺，對處於他這樣的位置的人來說，其實是極其危險又不利的。
溫明寒不應該放任下去，從一開始他就應該杜絕。
但這已經是第三回了，他們已經錯過了兩次，還有一次生死之隔，難道他要繼續錯過她嗎？
溫明寒有預感，這恐怕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溫明寒不捨得。
他們吃完飯後，溫太太拉著他們說話，畢竟一年到頭也難得有機會好好坐下來聚一聚。
「遼遼，你和明寒也結婚的時間不短了，什麼時候要個孩子啊？」
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沒結婚的催結婚，結婚了就催生。
姜姜毫無壓力地看向了溫明寒，嘴上應付溫太太道：「我沒什麼意見，主要看明寒，他工作太忙了。」
姜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讓溫太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明知道姜姜在給自己挖坑，但溫明寒心中卻只有甜蜜的感覺，他也覺得不可思議。
溫明寒的臉上帶著一絲溫柔的笑容，寵溺地注視著姜姜道：「媽，你別急，孩子這種事情看緣分，急不得的。」
溫明寒顯然對安撫長輩很有一套，老一輩的人都有些信這些。
姜姜俏皮地朝溫明寒眨了眨眼眸打趣他，讓溫明寒臉上的笑意加深。
溫太太年紀大了精神不濟，沒坐多久就上樓休息去了，姜姜和溫明寒也回到了他們的卧室。
「真看不出來啊，溫總你應付起長輩來一套一套的。」
一回到房間，姜姜就對溫明寒打趣道。
這樣鮮活可愛的神情，讓溫明寒百看不厭，心中滿是愉悅。
「這樣不好嗎？」他專註地看著姜姜，輕聲問道。
說實話，溫明寒這樣的眼眸，一般人還真扛不住，太容易淪陷了。
姜姜湊近他，呼吸都幾乎噴洒在他的臉上了。
「好啊，我不是輕鬆多了嗎？」
姜姜退回去，輕笑出聲：「有你啊，恐怕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婆媳矛盾了，廣大男同胞可要好好向你學習，就不會夾在中間那麼痛苦了。」
她溫熱氣息的離去，讓溫明寒心中一陣失落。
剛剛姜姜朝他靠近的時候，溫明寒甚至是差點就忍不住伸手抱住她了。
這樣的情不自禁，身體不受控制，是溫明寒第一次體驗。
「所以呢，這個有為我加分嗎？」
溫明寒像是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一樣，字字句句不離這個，真讓姜姜刮目相看。
她雙手環胸笑盈盈地看著他：「說真的，你到底怎麼了？」
她嘆了一口氣，有些不解：「我們不是一早就說好了的嗎？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溫明寒朝姜姜走了兩步，他的黑眸里涌動的感情太過複雜濃郁了，不是壓迫卻有些沉重。
「我喜歡你。」溫明寒輕輕伸手握住了姜姜的手，像是握住了什麼珍寶一般拉著。
溫明寒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意，這對他來說並不難開口，他對自己的心意很坦然。
姜姜眨了眨眼眸，臉色並不驚奇，反而有些疑惑。
「喜歡我？」姜姜直勾勾盯著溫明寒的眼眸，輕聲道：「一開始你知道的，我是因為秦翰拒絕你，後來有了卓然，又有了顧凌。」
溫明寒面色不變，眸光之中卻閃過一抹痛楚。
溫明寒沒有迴避妻子的那些男人，他對她沒有特殊感情時，他毫不介意，甚至是還希望她能夠玩得開心。
一旦感情變質了，這些都成為了插在他心上的刀子。
但那是妻子的過去，溫明寒只能選擇接受。
「你都知道了這些，你還喜歡我？」
姜姜問得很真誠，只想聽溫明寒解答。
「感情的事情就是這麼奇妙，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
人的感情的確不可控，只是理智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讓他不越軌。
然而，一旦自己可以名正言順地擁有她，又有幾個男人能夠抗拒得了這種誘惑呢？
「可是一開始，你不是也很抗拒我的嗎？」姜姜這會兒又好奇溫明寒隱藏的小秘密了。
溫明寒的臉色晦暗不明，在姜姜面前沉默了好半晌。
姜姜看得出他有難言之隱，她又不是一定要戳人家的傷口。
「你不想說，就不用說的。」
溫明寒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凝視著她深深道：「你真的想知道嗎？」
像是有什麼危險逼近，姜姜甚至感覺到了汗毛的豎立，看來溫明寒真的是壓抑地太狠了。
真點頭了又能怎麼樣？姜姜不害怕，還有些興奮期待。
然後，溫明寒大步上前，猛地將她緊緊摟抱進自己的懷裡，用力抱住了她的頭深深吻住了她的紅唇。
這舉動讓姜姜都忍不住詫異地瞪大了眼眸，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不過姜姜沒抗拒，她想看看溫明寒究竟要做什麼。
溫明寒吻得很認真，很細緻，很投入，纏綿悱惻又充滿了他濃郁的感情。
姜姜都能夠清楚地聽見他們兩人接吻的聲音，曖昧撩人極了，彷彿空氣都燃燒了起來。
溫明寒呼吸微微加重，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他和姜姜一邊親吻著，一邊腳步踉蹌著撞到了身後的書桌上。
溫明寒這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他戀戀不捨地離開姜姜，額頭上都密布了一層汗水。
溫明寒的雙手撐在書桌上，禁錮在姜姜兩側，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溫明寒閉著眼眸在姜姜面前平復自己的氣息，卻輕柔地包住了她的小手，帶著她往下。
「這就是原因，你感受到了嗎？」
溫明寒的嗓音沙啞，不知道是因為方才的親熱還是因為情緒的壓抑。
溫明寒沒有睜開眼睛，因為她不敢看姜姜的神情。
他將所有的自己都全部剖開展露在了她的面前，毫無保留。
難堪的，無法讓人忍受的，通通都展現在她的眼前。
溫明寒一個大男人的身體竟然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因為極度的恥辱。
他自己都無法面對，更何況是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
溫明寒會自卑，會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再堅強的男人也會難受得想哭。
姜姜眉頭一挑，其實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
不過在溫明寒的面前，她盡量保持寬容理解的神情，不去刺傷他此時敏感的心。
姜姜知道，難道要將這種傷口袒露出來，有多麼痛苦和艱難。
溫明寒的確展現了自己最大的誠意，也很讓人動容。
「我不行。」溫明寒撲到姜姜身上，緊緊抱住了她，將臉埋進了她的髮絲里，幾乎是含淚在她的耳邊說出這三個字。
他哽咽地實在是令人同情，姜姜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沒事的，我們可以去治療。」
似乎是從姜姜柔和包容的語氣里汲取到了力量，溫明寒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向她。
「你真的不嫌棄我嗎？」溫明寒問得忐忑不安。
他這樣出眾的男人，此時簡直是在一個女人面前卑微到了極點。
除了姜姜，溫明寒也不會在任何一個女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傷口。
姜姜輕輕搖頭，將手放到溫明寒的臉上，疼惜地撫了撫。
「可以和我說說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她的聲音也輕柔到了極點，像是一陣暖風吹平了溫明寒心頭所有的不安和難受。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拉著姜姜在沙發上坐下。
只是溫明寒的手一直緊緊拉著姜姜不放，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夠支撐著他說下去。
溫明寒這病不是天生的，是心理因素導致的。
他和林楠交往時，他還是正常的，變故就發生在國外，他和林楠被綁架了。
被盯上的人是他，溫氏的繼承人，有太多人想對他下手了。
林楠是被他牽連的，又是他當時的女朋友，溫明寒自然是竭盡全力保護她，讓她毫髮無損。
林楠也正是因此，認為溫明寒對她情深義重，對於之後他決絕分手更是不能接受，始終認為他有苦衷是被迫的。
然而，林楠卻不知道，溫明寒為了保護她，被綁匪折磨羞辱地厲害。
那是溫明寒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至於每夜噩夢，但他也的產生了不可磨滅的陰影，這病就是後遺症之一。
溫明寒本來就不像是其他，在這方面有著強烈的渴望，但他從前也是個正常男人。
哪怕他不常使用，但這功能的受損，也是對男人自尊的一種沉重的打擊。
溫家和劉家的聯姻勢在必行，不說雙方感情問題，自己的身體情況溫明寒自己清楚。
他成為不了一個正常丈夫，對自己的妻子無法盡到應盡的義務。
但溫明寒無法對她坦白，這是他欠劉遼的。
如今溫明寒想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但他的身體讓他自卑，他可能永遠都給不了她幸福，他要這麼自私地擁有她嗎？
讓溫明寒放手，他卻做不到，所以他十分痛苦。
最近溫明寒一直在積極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既然是心理因素，克服之後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溫明寒是因此和林楠分的手，看見她，他就會想起自己過去的屈辱。
溫明寒知道這和林楠沒什麼關係，她是受害者，但他對她也仁至義盡了。
或許是感情沒到那一步，所以溫明寒絕對不會再和一個與自己屈辱聯繫的女人在一起。
溫明寒握著姜姜的手更緊，他唇瓣抿緊，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
姜姜唏噓不已，沒想到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林楠倒是被炮灰得的確冤，她恐怕永遠也沒機會明白為什麼溫明寒再也不接受她了。
「哎，別灰心，只要你肯振作，就一定會有方法的。」姜姜拍了拍溫明寒的肩。
「那你願意給我個機會，和我試試嗎？」
溫明寒希冀地看著姜姜，語氣卻那麼微弱。
因為在姜姜面前，溫明寒自慚形穢。
他這樣的條件，不是禍害人家嗎？
溫明寒也覺得自己無恥，卻又忍不住放手一搏。
他屏住呼吸，將所有的選擇權都交到姜姜手上。
姜姜沒有立刻答應他，她反手回握住溫明寒的手，用力抱緊。
「等治好了你的病，我們再來聊這個事情，好不好？」
姜姜認真地向溫明寒保證道：「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
哪怕不是他最期待的那個答案，姜姜的話也讓溫明寒心裡舒服多了。
就算是姜姜這會兒答應了他，溫明寒固然會欣喜若狂，但他心裡也會放心不下來的。
因為哪怕感情再深厚，真的有一個女人能夠忍受無性婚姻嗎？
尤其是在她和其他男人嘗盡了男女間的極致歡愉之後，再多的感情恐怕也會被磨滅的吧？
得到了之後再失去，遠比沒有得到過更讓人絕望。溫明寒覺得自己一定承受不住。
的確在身體沒有治好之前，他本也沒有資格擁有她。
她肯陪著自己一起治療，真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啥好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