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明亮的燈光,餐廳裏外站著不少傭人,餐桌上各種珍饈美味,然後長長的餐桌之上,卻隻有滿頭銀發的阮爺爺和阮沛梔兩個人。
西榆隨著陳管家還有阮沛臣一走進餐廳,便感覺到了落寞和孤單。
雖然繁星灣別墅那邊用餐的時候,多數情況下也隻有西榆和阮沛臣兩個人,但可能是因為那邊餐廳比較小,所以沒有這邊的空曠感。
西榆心裏雜七雜八地想著,人已經到了阮爺爺麵前。
“今天怎麽忽然來了,我還說你們兩個又忘了我這個老頭子了!”
阮沛臣微笑,說道:“是我這兩天忙了一些,也忘記來和爺爺打招呼,今天剛好和西榆一起回去,便幹脆讓司機轉彎來這邊蹭飯。”
話都讓阮沛臣說了,西榆便安靜地笑著點了點頭。
阮爺爺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笑得合不攏嘴,顯然那對於阮沛臣和西榆的到來十分開心。
“陳管家,快去添兩副餐具。”
“是,老爺,少爺少夫人稍等。”
陳管家領命出去,阮沛梔便立刻從位置上站起來,然後跑到了阮沛臣身邊坐下,喜悅地說道:“哥,你一來就和爺爺說話,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有一個妹妹?”
阮沛臣無奈地搖了搖頭,寵溺地對著阮沛梔說道:“你這丫頭就會撒嬌,我不來看你,你也不去看我嗎?你和爺爺當然是爺爺重要。”
“我不服氣,明明我比爺爺可愛多了,爺爺你說呢?”
阮沛梔其實和西榆同齡,此時卻抱著哥哥的胳膊,在阮爺爺麵前如此撒嬌,西榆看著,忍不住豔羨。
她想到此時正在瑞士接受治療的父親聶尚冬,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聶尚冬和崔和頤對待三個孩子都很好,但是畢竟東桑才是親生的,所以西榆總覺得自己和父母之間有一種疏離感。
他們可以父慈子孝。
但西榆大約永遠也不能做到像阮沛梔這樣,在聶尚冬和崔和頤麵前撒嬌。
阮沛臣在此時回頭,瞥見西榆的神色之後,眸色微微深沉了些。
他抬手拍了拍阮沛梔的腦袋,笑道:“行了,你和你嫂子一樣大,怎麽感覺小了你嫂子好幾歲,回座位吧,想讓你嫂子一直站著嗎?”
阮沛臣並沒有任何責怪阮沛梔的意思,但是西榆和阮沛梔聽到這話,心中卻不約而同顫了一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都有些尷尬和微妙。
因為阮沛臣車禍的事情,西榆和阮沛梔最近都幾乎沒有任何聯係了。
西榆看阮沛梔的神色有些尷尬,怕阮沛臣多問,也怕爺爺擔心,便立刻笑著說道:“沒關係,沛梔這麽久沒見到你了,要不你們兩坐一起親近親近,我坐沛梔的位置吧。”
阮沛臣挑眉看了一樣西榆,西榆飛快垂下了眼眸,有些心虛。
坐在主位的阮爺爺沒察覺到這裏麵的暗潮湧動,笑著說道:“這樣也好,西榆你就坐在沛梔的位置吧。一家人和和氣氣,互相體諒,好,非常好!”
阮爺爺笑著,西榆和阮沛梔各懷心思地低著頭。
而阮沛臣聽著那兩個“好”字,眼底流露出一絲嘲諷來。